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霸稍一愣神,想不到她追到這裡來了,隨後便裝作若無其事的喝起酒來。
女衣女孩坐在李元霸桌前,氣呼呼的撇著小嘴看著李元霸。
店老板在旁道:“這位姑娘,旁邊還有空位置!”
紅衣女孩也不答話,右手從腰間抽出九節鞭,“唰”的一下,將店小二端飯托盤上的酒壺卷住,用力一拉,一壺就應聲入手。
店小二與店老板看的目瞪口呆。
李元霸笑著拍了拍手,說道:“漂亮,漂亮。”
女衣女孩嬌哼一聲,從桌上拿了一個杯子,自斟自飲起來!
“出門在外,小姑娘家還是少喝點為好!”
“要你管!”
李元霸無奈的搖了搖頭,起身準備回客房,紅衣女孩忍不住又道:“喂,臭小子,你別走!”
李元霸楞在原地。
紅衣女孩委屈道:“人家騎馬追了你四五百裡路,你卻見了我說走就走!”
李元霸重新坐下,笑道:“如果你乖巧一點,不那麽蠻不講理,我或許會喜歡上你的!”
紅衣女孩俏臉一紅,九節鞭一拍桌子,看樣子又要動手。
李元霸打了哈欠,伸了個懶腰,說道:“你看看,你看看,說了沒兩句又生氣了,那好,我也不奉陪了!”說著又要起身離開。
紅衣女孩吐氣如蘭的道:“你坐下。”
嚦嚦鶯啼,花外百轉,簡簡單單三個字,李元霸入耳十分受用,如飲香醇,有一種陶醉的滋味。
食色性也,聖人尚且不免,何況是普通人,李元霸正是對男女之情朦朧之時,如果說美色當前雨無動於衷的話,這人不是矯情,必是冷血動物。
李元霸又重新坐下。
“你叫什麽名字?”紅衣女孩嬌羞問道。
“你不是喜歡叫我臭小子嗎?就叫我臭小子吧!”李元霸滿不在乎。
紅衣女孩俏容一怒隨即消逝,嬌聲道:“河邊之事算我不對,你就說吧!”
李元霸一怔,能讓這個刁蠻任性的紅衣女孩主動承認錯誤,當真匪夷所思。
看著她明亮期盼的眼神,說道:“我叫李元霸,你呢?”
“我叫芊小柒!”
李元霸口中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脫口而出道:“好奇怪的名子!”
紅衣女孩淡淡一笑,說道:“師傅說我是在芊芊草叢中撿到的我,而我在師門中排行最末,也就叫了芊小柒!”粉臉含笑,梨渦淺淺,更覺嫵媚動人。
李元霸聞聽撫手而笑:“你笑起來的樣子挺好看的嘛,為什麽總是一副刁蠻任性的樣子呢?!”
芊小柒以為他又在笑話自己,氣的小臉一紅,扭過身子,不理李元霸。
李元霸忙解釋道:“小柒別誤會,剛剛是句玩笑話,不過真是無巧不成書,你拜師排行第七,我也是排名第七,你說巧不巧?!”
芊小柒一聽來了精神:“當真?”
李元霸調皮的吐了吐舌頭:““騙你是小狗。”
“咯咯咯,哈哈哈!”兩人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過多的心機也難掩自己心中最深處的童真!
這些年的堤防度日太累了!
當遇到與自己脾氣相投或者有想同境遇的人,真恨不得把心底所有的事情全盤托出!
這便是性情中人!
而李元霸此刻能開心的說說心裡話,已經很滿足了。
這段日子過得太壓抑了!
兩人聊著聊著竟然有了相遇恨晚的感覺!
芊小柒自小沒有父母,
與自己境遇也太像了(李玄穿越前是個孤兒),心裡不免有些憐惜! 月兒彎彎,星光點點!
清風浮雲,惺惺相惜!
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第二日清晨,一陣達達蹄聲,撞破了整條街的寧靜!
“臭小子你別走!”一陣銀鈴般的聲音從後面叫嚷。
李元霸勒住馬兒韁繩,身後不是別人,正是芊小柒!
芊小柒縱馬追上,嬌聲問道:“怎麽又想甩開我?”
李元霸笑了笑,說道:“我確實有要事在身!”
芊小柒道:“有什麽事情?本姑娘正好沒有事,也要隨你去!”
李元霸苦笑一聲:“謝謝姑娘好意,不必了!”
芊小柒嬌哼一聲:“你不讓我跟著你,我偏偏要跟著你,除非你殺了我!”
李元霸看了看芊小柒倔強的小嘴,心中一陣憐惜,無奈道:“好吧,那就一起做個伴吧!”
芊小柒嫣然一笑,問道:“昨天還沒問你多大了呢!”
李元霸瞅了她一眼,嘟囔道:“十五歲,再過兩個月就十六歲了!”
芊小柒道:“我十五歲,你大我三個月,我叫你元霸哥哥好不好?”
李元霸吃驚的看著她,明明野蠻母老虎,現在怎麽成了溫柔的小貓,不由自主的打了個一個冷顫,一捋韁繩,萬雲煙雲獸絕塵而去。
芊小柒傻眼了,自己這般低聲下氣,這臭小子一點也不憐香惜玉,大罵一聲李元霸沒良心,一甩馬鞭,向李元霸追去。
走了兩個時辰,總算追到了李元霸,抬頭一看,面前一座巍峨而立的城樓,上面寫著三個大字:“虎牢關”!”
李元霸正在城樓下看一座石碑,很認真樣子,連動都不動,仿佛被定格了一樣!
芊小柒抱怨道:“還以為這臭小子去哪呢,原來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早知道我就不來了....”,口中雖然喋喋不休,可還是騎馬向李元霸跑去。
李元霸看著石碑上的字怔怔入神,芊小柒沉不住氣嬌嚷道:“喂,上面寫的什麽啊,看的這麽入迷!”
李元霸仰望蒼天,歎息一聲,轉身看著虎牢關城門前戰場,一動不動的又入了神。
芊小柒忍不住說道:“臭小子,你又發什麽呆啊!”
李元霸神秘一笑,指著關城門前戰場,說道:“我看到有四個人在那裡打鬥!”
芊小柒一聽花容失色,自己明明什麽都沒看見,怎麽李元霸能看到四個人打鬥!再想想李元霸之前神秘詭異的一笑,心裡發麻,雙肩一陣抽動,“哇!”的一聲,掩面大哭起來。
李元霸如夢方醒,不解問道:“小柒,你哭什麽?”
芊小柒泣聲道:“你這個臭小子大白天的嚇人!”
李元霸這才明白她為什麽哭,說道:“你睜開眼聽我說!”
芊小柒哽咽道:“我睜開眼你不要編鬼話嚇我了!”說完緩緩睜開了眼。
李元霸笑了笑,說道:“這裡是虎牢關,是當年“三英戰呂布”的地方,我小時候最崇拜呂布和李元霸,他們倆都有天下無敵的本領....!”
“丟丟丟,不害羞,自己誇自己!”芊小柒作了個鬼臉。
李元霸恍然大悟,自己說錯話了,現在自己就是李元霸!心裡納悶道:“自己明明心堅口硬,可現在怎麽遇到芊小柒自己變的多愁善感,恨不得把所有心裡話都向她傾述。”
正思緒間,芊小柒發出了銀鈴似的笑聲,說道:“怎麽了?還生氣了?快念念石碑上的字我聽聽!”
李元霸回頭注視著石碑文字,上面寫著:
溫侯呂布世無比,雄才四海誇英偉。
護軀銀鎧砌龍鱗,束發金冠簪雉尾。
參差寶帶獸平吞, 錯落錦袍飛鳳起。
龍駒跳踏起天風,畫戟熒煌射秋水。
出關搦戰誰敢當?諸侯膽裂心惶惶。
踴出燕人張冀德,手持蛇矛丈八槍。
虎須倒豎翻金線,環眼圓睜起電光。
酣戰未能分勝敗,陣前惱起關雲長。
青龍寶刀燦霜雪,鸚鵡戰袍飛蛺蝶。
馬蹄到處鬼神嚎,目前一怒應流血。
梟雄玄德掣雙鋒,抖擻天威施勇烈。
三人圍繞戰多時,遮攔架隔無休歇。
喊聲震動天地翻,殺氣迷漫牛鬥寒。
呂布力窮尋走路,遙望家山拍馬還。
倒拖畫杆方天戟,亂散銷金五彩幡。
頓斷絨絛走赤兔,翻身飛上虎牢關。
李元霸一字一字的念出,芊小柒聽的如癡如醉,自己仿佛也看到了虎牢關前那場驚心動魄的大戰!
驀然——
虎牢關城樓上傳來一陣聲音:“城下何人?快快走開,不然我們可要射箭了!”
李元霸朗聲道:“請虎牢關守將尚師徒出來答話!”
“你是何人?”城樓上士兵問道。
“李元霸”!
城樓上士兵轉身前去通報。
芊小柒道:“就憑這三個字讓尚師徒開城門,我可不信!”
李元霸微微一笑,等一下你就信了!
話剛說完,城門大開,兵士列隊,只見一個中間迎面走來一人,身穿錦衣,國字臉,破天眉,眼神深邃,面容堅毅如鐵,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四寶將尚師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