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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如此。”霍白歎了口氣，顯然也是無奈的很:“她從未見肖墨對旁的女子和顏悅色過，乍一見竟然激動難忍，氣血翻騰，最終毒氣攻心，這才香消玉殞。我想其中可能還有些自暴自棄的成分，無論再強的人，若是失了生存的意志，自然一點小小的傷痛都能將她擊倒。”

沈星月忍了忍沒說出口，這就是說，其實霍心根本不是被毒死的，她是吃醋把自己給氣死的，這算是什麽事兒啊，心眼小也致命啊。

“你是不是覺得可笑?”霍白瞄了一眼面色扭曲的沈星月，自己也覺得有些可笑:“可事實就是如此，我這個做哥哥的，雖然心痛卻不知道該如何去勸慰。肖墨心裡應該也是明白一些的，但他是什麽樣的男人，即便心兒不是個尋常女子，也不可能讓他低頭。”

霍白當年一定為難的很，看著自己的親妹妹為了一個男人憔悴衰弱卻又無能為力，即便他已經是戰神盛名在身，卻又如何?別說他未必能打得過肖墨，即便是打得過這也不是打一架就能解決的問題，他就算是打敗了肖墨又如何呢，能逼他娶自己的妹妹麽?就算是能吧，但能逼他喜歡上自己的妹妹麽?

霍白雖然沒有什麽感情經驗，但基本的道理還是懂的，強扭的瓜不甜，不是兩情相悅，就算是勉強在一起了，也是沒有幸福的。

沈星月點了點頭，似乎很是有些同情心兒，也很同情霍白，但她還是不太明白，霍白將這些告訴自己是有什麽打算。救霍心，怎麽救?將肖墨讓出來，即便是讓出來了，又哪裡去尋霍心的人。

也看出來了沈星月的疑惑，霍白道:“如何，只要你能讓心兒不再喜歡長天，我就前事不究，而且放開金易，也不再追究冰谷塌陷的事情。”

聽起來是不錯，但沈星月還是沒弄懂最關鍵的地方，就是她怎麽能見到霍心，是她去，還是她來?

看著沈星月迷茫的眼神，霍白又驚天動地的道:“其實霍心還沒死。”

沈星月覺得自己幸虧有一顆石頭一般堅強的心，要不然一定被霍白給折騰的瘋，自從見到肖墨他就一直在糾結霍心的死，可如今卻又告訴她，霍心沒死。

“心兒當年確實是死了，但她是我唯一的血脈至親，因此我費勁心思留下了她一律魂魄。”霍白道:“當年叱吒風雲的魔神妖王，大多已經歷劫或者羽化，但其實真正死於命運的卻並無幾個，大部分都是自我了斷的。比如長天，自散魂魄與天地，其實不死不滅。比如我，為了能夠留住心兒，我散盡全身修為，為她造了一個夢境。”

“夢境?”沈星月不由的道:“怎麽個夢境?”

“一片虛無縹緲，並非真實存在的空間。”霍白道:“夢境中的一切都是假的，是我製造出來的幻象，而心兒在這幻象中繼續活著，和她喜歡的常天在一起。”

沈星月不知道說什麽才好，半響道:“可惜我自來便是無父無母孤身一人，也不知道有兄長是什麽感覺。不過你為了妹妹能做到這一步的人不多，你也算是個好兄長。”

“但我只能用幻境留住心兒的魂魄，卻再也沒有其他辦法。”霍白道:“雖然我的修為足夠深厚，但也不能無限制的消耗，這數萬年過去，我已經再支持不了多久了，所以才會冒險抽出一半修為重生，想要看看這數萬年過去，鳳族是不是有新的血脈，足夠強大的血脈，能夠助我一力。”

霍白的神情有些遺憾，這結果是顯而易見的，鳳族自從戰神歸去後，便一日不如一日，一代不如一代，

再沒有能上得了台面的血脈出現過了。即便現在的鳳族少主鳳夕已經叫人覺得不錯，但那也只是和鳳族其他人相比罷了，在霍白肖墨眼中，還是不值一提。沈星月也不知道怎麽去安慰一個落幕的英雄，倒是想了想，道:“那你真應該認識認識金易，坦白說，我覺得金易是百千年來鳳族出的最是人才的人才了。”

霍白扯了扯唇角，不否認也不讚許，言歸正傳道:“雖然鳳族這些年沒有能人，但既然遇見了你，也算是有緣。只要你跟我進入幻境，勸服心兒放開長天，我就放了金易。雖然這些年我一直用自身修為養著心兒的魂魄，但還是越來越弱了，若是我能量耗盡，幻境消失，心兒便會知道自己這些年來迷戀的都是一場虛假，她一定會受不了的。”

“那……”沈星月道:“現在幻境中的情形是如何，霍心和長天在一起了?”

雖然那只是一場幻境，長天也只是霍白製造出來的一個虛幻的人影，但想到肖墨會和另一個女人在一起，沈星月總是覺得有些變扭，心裡疙疙瘩瘩的。

“並未在一起。”霍白卻道:“雖然在長天一事上心兒有些癡癡不明，但她卻是個心思聰慧的姑娘，並不是好騙的，因此那幻境必須讓她覺得真是，長天也必須是原本的長天。若是一個冷面冷心的人突然一下子變得癡心一片了，肯定是會引起懷疑的。而且那樣只會叫她越陷越深，因此我依舊是讓幻境中的一切保持著原本的模樣，並不敢加深一步。”

而且估計霍白也不願意吧，終究不是對自己妹妹有真情的人，一個做兄長的，哪裡願意讓他登堂入室，成為自己真正的妹夫呢。

沈星月點了點頭，承認霍白說的有理。

霍白道:“只要你跟我進入幻境，就能見到心兒。我這幻境大約還能維持上三五日，這三五日中，只要你能讓心兒打開心結，敞開胸懷徹底放棄長天，我就言而有信。若是不行，我修為盡散之日，便是金易給我陪葬之時。而你，也休想出得來。”

霍白這前面幾句似乎是請求，到了後面就是威脅了，沈星月想了想，當然是不想答應的，但似乎也沒有反對的余地。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就算是說不，霍白一樣可以將她拉進幻境之中。

而且，沈星月心中也有那麽一絲念想，霍白說幻境中的一切都是當年的模樣，那也就是說，還是肖墨是當年的魔尊是天地初開的樣子，那是一個什麽樣的情形，想來誰都會有好奇的。更何況是沈星月，她就算是對洪荒初始沒有興趣，也想見一見過去的肖墨。

霍白也不急，等沈星月想了一陣子，方道:“如何?”

“難道我能說不?”沈星月道:“難道我說了不，你就當這話沒有提過?”

“自然不是。”霍白自然道:“你若是說了不，我現在就掐死你。我這些年都是為了留住心兒魂魄，如今既然已經沒有希望，那跟肖墨撕破臉又有何懼?”

沈星月歎了口氣:“好吧，那我就答應你，但也只能試一試，未必有十足把握。說起來，我該以什麽身份出現在他們身邊，要不然我換做男裝如何，讓你妹妹移情別戀喜歡上我，這樣就不會再癡戀長天了。再不然讓長天喜歡上我，你妹妹若是知道自己喜歡的人喜歡的是男人，應該也就看開了吧。”

顯然沈星月提出的這兩個主意一個比一個餿，霍白忍著掐死她的衝動，伸手在她面前一晃，在一片白茫茫中道:“我提醒你注意自己的言行，這幻境是我創造的，一切由我決定。若是你惹惱了我，休怪我翻臉。”

沈星月根本就沒有心思去應一聲是，當眼前白霧消散去之後，面前的天地驟然已經換了模樣。

沈星月不再是被冰鏈困在冰室裡了，而是站在一處高高在山崖上， 四周呼喊聲嘈雜，天空一片昏暗，但是不時的有電光閃過，閃電像是撕開天空一般的從雲中吐出一道強光，將地面打出一道深深的裂痕，留下一串火星。

地面上也是半點沒有蒼翠的，黑色的土地，遠遠近近的有著許多沼澤，冒著岩漿和熱氣，看著便覺得人間煉獄，不過如此。

在這一片土地上，還有許多人正在廝殺，沈星月仔細的看了看，也沒看明白都是些什麽，有些是人的樣子，有些不知道是什麽樣子，還有些聞所未聞的異獸，和其他異獸，或者人撕咬成一團。

“這……就是洪荒初始?”沈星月一貫的震驚，如今總算是表現出了該有的驚訝:“我聽說過許多傳說，洪荒伊始，天地初分，三界混亂，人魔神妖，還有數不清的異獸在其中廝殺爭奪，混戰數年，終於大地低沉，天幕高懸，死的都死了，活著的也打累了，這才漸漸安穩平靜了下來，繁衍生息，開始有了三界之分。”

“不錯，這就是洪荒初始的模樣。”霍白不知道什麽時候正在了沈星月身邊，望著遠處道:“我知道你為什麽一點都不掙扎的便跟我來到的這裡，因為你私心裡也想看看當年的長天對不對。很快你就能見到他，你也將會知道，真正的魔尊是什麽樣子，根本不是你一個小小石妖能配得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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