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霸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向鄔兆雲說道:“你殺的?”

鄔兆雲聽到外面有響聲，說道:“你們快走吧，我也不能在這裡多呆。”說完身如閃電，已經消失在這漆黑的夜幕之中。

柴紹上前說道:“正是鄔兆雲救我和你姐姐，殺手是李世民派來的。”

這時候外面的聲響越來越大，腳步聲、叫嚷聲在大街上川流不息。

李元霸說的:“姐夫，長安城危險，隨我去翼州吧！”

看到李元霸終於開口叫了自己姐夫，心中很是受用，嘴上說道:“元霸，你終於肯認我這個姐夫了！”

李元霸低頭，面懷愧疚的說道:“在元霸心裡，時時刻刻都把你當成我的親人，我的姐夫，只是重返中原之後，我一直過了不了自己這一關，幸好袁大哥及時指點迷津，不然我當真要悔憾終生！”

柴紹也面色慚愧的說道:“元霸，東嶺關我....。”

李元霸伸手一擋，搶說道:“東嶺關之事就不要再說了，如果不是李世民，也不會有今天這個局面，姐夫心中自責沒有及時製止李世民的陷害，可是他的陷害是處心積慮的，換做任何一個人都很難面對，當時我也一樣，雖然遭到他的陷害，厲小邪也殺他，可我還傻傻的選擇維護他，而他對我又做了什麽呢?恩將仇報，恨我不死！”

聞聽李元霸的話，柴紹心感稍安，不錯，一切都是李世民處心積慮安排好的，為了奪兵權，不擇手段！

“墜落山崖，大難不死，當時我心如死灰，袁大哥就對我說了這麽一句話，如今姐夫你的境遇與我當時也算差不多，我想將這句話送給你.....！”李元霸略顯憂鬱的說道。

“什麽話?”柴紹追問道。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柴紹口中重複了一遍，看著滿院狼藉殺手的屍體，再想想宮內的權利鬥爭，腦海裡浮現出李世民虛偽的面孔，柴紹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這真是最冷不過人心！

如果今天自己真的死在這裡，又有誰會為自己哭泣，又有誰會微微一笑，毫不在意的轉身離開?

世事無常，人情如煙，柴紹頓時有些感悟了。

李元霸繼續說道:“從此以後，我就在心中暗暗發誓，這個世界上，不是我的朋友，就是我的敵人！”

柴紹看著李元霸堅毅的眼神，心裡也清楚那些日子李元霸肯定受了很多苦，心裡很經受了很大煎熬，能夠重新站回頂端，實屬不易。

外面的聲音越來越喧雜，李元霸說道:“我們走吧，如果李世民發現殺手沒有回去複命，他還會派人來的！”

柴紹向平陽昭公主看去，只見她向自己默默的點了點頭。

柴紹會意，便說道:“元霸，我跟你走！”

正在此時——

一道人影縱身而至——

只見李元霸雙錘一端，正待應敵，卻發現來人是英無雙。

李元霸轉睛一想，英無雙去而複返，必有要事。

果不其然，英無雙神色略顯慌張的說道:“你們快走吧，吐蕃國與鬼軍已經開始聯合進攻長安了！”

柴紹聞聽大驚失色。

李元霸面色一疑，說道:“我軍探聽出來的消息是他們月底才會攻城，現在還有七天的時間，怎麽....。”

鄔兆雲說道:“我們得到的線報也是月底他們攻城，可是如今半夜三更大軍圍城，恐怕是想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偷偷放出來月底攻城的消息，是要迷惑和麻痹我們兩家！”

李元霸暗罵一聲，想不到鬼軍、吐蕃國兩軍湊到一起，

這種計謀都想的出來！單手提雙錘，另外一手拉住柴紹，要往院外走，不料柴紹推開了李元霸手，說道:“元霸，你能不能幫唐軍一次，解救這場危難?”

李元霸見柴紹仍在想著如何幫助唐軍，向姐姐平陽昭公主看去。

平陽昭公主還算明智，在旁勸道:“事到如今，相公你還不明白嗎?如果剛剛你被殺手害死了，我們還有什麽機會遠走高飛?讓人寒心的是要殺你竟然是自己人，難道你真的還要留在這裡進獻愚忠?”

柴紹驚愕道:“愛妻，那你的父親他?”

平陽昭公主說道:“萬不得已舍棄長安，往南還有梁州、益州、荊州三地，不會有事的！”

柴紹一想也覺得有理，對李元霸說的:“那我們快走吧！”

鄔兆雲見柴紹已經想通，心頭長舒了一口氣，對三人抱拳拱手說道:“一路上多多保重，告辭！”說完縱身一躍，再次消失在夜幕之中。

萬裡煙雲獸就在門外，李元霸將柴紹、姐姐攙扶上馬，輕撫了萬裡煙雲獸額頭一次，低聲在它長長的耳邊聆說了兩句，萬裡煙雲獸一聲嘶鳴，似乎聽懂了一般。

柴紹看到此情此景，來了興致，問道:“元霸，你同它說了些什麽?在太原我同它相處了半年，萬裡燕雲獸是極具靈性，可是還真清楚他聽得懂人話！”(李元霸墜崖之後，萬裡煙雲獸由柴紹照料)

李元霸淡淡一笑，說道:“獸通人性，人通獸語，這不足為奇，只是有些人，披著一雙人皮，做著禽獸不如的事情，那才是最可怕的！”

這話說的意味深長，讓柴紹與平陽昭公主同時為之動容。

平陽昭公主讚賞的點了點頭，說道:“看來我元霸真是長大了！”

李元霸說道:“萬裡煙雲獸會帶你們去翼州，一路上多加小心吧！”

“你不跟我們走?”柴紹面露詫異之色！

“既然兩家說過要聯盟，我當然不會坐視不理，不然傳國玉璽豈不是白送了，就算守不住長安城，我也不能讓鬼軍與吐蕃軍如此輕易得手！”李元霸聳聳肩膀，一臉輕松的說道。

“姐夫沒有看錯你，果然是重情重義之人，既然如此，那元霸你要小心，我們在翼州等你回來！”柴紹關切的說道。

李元霸點了點頭，說道:“放心吧姐夫！”

在後面拍了一下馬屁股，萬裡煙雲獸風馳電掣狂奔而去。

看著兩人離去，李元霸這才放心下來，他們走了，自己要大乾一場了！

自己不走，就是為了翼州的承諾，而不是為了長安城的其他人，當然，即使沒有傳國玉璽他也會留下來，因為在他心中，憎恨吐蕃軍的程度已經大於唐軍了！

只見他擂鼓甕金錘左右一分，快步向長安城門處奔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