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唐大營,秦用與裴元慶正在相互切磋錘法,這時候,瓦崗寨派來士兵,請李元霸、柴紹、李世民三人前去商討戰事。
李元霸一愣,明日就能破城東嶺關了,為何這時候還有事情要商議?
正在此時,埋伏在東嶺關的天機營士兵前來回稟,在他耳邊低聲兩句,李元霸面露驚愕之色,心中暗想:“難怪瓦崗寨坐不住了,原來是大隋朝該來的人都來了!”
李世民忍不住好奇問道:“元霸,發生什麽事了?”
李元霸將楊林帶領群將前往東嶺關的事情相告眾人。
柴紹說道:“看來楊廣狗急跳牆了,元霸,我們還是抓緊前去商討對策吧!”
李元霸伸了個懶腰,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屯,也沒啥好商量的,不過既然瓦崗寨開口了,我們就走一趟吧!”
裴元慶與秦用不關心行軍打仗,反正到了戰場上拿著雙錘是想打誰就打誰,最在乎的是研習錘法,二人看到李元霸的分筋錯骨錘法奇招妙式,學習之心漸盛,正要切磋,不料又要議事,讓二人好不沮喪。
五人趕到瓦崗寨大營,徐茂公將自己的的憂慮向五人一一解釋下來,李世民一驚,面露不可思議道:“這九龍逆天陣如此厲害?竟然能逼著我們兩家人馬十萬人退兵?”
徐茂公沉著說道:“不錯,也許退兵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收回這一拳,是為了更猛烈的下一拳。”
李元霸點了點頭,暗覺此話有理。
徐茂公微微一笑,看向李元霸,問道:“不知道趙王有何高見?”
李元霸聳聳肩膀,說道:“來都來了,總不能被這九龍逆天陣嚇死,怎麽也要見識一下,就算走,也要見識一下這陣法的厲害,然後在尋破陣之法,大家躲的過一時,躲不過一世!”
徐茂公讚賞的看著李元霸,口中道:“元霸不僅武藝高強,眼光獨到,韜光養晦,實在難得啊!”
李元霸問道:“那麽徐軍師又是怎麽打算的?”
徐茂公羽扇輕搖,說道:“東嶺關沒有順利拿下,有羅成爭強好勝的責任,明日讓羅成前去叫陣,如果隋軍緊閉城門不出,說明他們正在磨合九龍逆天陣,那麽我們只能等他們布陣之後,我才能看出端倪!”
“難道之前一直就沒有史籍記載過此陣嗎?”李世民追問道。
徐茂公看向魏征,魏征搖了搖頭,徐茂公對李世民的問題也搖了搖頭。
局勢似乎進入了僵局....。
總算進入了第二日,羅成抖索精神前去叫陣,果不其然,東嶺關守將緊閉城門不出。
第二日單雄信與程咬金前去罵陣,東嶺關守將仍然堅守不出。
返回大營,單雄信氣急敗壞道:“這群縮頭烏龜,就是緊閉城門不出戰,那我們該怎麽辦啊?”
徐茂公眉頭一皺,看向李元霸,問道:“不知道趙王有和好主意?”
李元霸淡淡笑道:“隋軍堅守不出,確實不太好辦,如果強攻,會引來我兩家士兵沒必要的傷亡,既然斷定隋軍在磨練陣法,那我們就想法設法不能讓他們把陣練好嘍!”
徐茂公一怔:“願聞其詳!”
李元霸繼續說道:“很簡單,繼續找嗓門大的罵陣,然後在城邊四周敲鑼打鼓,讓他們練陣也心神不寧!”
徐茂公點了點頭:“唯今之計,只能如此了。”
如此反覆七天,隋軍終於出動了。
這一天,天空烏雲密布,
暴雨似乎即將降臨,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羅成照常前去叫陣,漫不經心之間,不料隋軍打開城門,兩排兵將分排而列。
一眼看去,站在最前的十個人分別是:擎天白玉柱魚俱羅、雙槍將丁彥平、上柱國賀若弼、越王楊素、靠山王楊林、站殿將軍宇文成督、四寶將軍尚師徒、八馬將軍新文禮、三手將軍東方伯,最邊上正是東嶺關之主楊義臣。
羅成一眼看去,有些人認識,有些人不認識,這九人隨便選出一人,自己都無必勝把握,而且還有自己的師傅在裡面,當真棘手,隨即讓士兵前去請大營內諸將。
一團黑雲壓了過來,徐茂公在帳內遠遠瞭望,心中湧現出一絲擔憂。
秦瓊見徐茂公面色沉重,便問道:“軍師怎麽了?”
徐茂公搖了搖頭:“我看前方黑雲密布,是不祥之兆,難道是九龍逆天大陣已經練成?”
正在此時,陣前士兵快馬加鞭的前來回稟,徐茂公哀歎一聲:“果然不出所料。”
秦瓊又問道:“軍師,那我們是出戰還是不出戰呢?”
徐茂公沒有回答秦瓊,轉身向李元霸看去,反問道:“元霸,你說呢?”
李元霸眼珠一轉:“在下才疏學淺,只會上陣打仗,帳內元霸年紀最小,戰或不戰還是全憑大家做主!”
這下帳內議論紛紛,爭論不休。
如此下去,一天一夜恐怕也不會有結果。
秦瓊心中焦急,這邊多耽擱一個時辰,就代表羅成在陣前多一分危險,當下斷喝一聲:“大家不要吵了,既然大家都各持己見,那麽今天本元帥獨裁專斷一回,今天無論瓦崗寨與李唐兄弟們,都前去會一會這九龍逆天陣,不過本帥有言在先,無我帥令,不得擅自進陣,否則軍法處置!”說完看向裴元慶。
裴元慶不服氣道:“秦元帥為何看我啊,我才不擅自闖陣呢,我現在就服李元霸,不再爭強好勝了!”
秦瓊滿意的點了點頭,對眾人說道:“點兵出發!”
而在兩軍陣前,楊義臣見了羅成,真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眼中噴出了憤怒的火苗,斜身對九人說道:“哪位替我將羅成拿下?”
宇文成督正想拍馬而出,身旁雙槍將丁彥平橫槍一攔,說道:“世侄不必出戰,這羅成也算我半個徒弟,讓我前去將他挑落馬下!”
宇文成督松開韁繩,意思是自己將羅成讓給丁彥平,丁彥平一聲:“多謝!”,馳馬已經來到兩軍陣前。
丁彥平雖然年過六旬,可彪悍仍然不減當年,叫嚷道:“羅成出來答話!”
羅成見了丁彥平,心生怯意,見丁彥平出陣點名叫戰,自己不出太傷面子和士氣,明知不敵,扔硬著頭皮出戰!
丁彥平見了羅成,面色肅然道:“孽徒,還認識我嗎?”
羅成恭敬道:“徒兒拜見師傅,請恕徒兒甲胄在身,不能下馬施禮!”
丁彥平冷哼一聲:“你還把我當師傅嗎?如果是,那麽你現在就自刎身亡,如果不是,我一會多扎你幾個透明窟窿。”
羅成心中一驚,自己對丁彥平太了解了,他說得出做得到,自己槍法實在不是他的對手,為今之計便是拖延時間,等待瓦崗大軍與李元霸的到來,方能解開此圍,於是裝憨賣傻道:“不知徒兒做錯什麽事情了,師傅要殺死徒兒?”
丁彥平被氣笑了,喃喃道:“你反我大隋,作為內應幫助瓦崗軍破了銅旗陣,還殺了楊義臣唯一的兒子,你說,你該不該死?”
羅成連呼冤枉,仿佛自己比竇娥還要冤。
看著羅成一副委屈的樣子,丁彥平心中想:“也許這小子還真有苦衷。”於是對羅成說道:“好,既然這樣,那你就說說看,我如何冤枉你了?”
羅成想了半晌,說道:“這事,要從我在幽州來東嶺關說起....。”
楊義臣見羅成與丁彥平竟然聊起了家常,又對靠山王楊林說道:“靠山王,你看這....。”本想說什麽,欲言又止,畢竟丁彥平的輩分比自己高,不敢造次。
靠山王楊林心想:“好個狡猾的羅成。”高喊道:“丁將軍,這是羅成的緩兵之計,不要聽他的,他在拖延時間等大軍前來,快將他殺了!”
羅成正將故事講的手舞足蹈,丁彥平聽的津津有味,楊林這席話,猶如晴天霹靂,兩人同時怔住了。
丁彥平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暗惱自己怎麽又被羅成給騙了,口中說道:“羅成,你休要花言巧語,今日我就要取下你項上人頭!”說完縱馬挺槍便要刺。
羅成斜身躲過,回身忙對丁彥平說道:“師傅,既然你要殺我,徒兒不敢還手,臨死之前,我還有一個請求,請您務必一定要答應我,也不枉我們師傅一場。”
羅成說的情真意切,丁彥平眼淚差點掉下來,哽咽道:“好,你說吧!”
羅成一副認真的樣子說道:“我想將剛才的故事講完!”
丁彥平一聽, 氣的臉都綠了,自己又上了羅成的當了,惱怒十分,拍馬挺雙槍刺向羅成,兩個馬前一個照面,羅成一槍擋住丁彥平右手槍,閃身躲過左手槍。
二馬一錯蹬的功夫,羅成一招回馬槍回身直刺丁彥平,丁彥平頭也不回,雙手槍後背一架,將羅成的回馬槍架開。
看的隋軍九將都捏了一把冷汗。
丁彥平顧及師徒感情,隻使出五分力道,卻不料羅成上來就使殺招。
羅成見丁彥平武藝不如自己想象中的高,也許這幾年自己本領水漲船高,師傅年紀愈大,顯然不如當初幹練,心中洋洋得意起來,飄飄然的說道:“老匹夫,原來也不過如此!”
這句話快把丁彥平肺氣炸了,自己有心容讓,想不到他竟然這般不識抬舉,回身勒馬,蓄足十二分力,又向羅成殺去。
羅成手持滾銀槍迎了過去,丁彥平雙槍名不虛傳,雙手花槍耍的眼花繚亂,不到十招,羅成身上已經負傷三處,雖然傷口不深,可是流血不止,再如此下去,羅成就會斃命花槍之下。
只見羅成使出絕招“梅花七芯”,滾銀槍連連抖動,如同七條銀蛇,丁彥平冷笑一聲:“雕蟲小技!”左手花槍直插幻影七槍之中,羅成見丁彥平花槍直刺而來,收回招式,丁彥平見時機已到,大喝一聲,挑落羅成手中滾銀槍。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丁彥平左手花槍挑落羅成滾銀槍,右手花槍向羅成胸前直刺而去。
兩匹戰馬馬頭相抵,距離太近了,羅成已經躲無可躲,當下心中駭然:“我命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