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罡猜測的不錯,碧水寒衣一直在布局一盤大棋,她原本打探了胡人部落的王子呼和烈打算迎娶氏族部落的聖女,便趕在他們到之前,要與冰琳爭搶聖女之位,不料冰琳的一句“妖女”,激發了碧水寒衣多年隱忍的委屈和辛酸,暗算了冰琳,事後情緒穩定下來,便偷偷的潛回氏族部落,將解藥送給袁天罡和李淳風二人。
事情峰回路轉,李元霸的出現改變了一切,李元霸痛下殺手,將呼和烈殺死,並將五千人馬打的人仰馬翻,碧水寒衣再一次看到了復仇的希望,氏族部落與胡人部落相互爭鬥,氏族部落如果能打敗胡人部落,鮮卑國勢必會坐不住了,肯定會一舉將氏族部落蕩平。
果然不出她所料,兵敗後的胡人部落投靠鮮卑國,鮮卑國君主拓跋玉與胡人首領呼爾布是結義兄弟,當然會替他出頭,這一步步的計劃方才順理成章的完成!
袁天罡看著懷中較弱的碧水寒衣,毫無剛剛的戾氣,小小年紀有如此報仇心計,也真是難為她了。
鮮卑國所剩人馬不多,再難在此地作惡。
大勝卑國,氏族人們並無留露出勝利的喜悅,反而個個愁眉不展。
自己生存的家園被戰火燒成灰燼,以後該怎麽生存呢?
熊熊的大火燃燒著....。
燒的每個人的心裡都不是滋味....。
族長望著大火發呆....。
冰冷的李元霸拍了一下族長的肩膀,說道:“跟我走吧?”
族長一怔:“去哪?”
天大地大,李元霸也不知道自己去哪,可是看到氏族部落族人渴望家園的眼神,李元霸雙眼一閉,過了半晌後說道:“太原!”
李淳風一驚:“元霸,難道你想以太原為根?”
李元霸點了點頭,反問道:“二哥覺得怎麽樣?”
這時候袁天罡與碧水寒衣回到氏族部落,李淳風趕忙向袁天罡說道:“元霸打算反攻中原,先奪太原,袁大哥你怎麽看?”
袁天罡眨了眨眼,說道:“太原不錯,地廣肥沃,適合招兵買馬東山再起,元霸,你首選太原,肯定有你的道理,向大家說一下吧!”
李元霸高聲說道:“其一:現在氏族家園已毀,如果北遷,那裡有突厥部落,當日雁門關之爭我與突厥部落首領也算認識,如果你們願意在那裡重建家園再好不過,以後我們在太原,相互之間也算有了照應。其二:太原是我夢開始的地方,我想回到那裡重新開始!”
袁天罡點了點頭:“元霸在太原威望極高,聽聞突厥人敬你為天神,這樣天時地利與人和全部佔盡,很好!”
族長心中一動,自己又能回到中原了。
可是又擔憂起來,氏族兵勇和百姓會答應嗎?
李元霸似乎看透了族長的顧慮,說道:“不妨讓我來勸解一下大家。”
這些天李元霸氏族部落中聲望愈來愈高,或許他真的能勸動大家,族長心思一動,點了點頭。
召集部落兵勇百姓,李元霸朗聲說道:“所有戰事大家都看到了,外族有滅氏族之心,現在部落被燒成這樣,也是我的主意....。”
兵勇們搶話道:“是您帶保護了我們,如果沒有您,我們可能連命都沒有了。”
“可不是嘛,我們不怪您,我們感謝您!”
“對,房子沒了我們可以在建,而命沒有了就一切都沒了。”
“....”
李元霸右手舉起,
大義凜然道:“感謝大家對我的信任,我現在在大家夥面前盟誓,只要我有一口吃的,絕不會讓你們挨餓!” “撲通”“撲通”
氏族兵勇百姓齊唰唰的跪倒在地。
李元霸繼續說道:“想留在這裡重建家園的,我們留下銀兩和帳篷,想去突厥部落或者太原的可以隨我走!”
李元霸的一番話,說的氏族兵勇心潮澎湃,天下間居然還有這麽好的事情?
蠻荒之地,到處都是飛禽走獸,時刻都有生命危險,在此生存實屬無奈,現在竟然有這麽好的機會,哪個人能不動心!
“我們願隨族長前去,我們願意隨你們去!”百姓和族兵不停的叫嚷著。
族長道:“願意繼續打仗的可以繼續打仗追隨李將軍,願意打獵捕魚的在突厥部落,當然也可以隨元霸去太原安居。”說完向李元霸看去,李元霸點了點頭,示意他說的很對。
氏族兵士最前之人說道:“我隻願意隨李將軍打仗。”
身後的人也齊聲說道:“我們也隻願意隨李將軍打仗!”
全體氏族兵勇紛紛表態願意追隨李元霸。
五行兄弟齊刷刷的跪拜在地,說道:“我們願意追隨左右!
看的袁天罡、李淳風、高龍翔熱血沸騰!
終於要大乾一場了!
夜晚,一片寬敞的草坪之內燈火通明。
在這裡,氏族兵勇們開起了點齊火把,載歌載舞。
而在最前方,碧水寒衣也坐在了袁天罡身邊,看來她與氏族部落的恩怨已經冰釋前嫌。
族長向碧水寒衣問道:“碧水寒衣姑娘,我還有一事不明,希望你如實相告。”
碧水寒衣道:“族長有什麽問題就盡管問吧!”
族長問道:“我想知道那日你為何與冰琳爭奪聖女之位?”
冰琳微微一怔,向碧水寒衣看去,這也正是她心中的困惑。
碧水寒衣笑了笑,說道:“我與冰琳爭聖女之位完全是為了殺掉拓跋玉。”
族長不解道:“殺拓跋玉與聖女之位有何關系?”
碧水寒衣道:“我聽聞胡人部落王子垂涎氏族聖女美貌要來提親,便想趕在他到來之前搶下聖女之位,然後以胡人部落的關系接近拓跋玉....。”
族長點了點頭,說道:“算計的不錯,可惜可惜。”
碧水寒衣一愣,不解道:“可惜什麽?”
族長道:“如果你以前能夠如實相告,冰琳便會將聖女之位讓給你,就沒有那麽多麻煩事了。”
眾人聽聞哄然而笑。
碧水寒衣的面色卻漸漸冷了下來,喃喃道:“當時你們會相信我這個妖女的話嗎?”
族長啞口無言,眾人一呆,紛紛低下了慚愧的頭。
袁天罡見場面尷尬,想要圓場,可又不知該怎麽說,急的直搓手。
冰琳在袁天罡左邊坐,而碧水寒衣在右邊坐,這時冰琳起身,端起酒杯,說道:“碧水寒衣姑娘,從此你我的恩怨就此一筆勾銷如何?”
碧水寒衣看著冰琳真誠的面龐,羞愧道:“我用毒針打傷過你,我....。”
冰琳淡淡一笑,說道:“以前的事情就過去了,誰也別提了,咱們就當今天認識,好嗎?”
碧水寒衣看著冰琳清澈的雙眼,心中一陣莫名的感動襲上心頭,端起酒杯,說道:“冰琳姐姐,你十六,我也十六,不過出生年月我大你三個月,所以這杯酒姐姐我敬妹妹一杯。”
冰琳笑道:“連我的生辰都知道,看來妹妹下了不少功夫。”
碧水寒衣笑了笑,兩人酒杯相碰,一飲而盡。
“從今以後我多了一個好姐姐。”冰琳看著碧水寒衣道。
“從今後我有了一個好妹妹。”碧水寒衣口中道。
一笑泯恩仇,二人落座,自此二人以姐妹相稱,情同手足。
李元霸戰軍已經初現端倪,袁天罡、李淳風、冰琳、碧水寒衣四人左膀右臂,五行戰士金峰、木蒙、火原、水月、土嵩為他的得力戰將,身後有高麗國支援財糧兵馬!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碧水寒衣看了一下夜色,說道:“很高興認識大家,我要回去向家師複命了。”
冰琳道:“姐姐,我們明天就要走了,你隨我們一起走吧?”
碧水寒衣搖了搖頭,說道:“不了,我還要照顧師父。”說著不舍的向袁天罡看去。
袁天罡也想挽留碧水寒衣,可是心中千言萬語,卻張口又不知道要說什麽。
碧水寒衣起身要走,這時一陣聲音飄來:“徒兒,你隨踏他們去吧!”
碧水寒衣一愣,是自己的師父——石山邪駝。
這聲音來自何處?難道密如星羅棋布的氏族眾人,竟然沒有一人發現已有人進入?更讓人詭異的是聲音似近在咫屍,但卻飄忽得如空谷傳音,使人捉摸不定到底發自何處,這一份功力,就已令人顫栗不已。
碧水寒衣顫聲道:“師父,徒兒哪裡都不去,要陪在您老人家身邊陪伴您。”
石山邪駝苦笑一聲:“寒衣你有這份孝心我已經很知足了,嘿嘿嘿嘿。”笑聲中充滿了苦澀淒涼。
碧水寒衣聽聲辯位觀察,可依然察覺不到絲絲痕跡。
族長朗聲道:“既然是老鄰居來了,何不出來喝杯水酒,以釋前嫌。”
石山邪駝陰聲說道:“上次打傷我徒兒的事情老夫還沒找你們算帳,別以為老夫忘了!現在既然寒衣大仇已報, 又與冰琳結為姐妹,我也不願再提往事,以前的事情就此一筆勾銷!”
族長道:“舊事既然已經一筆勾銷,何不出來一敘。”
“你身旁的那個小夥子挺有膽識。”
話音所指正是李元霸!
族長應話道:“正是倚仗他之力打敗鮮卑國。”
石山邪駝話音又傳來:“我看他戾氣大盛,頗有我當年風范,想必此次回到中原必會引發一場腥風血雨!”
李元霸冷笑一聲,不置可否。
碧水寒衣面露不舍神情的左顧右盼。
“寒衣,你走吧,外面還有更廣闊的世界在等著你。”石山邪駝聲音傳來。
碧水寒衣哭泣道:“師父隨我一起走吧?”
石山邪駝搖了搖頭,說道:“我不走了,就讓我終老在此吧!寒衣不要哭,以前你受了那麽些哭,那麽多的罪都不曾哭泣,今天怎麽...?”說著說著,石山邪駝竟然也一陣哽咽。
離別最難受,李元霸看到此情此景,不禁回想起自己離開九華山時的情景,三年了,不知師父老人家與潘師兄過的可好?
千言萬語,各道珍重。
天下無不散筵席。
至始至終,眾人並無見到石山邪駝神秘的一面,而石山邪駝的樣貌,卻已深深印刻在碧水寒衣的心裡,讓自己一輩子不敢忘卻。
夜染成碧水,淚覆身寒衣,有些人不需要姿態,也能成就一場驚鴻。
李元霸不禁感歎:“自己下山也有三年了,師傅他老人家還好嗎?”
這一年,李元霸十七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