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楊崢準備向悅來客棧走去的時候,沈長安叫住他:“公子請留步。”
“怎麽了,長安姑娘,有什麽事情麽?如果沒有事情我就走了。”
“事情是這樣的,我是吳興沈氏沈法興的遺腹女,自從家父兵敗身死之後,家母帶著我前往長安,含辛茹苦照顧我,但等到我十五歲的時候,母親死了,從此長安孤苦伶仃。”
說道此處,沈長安不禁淚流,而楊崢聽到此處,也是想哭,也感到萬分感慨:一個女子,孤苦伶仃,能走到今天,的確不容易!
沈長安接著說到:
“當時,母親死的時候,長安只能在她旁邊默默流淚,什麽都不能做,想到母親這麽多年的言傳身教,長安萬分慚愧,所以只能賣身救母。”
話至此處,沈長安的眼淚愈發的多,而且眼眶變得通紅,楊崢對此感到無奈,這種情況,很容易讓人覺得,那姑娘被自己欺負了。
“長安姑娘,要不去附近的客棧,找個雅間,姑娘也就接著把事情說下去。”
“恩,就按照公子所言。”沈長安強忍著不讓眼淚就下,點頭答應了,於是便和楊崢一起去了悅來客棧。
楊崢不由分說,也好在自己身上有幾串銅錢,以及一些碎銀,便叫客棧掌櫃,開了一個天字一號房。
沈長安於是和楊崢就前往了天字一號房。
......
說來也是趕巧,悅來客棧的掌櫃的,也認識葉平,每當葉平外出采辦東西,順道來到悅來客棧,便會和掌櫃的攀談起來,順道也說說駙馬府的那些事,也同時說了駙馬長的什麽樣。
所以駙馬進入悅來客棧後,掌櫃的立即安排好了一間天字一號房給楊崢他們了。
......
沈長安和楊崢到了天字一號房之後,楊崢告訴了店小二,沒必要那麽早上菜,等到餓的時候再上菜,店小二也是答應了。隨後沈長安和楊崢各自坐在胡床上,彼此靠近著。
沈長安於是就接著說道:
“當時長安想賣身救母,好把母親找到一個地方安葬,以了卻長安自己的心願,幸好有個好心的女子過來,收留了我,幫長安把母親安葬了。”
“那。。。姑娘,你說的那名女子是。。。。誰呢?”
“她說她是滎陽鄭家的女子,是鄭仁基的女兒,隨後她跟我說,她現在缺個丫鬟,於是,她就讓我就進入鄭家,當她的丫鬟去了。”
“雖然我和鄭家小姐,名為主仆,實際上情同姐妹,鄭家小姐也在許多地方多多幫持我,這幾年來,公子你也知道的,長安學會了卜卦,算命,解夢這些東西,不過,這府裡生活實在無聊,所以長安也就去外頭卜卦算命去,小姐也沒有阻攔。”
“再到後來,聽聞到駙馬娶了文德皇后的三位公主後,我家小姐頓時對你頗感興趣,想邀請你去府上做客,不過,小姐一介女子,實在不好意思拋頭露面。也幸好,公子能和長安有緣相見,所以。。。。長安就把小姐的請求說了出來。”
我滴個乖乖,這滿滿的都是套路啊!有必要這麽麻煩麽?
楊崢聽完沈長安的話,也不禁感到詫異起來。他也沒想到,自己竟然被另一個女子如此惦記,而且還是滎陽鄭家,一個世家女子所惦記!
想到這裡,楊崢不禁問到:
“那你家小姐,到底請我來你家做什麽?”
“這個嘛?我家小姐說了,不要讓你知道!否則,
會泄露天機!” 這不禁又讓楊崢懷疑起來,難道滎陽鄭家要對他動手,請他過來,來弄個“鴻門宴”什麽的,致他於死地?
不會,應該不會,自己不至於到“全民公敵”這個地步的。
他們不會害自己。可是想到剛才沈長安所解出來的夢,又讓楊崢覺得不對勁:到底誰害我?是他們滎陽鄭家麽?
不過楊崢還是打消了念頭。於是點頭說道:“我答應你,答應前去你們鄭府,和你們那個小姐見面,不過,我希望不要刷花樣!”
聽到這句話,沈長安不禁咯咯地笑了起來:“公子,我家小姐或者家主怎麽會害你呢,一定是以禮相待!既然得到了公子的答覆,那長安就走了。”
“長安姑娘,你就不在這裡吃點東西就走麽?”
“咯咯咯,謝謝公子關心,長安不餓。”說完,沈長安下樓了,楊崢想送,不過沈長安說沒有必要了,
,楊崢也打消了送的念頭。不過自始至終,沈長安的面紗,始終沒有揭開過。這讓楊崢非常奇怪。
在沈長安走了之後,楊崢不禁自言自語了起來:“這沈長安面紗下,藏著一副什麽樣的面容,到底是絕世無雙的美貌,還是不堪入目的臉?而且這鄭家小姐也是太奇怪了,自己也不出門,卻叫一個貼身丫鬟拋頭露面,在最繁華的朱雀大街給人卜卦算命,按理說一個世家,不至於如此缺錢到這般田地, 這也太不正常了吧。”
說道此處,楊崢便拿起茶壺,灌了一杯茶水,隨後茶水入肚。
“這唐朝的茶,真不好喝,有股怪味。”楊崢吐槽起唐朝的茶來。
“這滎陽鄭家的那個小姐,不會腦袋有病?她如此奇怪,究竟是為了那般?”
想到這裡,楊崢便再也想不出來了,整好這一陣,和沈長安說了這麽多,自己也感覺困了,索性,就在這天字一號房呼呼大睡了。
......
滎陽鄭家,在長安的府邸。
“麗琬姐姐,長安見到你說的那個娶了三個公主的駙馬了。”
“怎麽樣,你探得到了什麽?”
“其實也沒什麽,那個駙馬說自己遇到了什麽噩夢了,讓長安給他解夢了。”
“到底什麽夢?說來聽聽。”
於是沈長安把楊崢所說的夢境,包括自己的解夢結果,都告訴了那名女子。
“看來,長安,你說的真對啊!”
“怎麽了小姐?”
“估計是有人想對駙馬下手?”
“什麽,有人對他下手,不會瘋了吧?”
“我已經知道是誰了,是你的舅舅,長孫無忌!”
“怎麽會是舅舅呢,為什麽,為什麽?”
想到此處,沈長安不禁為楊崢擔心起來,也不知為何,沈長安臉上透露出一種,只有男女相戀時,那種羞態。
還好,小姐沒看到。
可是誰又知道,誰會看到真相呢?無論是鄭家小姐,還是楊崢自己?
這都是一個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