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李元霸一聲動手,裴元慶與秦用齊齊睜開雙眼,揮舞雙錘與敵將戰在一起。
九龍逆天陣一布陣,果然名不虛傳,所結陣罰甚是奇妙,九將先是轉圈輪番猛攻三人,九將同進同退,一人被猛攻旁邊兩人便會有人自動相助,只見九人兵刃寒光閃閃,陣法竟是紋絲不動,其中卻蘊藏著無限殺機。李元霸見此陣凝式不動,千變萬化,金錘連擊九錘,卻無破綻可尋,均告無功而返。
九將通過七日磨練,已經做到聲息相通,心心相印,縱橫合擊,彼此呼應,因此,力道的發揮超出了九個人連合總力之上。
九人的輪番攻擊被李元霸、裴元慶、秦用三人六把大錘封的死死的,三人殺不出去,九將也攻不進來。
正在此時,魚俱羅大喊一聲:“變陣!”
只見陣法猛然間變成三人在前,六人在後。
三人分別是魚俱羅、宇文成督和丁彥平!
而每個人身後,都有兩個人側翼偷襲和掩護。
但見在尖端擔任第一線攻擊的魚俱羅,使動長刀,凌厲進攻,凶威駭人。
第二線的尚師徒與新文禮,並沒有直接出手攻擊李元霸,可是他們在兩翼的威脅,強絕一時,使得李元霸這等人物,亦不得不在錘勢上,留出力量,準備應付他們。
尚師徒與李元霸有過一面之緣,兩人也算英雄惜英雄,不過到了沙場之上,兩人都沒有留力,這樣也算無愧於心!(詳情第一卷四十章)
這一來,李元霸自然而然地只剩下五六成力量對付魚俱羅。但事實上還沒有這麽多,這是因為在敵方三角陣的底線上,那三個人也好像隨時可以攻到似的。
李元霸一套分筋錯骨錘耍的大開大合,虎虎生風,周身一丈之外沙土飛揚,是以迫得尚師徒、新文禮之人,亦無一敢輕易搶攻。
他們又鬥了數合,情勢已是膠著,而裴元慶與秦用的卻是連連遇險。
裴元慶對陣的三個對手對手分別宇文成督、賀若弼、楊素。
論實力,宇文成督與裴元慶的武藝旗鼓相當,如今有身後有兩員老將相助,可以說這一下子就比裴元慶高出很多了,賀若弼與楊素都是在沙場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別看年事已老,可出招卻一點也不含糊,照照辛辣刁鑽,三人打的裴元慶節節後退。
若說裴元慶還能勉強頂住,銅錘將軍秦用可真是頂不住了,姑且不提第二線上的楊林、東方伯,就第一線上的丁彥平秦用就難以應付,鬥了三招,便被花槍劃傷。
楊林、東方伯在後連連偷襲,秦用沒多會,便受傷十多處。
這一組雙方實力太懸殊了,三個隋將中,無論選出誰,單打獨鬥都能打贏秦用,更何況聯手。
不過這秦用年紀雖小,卻是一個硬骨頭,為了不讓自己受傷疼的發出聲音,緊咬牙關,為了就是不讓李元霸與裴元慶分心。
戰場之上瞬息萬變,一秒鍾的愣神就能結果對手,秦用這麽做是對的,不過對自己太過殘忍。
這時候沙場邊的秦瓊看不下了,催促羅成,羅成將一字長蛇陣的陣法又將一遍,說道:“如此唐突破陣,無異於飛蛾撲火,不過事到如今,沒有辦法,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只要我殺入陣心,殺死楊義臣,此陣可破!”
單雄信與羅成素有間隙,這時候走上前說道:“去吧,我相信你能行,我們大家夥在前面為你殺出一條血路!”
羅成看著單雄信真摯的眼神,
重重的點了點頭。 單雄信、王君可、尤俊達、羅成、秦瓊、程咬金六將個個義憤填膺,表情凝重的上馬帶兵殺進一字長蛇陣!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這下子戰場上熱鬧了!
狂風!呼嘯!
刀光劍影,你來我往!
閃電!驚雷!
兵刃的撞擊聲,響徹整個沙場!
雨越下越大,呼喊聲、哀嚎聲、兵器聲連成一片!
李元霸不經意回頭之間,發現秦用已被三隋將打成重傷,可他還在苦苦支撐。
李元霸大喝一聲,連環三錘迫走魚俱羅,縱身飛錘砸向丁彥平。
丁彥平正欲對秦用痛下殺手,不料李元霸橫空而來,他也見識了李元霸的厲害,不敢怠慢,舍棄秦用,連連後退。
李元霸一錘替秦用砸開一條生死門,秦用支撐不住,雙錘強撐身體,口吐鮮血。
李元霸見他並無性命之憂,心裡稍寬,這時候魚俱羅、尚師徒、新文禮三人又追擊過來,丁彥平、楊林、東方伯也殺了過來。
李元霸舉起雙錘,用下一碰,“咣”的一聲,震的人耳鼓膜嗡嗡作響,六人均是一怔,止步半途之間,李元霸將秦用隨手一扔,只見秦用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不偏不倚扔在了隔壁陣中秦瓊的馬背上。
秦瓊心中五味雜陳,感動、佩服、詫異、慶幸,慚愧百感交集,感激之情著實不少。
李元霸雙錘繼續開路,隋六將感覺被他戲耍,一個個面紅耳赤,丁彥平、魚俱羅一馬當先,雙手向李元霸殺去。
李元霸大吼一聲,只見金錘化成一道金色影子,人隨錘走,猶如閃電一般,金錘開路,萬人莫敵,真是讓人聞風喪膽,闖開六人夾擊,在宇文CD賀若弼、楊素三人攻擊之前,“咣”的一聲,雙錘砸下,恰在此時,天空一招驚雷,“哢嚓”一聲....。”
李元霸猶如雷神附體,人竟然隨著閃電霹雷凌空而下,而且錘聲錘勢還天上雷電還要駭人!
人影?閃電?
錘聲?驚雷?
已經被吞噬在戰場之中分不清楚!
李元霸此招為玄天乾坤錘法的絕招之一“大地驚雷”,沒想到此招式與天空雷電配合,竟然產生如此奇異的景象。
真是天人合一,再看李元霸,右手攙扶著裴元慶,自己向九人一一掃視,恍如天神!
看的九將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李元霸看了一眼一字長蛇陣,要將裴元慶扔到瓦崗軍的區域, 不料裴元慶死死拉住了李元霸的盔甲。
李元霸一怔,說道:“你不必陪我等死!”
裴元慶吃力的說道:“不行,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李元霸勉強一笑,看了看自己的李唐陣中,柴紹焦急萬分的看著,李世民端坐馬上,仍然按兵不動,心中已經猜出大概,對裴元慶說道:“元慶,我死不足惜,我本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這次真的死的也沒什麽大不了,我唯一恨的是,自己太過婦人之仁,如果真的可以重來,從此之後,這個世界不是朋友便是敵人!”
李元霸對於這個爾虞我詐的亂世深深的刺痛了,可是他還有回頭的機會嗎?
裴元慶不解的看著李元霸。
李元霸苦笑一聲:“既然天下人都想要讓我死,那麽我就死吧!”說完單手一揚,一掌打在裴元慶的後脖之上,裴元慶昏厥過去。
李元霸隨手一扔,尤俊達縱身雙手一抄,將裴元慶接住。
李元霸將擂鼓甕金錘從地下拿起,仔細的端詳著。
好久沒有凝視這對擂鼓甕金錘了。
而在一字長蛇陣之內,瓦崗寨成功救獲二人,也無心破陣了,撤馬回陣。
良久,李元霸提著錘一步一步的向九將而去。
九將並排而列。
李元霸前一步,九將退一步。
再往前一步,九將又退一步。
李元霸環視隋軍、瓦崗軍、李唐軍,冷笑一聲,面帶慘厲至極之色,道:“你們不都是想讓我死嗎?現在我李元霸的性命就在此,你們有本事就過來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