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紅玲面前,計劃敗露後肖墨就一陣風似的走了,一句話也沒說,過了大半天,又一陣風似的回來了,在走之前讓人將她關進了地牢,然後便再沒出現過,連紅萓都不知道事情發展的到底如何,她就更不知道了。只是猜測黑龍既然那麽厲害,應該是能要了沈星月的命的,就算是要不了也能讓她送了半條命,十年八年的出不了門吧。
“我就是你要殺的人。”沈星月好心的蹲下來,跟紅玲的視線平齊:“我就是神魔殿的女主人沈星月,你放走了黑龍,偷拿了肖墨的飛鴉,將我引到山洞中想要置我於死地。可我如今站在你面前,你卻連認都認不出來,是不是覺得很可笑?”
紅玲這一下驚嚇不小,往後一仰一屁股坐在地上,瞪大了眼睛看著沈星月,半響愕然道:“這,這怎麽可能。”
“有什麽不可能?”沈星月奇道:“你是覺得我活著從山洞中走出來不可能,還是我現在出現在這裡不可能?還是說我是神魔殿的女主人不可能?”
紅玲此時腦子中一團漿糊,聽到沈星月問話,過了許久才道:“原來你就是魔尊一直心心念念的女人,你可真是命大,魔尊去的及時,沒讓你死在黑龍手上。”
“我死裡逃生倒是和肖墨沒什麽關系。”沈星月歎口氣道:“他這次終究是去的慢了一些,好在我吉人天相,另有貴人相救。”
能想出這麽惡毒而膽大的法子,沈星月不得不承認紅玲是個硬骨頭,即便化形成了個美顏的女子,骨子裡也還有狼的狠厲。
“那你這次來找我,是來殺我的麽?”紅玲在最初的驚恐過去後,仰了頭,頗為無畏的道:“若按我的計劃本是萬無一失的,就算最終難免被魔尊發現,但你也早已經死在黑龍的手上,不會再成為擋在我姐姐和魔尊之間的畔腳石。只是你運氣太好,在那麽荒涼的地方也能有人相助,我本來就做好了死的打算,只是遺憾的不能看你先死。成王敗寇,我沒有什麽好說的,你要殺我就動手吧,這件事情全是我一人所為,姐姐完全不知曉半點,還希望你不要難為牽連了她。”
沈星月奇道:“你殺人暗算在先,如今這一副慷慨激昂的樣子做給誰看,我是不是要為難你姐姐,這就更和你沒關系了,反正管不了,想太多死的都不安心。”
姐妹情深這樣的事情,也許有人會因為此感動,但沈星月絕不會,別說紅玲的話不知有幾分真假,即便是真的又如何,為了自己的親人便能傷害別人麽?走到哪裡都沒有這樣的道理。
沈星月無心和紅玲多說,她還記得金易說的,側過臉道:“怎麽樣,你不是說宜早不宜遲麽,那現在就動手吧。是不是只要紅玲死了將她魂魄驅散,不要傷著她這身體就行。”
“你不再跟她聊聊,這麽急著動手?”金易奇道:“星月,你真是和別人不同,我在青雲山的時候也接觸過不少凡間的人山中的妖,無論哪個做正室的,要是被其他女人搶了相公,那女人還想殺人滅口取而代之,那這怒火簡直衝天,不碎屍萬段都難消心頭隻恨,沒有這麽輕描淡寫就能過去的。我還以為你要打罵一陣子出出氣呢,這就打算動手了?”
一聲星月,叫紅玲不由的眯起眼睛來看沈星月,狐疑道:“星月,沈星月?金少你這麽稱呼她,你們之間……”
紅玲用一種非常看不起的恍然大悟的表情道:“沈星月,你說我膽子大,我看跟你相比也就不算什麽了。虧得魔尊一聽說你有事那麽緊張的趕去救你,你卻和別的男人不清不楚,
還公然在神魔殿裡出雙入對,金易,魔尊待你不薄……”只是紅玲話沒說完,金易一揮手,她便感覺到一陣力量襲來,整個人飛了起立,發出一聲巨響撞在牆上,又啪的一聲落了地。
紅玲隻發出了一聲低低的哀嚎,沈星月卻是急道:“金易你幹什麽,這細皮嫩肉的怎麽經得起你這麽撞。”
“我幹什麽?”金易哼了聲:“你脾氣好由著她說,我可沒那麽好脾氣。紅玲,你是什麽身份,誰給了你膽子議論起我來?我告訴你,天上地下,沒人敢在我面前這麽說話。”
“你個大男人那麽小氣幹什麽?被佔便宜壞名聲的是我又不是你。”沈星月有些無奈,走了過去想要把紅玲扶起來檢查檢查:“喂,你沒事吧,沒摔著哪把,有沒有傷著筋骨了?”
紅玲抬起頭,一絲血線從嘴角滴滴答答的落下來,看著沈星月眼中一點兒不做作的擔心關切之情,奇怪道:“你關心我?”
“她關心你,你是不是腦子撞壞了?”金易冷笑一聲:“你即便是沒看見過星月,也該聽過魔尊夫人的傳聞,是那麽同情心泛濫的人麽?”
這麽一說,紅玲更奇怪,但沈星月卻表情認真的在她胳膊腿上捏了捏,確認沒傷著筋骨這才放下心來,松了口氣,雖然看著紅玲,但話卻是對金易說的:“他雖然長得好看但怎麽也是個男孩子,讓他進入一個女子的身體已經夠委屈了,你再把她弄的缺胳膊斷腿的可怎麽行?”
紅玲這會兒也聽出些名堂來了,掙扎著甩開沈星月的手:“你們到底要做什麽?”
沈星月見她真的沒傷筋動骨也就放了心,笑眯眯道:“你以為我為什麽來找你,真的是對你有興趣或者來和你姐姐爭風吃醋麽,你沒自己想的那麽重要,我也沒那麽無聊。不妨告訴你,殺了黑龍救了我一命的貴人只有一個靈魂卻沒有身體,所以我要替他找一具修出了一定法術至少可以百年不腐的身體,而這實在是不好找,我想來想去,雖然男女有別,也只有你最合適了。你說,金易是不是太莽撞了,萬一不留神把你傷了,我要再去哪裡找一個名正言順能弄死的妖呢?”
金易隻覺得好笑,雖然沈星月絕對不是一個壞人,但好人真的也談不上,紅玲這是從未見過正主才能想到如此惡毒的法子,如果平日裡和沈星月相處過,或者沈星月真的以女主人的身份在這神魔殿裡住上三五個月的話,那上上下下都得服服帖帖,肖墨就算是真的有一個后宮那后宮三千也都要老老實實的低著頭小心翼翼的過日子。
“我錯了是我衝動了。”金易知錯服軟道:“不過男女你倒是不用擔心,單夢遙畢竟還小,剛開始是尷尬一點,時日久了總能習慣。何況精怪化身很大程度上男女是可以自己選擇的,這不是什麽太難的法術到時候我負責教他,保證用不了三五年的時間就能讓他恢復男兒身。”
聽金易這麽說沈星月就放心了許多,松了口氣道:“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說著,沈星月從荷包裡將單夢遙附身的鱗片拿出來放在掌心,金易從袖子裡拿出一個水囊。
紅玲雖然已經從他們的對話中猜測了七八分,但一時間卻還沒能完全理解,此時看著他們真的要動手了,方才多少有些慌了往後挪了挪,背靠上冰冷的牆壁:“你,你們要做什麽?”
金易從沈星月的手中將鱗片拿過來,然後將水囊擰開,一手拿著鱗片,一手拿著水囊,道:“開始吧。”
沈星月點了點頭,卷起袖子,看看紅玲左右張望有要逃跑的打算,便伸出一隻手按著她的肩膀,另外一隻手向她的心口伸去。
紅玲此時方才真正的明白, 沈星月不是開玩笑的,她要她的這個身體,要將她的魂魄散去,留下這個完整的身體送給別人。而沈星月對她一直不冷不熱的樣子,不是因為她大度也不是因為不敢,而是因為不屑,自己做了這麽多事情卻根本不被她放在眼裡,若非是因為正巧需要她這個身體,怕是即便報仇也不會親自跑這一趟,費盡心思的自己,不但沒能將沈星月置於死地,反而讓自己萬劫不複。
沈星月抓住紅玲肩膀的手看似沒有用什麽力量,但卻像是石頭一樣堅硬的無法掙脫,而且一陣一陣的寒意從肩膀上傳來,身體像是被冰凍一樣,漸漸地動彈不得。
金易也走了過來,將鱗片捏在手中,道:“開始吧,你將紅玲的魂魄抽出來,我把這孩子的放進去,這空的時間越短越好。
顯然神魔殿的地牢並不多深,也不隔音,門口的一排守衛正提心吊膽的守著,紅萓又擔心自己的妹妹又不敢進去,怕進去了不但無法求情只能讓沈星月更加的生氣,等著等著,突然聽到地牢深處傳來一身淒慘之極的叫聲,悠久綿長,紅萓的心這覺得都被揪在了一起,她是看著紅玲長大的,即便是第一次遭遇天劫被天雷劈的遍體鱗傷的時候,紅玲也沒有發出這麽慘的叫聲。
沈星月應聲好,根本看也不看紅玲一眼,抬手便往她胸口伸去,紅玲是紅狼修煉而成,由動物修煉而成的精怪可以說是這世上最常見的一種了,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命門便是心臟,碰上沈星月這種功力深厚的妖,簡簡單單就能料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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