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沈星月尾音上揚的恩了一聲，隨即便毫無預兆的衝了出來，當看見小獸在肖墨光著的胸口打滾蹭毛各種撒嬌後，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又轉進了屏風後面。

　　沈星月還沒穿好衣服，濕衣服倒是換了，可隻穿了褻褲和輕薄的抹胸，風光幾乎一覽無余，叫肖墨一眼過後，簡直是無言以對。不過這下她來的快去的也快，一聲歎息之後，便又縮了回去，叫肖墨看也沒看清楚，想要責備的話，也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不過那一聲歎息倒是充滿了無奈，還有點惆悵，似乎也有點欣慰，複雜的叫肖墨一時半會兒的，也分不出這是高興呢，還是不高興。

　　這下子也不著急了，慢慢吞吞的換了衣服挽了頭髮，披著外袍走了出來。

　　肖墨已經從地上起來了，不過被小獸鬧騰的，隻穿了條褲子，上身還裸著，一手拿著茶水，一手摟著小獸，正在喂水。

　　見沈星月出來，小獸通人性一般的，眼睛斜斜的看了她一下，隨即目光又回到肖墨臉上。

　　沈星月又是一聲長歎，手指動了動，小獸身上的鞭子縮了回去，小獸舒服的抖了抖身體，一身白毛蓬松松的散開，又大了一圈，不過更可愛了。

　　“不會跑麽?”還是肖墨警覺性高，提醒道:“這可是你費了好半天勁抓到的，而且雖然現在挺可愛，也是個凶獸吧。”

　　剛才沈星月跟小獸打了那半個時辰肖墨可沒忘，那尖牙利爪的，一爪子能在堅硬的石板地上抓出一道明顯的印記來，若是抓到人身上，那絕對是五個窟窿。即便現在它把爪子都縮了回去只剩下軟軟的肉墊，也不能磨滅打鬥中的凶狠。

　　不過沈星月此時一點防備的樣子都沒有了，懶洋洋的在桌邊坐下:“凶獸算不上，不過也不是什麽好東西，特別是現在，你看看它的眼神，你覺得它像是什麽?”

　　“眼睛?”肖墨不太明白，兩手托了小獸的下，湊過去仔細的看，然後猝不及防的，被它往前一湊，在臉上舔了一下。

　　小獸舔人，這跟小貓小狗沒什麽區別，都是表示親昵的一種方式，肖墨也沒放在心上，隨意擦了擦，道:“一黑一白的兩隻眼睛，我還從未聽過有這種東西，勾魂使者麽?”

　　一黑一白，好像是黑白無常的慣用打扮，其他再想不到別人了。

　　沈星月呵呵了一聲:“你難道不覺得他看你的眼神，就像是一個男人看到了一個沒穿衣服的姑娘，眼睛都恨不得黏在上面?”

　　肖墨這半輩子，也算是被很多人說過，可還從未被人和姑娘扯上關系，還是沒穿衣服的。這一下，簡直不知道該怎麽反駁。

　　肖墨安慰了自己一下，沈星月畢竟是山裡的精怪，對人間的了解不多，用詞不準也是正常的，不要和她一般見識。

　　不過沈星月可完全沒有心情去顧及肖墨的心情，而是十分怨念的兩手抓住小獸的腿，粗魯的直接給拽到了自己面前。

　　小獸離開肖墨，是十分不願意的，伸出爪子便要撓沈星月，被她腦袋上敲了一下，無奈的將爪子又縮了回去。

　　剛才那半個時辰消耗掉了它大部分精力，這會兒根本連尖牙利爪也變不出來，用軟軟的肉墊去撓沈星月，也只是空有氣勢罷了。

　　“這叫石靈，是大地石頭中誕生的一種精怪。”沈星月一邊給肖墨解釋，一邊伸手在自己胸口放了放，胸前綠光一閃，她的手心裡，出現了一粒青色的玉石。

　　玉石很小，不過一粒珍珠大小，

只是沒有那麽圓潤，而是棱角分明。　　“石靈……我倒是聽過。”肖墨搜索著腦中的記憶，有些意外:“只是傳說中，石靈是上古凶獸，以山石為身體，也以山石為食物，巨大無比，腳踩三山口吞五嶽，力量之大，鬼神不可及。”

　　而不是眼前這個……一身白毛像隻小貓，還會不停的在人身上蹭著撒嬌的小動物。所以即使聽到了這個名字，肖墨也完全沒有能將兩者聯系起來。

　　“傳說自然誇張了一部分，但也基本屬實，成年石靈，確實是可以吞山噬海，力大無窮。”沈星月一手將小獸的腦袋固定住，一手捏著青色玉石，兩指一彈，玉石像是石沉大海一般陷入小獸的腦袋，消失的無影無蹤。

　　小獸雖然沒有劇烈反抗，但顯見的也不太高興，喉嚨裡低低的發出幾聲，掙開沈星月的手， 跑到肖墨手邊躺下，頗為委屈的樣子。

　　“石靈是日月交匯之地所誕生的靈獸，所以眼睛一黑一白，一邊代表黑暗，一邊代表白晝。而且他也不是全然的善或者惡。”沈星月道:“像是面前這隻，最多也就是幾百歲的小獸，不過人類三四歲的嬰兒，還未完全變身，等到成年變身的時候，眼睛會變得全黑或者全白，那時候才定下來，它是靈獸，還是凶獸。靈獸所到之地一片祥瑞，凶獸吞天噬地，凶悍血腥。”

　　“你若這麽說，倒是萬幸。”肖墨擦了擦被石靈舔的口水:“林秋仙的屋子裡，用黑布遮著個籠子，我一直沒去注意是什麽，如今看來，就是這石靈了。懵懂幼獸，若是跟著她這樣的妖婆，不用說長大一定是個凶獸，還不知道要害多少人命。到時候想要收服，可就難了。今天林秋仙將它派來也不知道什麽目的，但無論如何，是碰到了你我，若是個普通人，即便是個幼獸，也不是那麽好對付的。”

　　尖牙利爪，行動如閃電，還可以自由在石頭中穿梭。肖墨憑心而論，今夜若不是沈星月在，猝不及防之下，還真未必不會被這幼獸所傷。

　　“放心吧，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麽石靈會流落到林秋仙這種人手上，但想靠一個凡人將它養大，這是不可能的事情。”沈星月倒是很篤定的道:“且不說別的，一個凡人能活多久，就算是用了邪惡術法延年益壽，又能活多久，幾百年對石靈來說，不過是彈指一揮，林秋仙就算是轉世投胎十回八回的，也等不到石靈成年。而且像她這樣的人，我估計沒有轉世投胎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