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忠帶魏延到了曹府,見曹洪從內裡出來,遂問道:“主公可在?”
“在的,漢升直接進去就好了。”曹洪和黃忠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如今倒是關系不錯,注意到黃忠身旁還有一人,身長八尺,面如重棗,想來就是黃忠常提起的魏延了,見他望過來,遂頷首示意,說不得以後就在一起共事了。
......
內裡,曹操早聽見外面聲音,卻見黃忠還領了一人進來,看著面生。
“漢升身邊這位是?”
黃忠躬身一拜:“此吾至交,昔日在荊州共事,親如兄弟,今棄彼來投,還望主公收容。”示意魏延上前拜見。
魏延亦是躬身一禮:“魏延魏文長,拜見曹公。”
曹操聞言大喜,忙將人扶起:“文長願來,某求之不得矣。”襄陽一役,曹操也聽過魏延敗黃蓋的事情,對其很是欣賞,今見人來投,豈有推拒之理?
一番敘話,大有相見恨晚之意。
曹操還有一事不明:“文長既然立功,理應有所擢升才對,怎麽會棄之來此?”莫不是曹某人魅力太大,讓人即便遠在荊州也心向往之?
魏延具言緣由,曹操也忍不住唏噓,好歹顧及是魏延舊主,沒有破口大罵。
“某所救之人,名喚甘寧,亦是一名豪傑。只是出身不好,少年時曾行遊俠之事,糾結了一票人馬橫行地方,近幾年帶著手下投了黃祖,雖有心成就一番事業,卻屢因身份之故遭嫌,很是不得志。只因手下兄弟具在黃祖手下,不好擅離,平日羞辱也隻得忍下。吾二人商議,借討黃巾余寇之機,將人帶出,如今連同千余黃巾降卒,具在城外樹林等候,未知明公願否收留?”
“聽文長此言,這甘寧也是重義之人,雖有劣跡,不過是年少輕狂不知事罷了,如今既已了悟,合當既往不咎,若是有才,真心投奔,吾定善待之。”
至此,魏延才真正松了口氣:“主公虛懷若谷,魏延佩服。”
魏延自進門以來,連換三個稱呼,如今終於肯喚主公,曹操哪有不喜的道理?
暫以魏延為典軍校尉,甘寧為偏將軍,又令黃忠隨同前去安置一眾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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濮陽城外
魏延走後約莫一個時辰左右。
......
“老大。”
“韓開?”甘寧靠在一旁小憩,被人吵醒,有些不耐:“什麽事?”
“老大,你說魏將軍會不會不回來了?”
甘寧神情一凜,低聲呵斥道:“休要胡言!他若是要棄我等於不顧,當初大可不必救我,說不得你我還在襄陽城裡任人欺辱!”
韓開不否認甘寧說的有理,可內心還是有些不憤,賭氣似的道:“自古官賊不兩立,若那曹操不收我們又該如何?即便收了也難保不似往常般視你我如草芥。”話一出口,韓開便覺得自己有些莽撞了,可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哪裡那麽好收回的?
果見甘寧聞言拳頭緊握,咯咯作響,韓開不禁後退了兩步,甘寧發火的樣子他可是見過的,今天也只是一時心急,可不是想找揍啊......
甘寧少年義氣,好遊俠,曾糾集人馬,持弓弩,在地方上為非作歹,組成渠師搶奪船隻財物, 身佩鈴鐺,
衣著華麗,人稱錦帆賊。當地人但聞鈴聲,便知是錦帆賊來。直到二十多歲才幡然醒悟,後停止搶劫,熟讀諸子。曾任蜀郡郡丞,在劉表帳下時多因身份原因不受重用。 韓開所言,正中甘寧軟肋,有道是亂世出英豪,但凡有點志氣的,誰不想建功立業,名垂青史?如今卻屢為名聲所累......
......
“老大,好像有一路軍馬往這邊來了。”
“怎麽回事?”甘寧眉頭緊皺,收了思緒,嚴正以待,“從哪個方向來的?”
“好像是從東面過來的。”
“該不會真的讓某說中了吧?”難道真的是曹操容不下他們,派人來圍剿?韓開無比痛恨自己烏鴉嘴。
“閉嘴!”甘寧惡狠狠地瞪了韓開一眼,“先看看再說,某在兗州秋毫無犯,還怕他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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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再有一會兒就該到濮陽城了。”
趙雲頷首:“嗯。繼續前進。”
甘寧手下所見人馬,正是趙雲所部。
蓋因昌豨去了徐州,趙雲不可能跑去徐州抓人,是以大軍在泰山駐扎了十來日,肅清周邊殘寇之後,便動身回程。
這日,大軍已近濮陽,趙雲先行遣人入城回報,自己則略微放慢行軍,走了約莫一柱香的功夫,忽聞探馬來報,前方林中有一票人馬,約莫千余,不知身份。
“走,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