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即使是齊毅也從來沒有這麽想過,他的欲望最多就是能夠登上帝位執掌一方,卻沒有想到眼前這位仙人居然說他有仙人的資質。
昭仙殿內,眾人聽到這位仙人說的解釋都有些錯愕,剛才譏諷齊毅的三皇子齊蘭更是神色慌張的的走上前,抓住齊毅的衣袖,從中搶過來水晶球,用手觸摸著,幾息後,依然不見什麽異樣的動靜,大怒道:“這勞什子玩意是真的嗎,為什麽在我手中不亮?”
“你隻是凡人之軀,資質一般,沒有修仙的資格。”面對齊蘭的怒問,仙人的臉色有些慍怒。
沒資格?齊蘭嘲諷一笑:“我沒資格,這個出身嬪位的下賤之子就有資格了?平時站在武國內耀武揚威就算了,為什麽這一次說他居然有仙人之資質,我不信!”
齊毅聞言,臉色依舊平靜,雙眼直看著這位顯得失心瘋的三哥,語氣平靜地說道:“你再說一遍剛才的話。”
聽到這句仿佛讓人墜入冰窟的語氣,三皇子齊蘭一下子回過神來,雖然這位四弟並不是出身高貴,但這些年他手裡的力量卻是讓自己這些兄弟難以望其項背,別說是他,就是他母妃家族當代的族長,武國的兵部尚書也在幾年前向這位出身低賤的四皇子彎下了挺拔的腰杆。
武皇在此時,拍了一下桌案:“夠了,今天上仙在這,你們還嫌自己的臉不夠丟啊,齊蘭今日你的表現讓朕失望透了,罰俸一年,接下來的三個月就在自己的府邸裡閉門思過吧。”
“是啊,三哥,你看看現在的你和那些市井潑婦有什麽不一樣?”一直沉默不做聲的五皇子齊鳴說道。
齊蘭看著跳竄出來的五弟,看到他的臉上都是幸災樂禍的意思,一下子就想明白了為什麽說四弟齊毅有仙人的資質之後他們並沒有失望的緣由了,對他們來說,四弟如今在武國的勢力幾乎沒有什麽人能夠撼動,如果四弟是仙人,不管他們自己的資質怎麽樣,最起碼作為修仙者的四弟就不會參與進武國的王朝更替中了,那麽他們成為帝皇的機會就不止大了一點那麽簡單了,一個擁有仙人的凡世王朝作為靠山,那樣帶來的好處就不言而喻了。
想到這裡,三皇子齊蘭才意識到剛才的失態,立刻換了一副笑臉向武皇叩首:“是,兒臣知錯了,謝父皇賜罰,在這裡,兒臣還要給四弟賠一個不是了。”
武皇看著三兒子擺出的姿態,招招手讓他退下去,然後回過神來看著自己的四兒子齊毅,對於他來說,是真的打算在自己百年之後將這江山交給他的,可是他的身體卻……眼下他卻有仙人的資質,這樣下來,依照仙人的長生,武國未來的百年自然不會擔憂什麽變故,這樣想來武皇就平衡了,既可以得到一個穩定的王朝傳承,還有一位仙人作為王朝的依靠,後代開疆拓土自然不在話下,想到這裡,便是看著仙人說:“既然朕的孩子有修仙資質,那麽就請上仙多多費心了,我兒一日仙道有成,我想他自然不會忘記上仙的恩情。”
仙人回道:“我與貴國的皇子也頗為有緣,日後在修仙道途上有什麽力所能及的地方,一定會多加照拂的。”
這仙人回過頭來,看著面前的齊毅,又說道:“你我也算是有緣,眼下本座正在修煉一門仙術,並不能親自挑選一些修仙子弟,這水晶球就交給你吧,武國選出的修仙者就由你說了算吧,一個月之後本座就帶你們回青元宗複命。”
齊毅當下就應承下來,將這水晶球交給自己的好處是可想而知的,
不管誰有沒有修仙資質,就是憑借用水晶球的相應接觸名額,就完全憑借齊毅自己說了算,於是再作揖道:“多謝仙人!” 是罷,一切凡事都已交代清楚,這仙人又應付了幾句,便是禦劍離開了昭仙殿。
武皇看著禦劍飛走的仙人,不由的嘖嘖讚歎,一直到看著那亮光消失才說:“老四,你現在怎麽打算利用手中的這水晶球啊。”
齊毅自然知道武皇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麽,當下便回道:“這是武國之福,也是我皇族之福,所以兒臣想在皇室中先檢測一番,看我皇室之中有沒有其他具有修仙資質的人,至於其他人,就待價而沽了,父皇這樣安排怎麽樣?”
武皇心裡暗暗讚歎,這老四的處事風格都是頗有皇者之風,不過顯然自己不會對老四這種待價而沽的行為有什麽反感,畢竟帝皇之術就有這樣的一條慣例,而自己看中的也不過是對皇室有沒有用處,老四的做法顯然給出了讓自己滿意的答案。
當下,一向好出風頭的大皇子齊歡舉著匏樽出來,對著眼前這位往日裡極為不順眼的四弟敬了酒:“我就在這裡恭祝四弟仙道有成,與天地同壽了。”
齊歡的這一行為倒是提醒了大家,於是紛紛舉起杯盞向著往日裡眼中奪嫡路上的仇人敬了酒。
……
昭仙殿之宴後,武國陸陸續續有些風聲傳開來了,說是如今的四皇子的齊毅得到了仙人垂憐,可以去修仙求道,並且仙人還賜予了四皇子寶物,用來挑選修仙的人才,一時間風雲乍起。
密園,齊毅把玩著手中的水晶球,不由得回憶起前日在昭仙殿中給那些皇族子弟檢驗修仙資質的事,結果大失所望,整個皇族,內外分支足足上千人,居然沒有一人能夠讓這手中的水晶球放出半點光芒,大失所望之後自然不歡而散。
賈濟世在齊毅的身旁看著,想起了昨日的傳書,說道:“殿下,昨天邯州的韓州牧和上元關的趙將軍派人送來的求藥信,都點名希望殿下賜給他們上百年火候的冰珠草,這事關重大,我就問問你了。”
“冰珠草?這續命的玩意,他們兩個正值壯年的人要這個幹嘛?分別說出了什麽理由?”齊毅皺起眉問道。
賈濟世回道:“韓州牧是為了他在北塞的兒子,韓州牧的兒子也算是一位將才,年僅十八歲,就率領百余人用火攻之法燒掉了遼國的一處糧倉,但也因此被火燒傷,隻有冰珠草才能緩解傷勢,至於趙將軍的理由則是為了一位新納的小妾不小心夜間打翻了燭台,模樣倒沒有怎麽傷,可是被火氣傷了肝髒,所以要用冰珠草。”
齊毅聽著賈濟世的話,完了之後問:“那你說說這冰珠草該怎麽給。”
賈濟世倒是識相的沒有說出自己的觀點:“怎麽給那都是殿下做的主,我就不多說了,咱要做的就是給殿下分析清楚利弊而已,這韓州牧遠在西北,兒子的傷勢即使有冰珠草也沒辦法在重回沙場了,更何況遠水也救不了近火,而趙將軍卻近在都城,上元關也是武都的重要關塞,隻要他掌握在手裡,即使日後有變也算有個照應。”
齊毅思索了片刻,沉聲道:“上百年的冰續草應該隻有兩株了吧,無論怎麽樣,我們必須留下來一株以備後患,所以韓州牧和趙將軍我們隻能給一個人的,韓州牧雖然在西北,但是他這麽多年對我皇室忠心耿耿,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他的兒子又是為國受傷,於情於理都應該給,反觀這位上元關的這位趙將軍,也不過是世襲的將位,酒囊飯袋,好色之徒而已,自可以不必理會,他要是不識相,我自然可以把他從哪個位置拉下來,所以這一次你親自跑一趟,將冰珠草給韓州牧送過去,此外還給他帶過去一個消息,半月之內讓他挑選一些有靈氣的家族後代來京城,讓我看看有沒有仙人資質,這也算好人做到底吧。”
賈濟世一笑:“殿下的性情還真是沒變,不過還有一點我沒說出來,趙將軍的小妾是三皇子送的。”
齊毅看著這位老不羞:“這個真沒有得到消息,不行了,最近記憶力下降了不少,你到雲州之後,你養的那些毒蟲毒草什麽的萬一要是忘了繼續培養怎麽辦?”
這個威脅一下子戳中了賈濟世的痛點,對於他來說那些毒蟲毒草可是比他自己的命還重要啊,當下立刻耷拉了臉色說:“殿下,玩笑歸玩笑啊,可不能讓我養的那些東西死了,不然就是做鬼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齊毅倒是沒有在意他的威脅,看了一眼屋外,問道:“常伯出關了沒有,這一次已經在洞室裡足足待了半年了,也不知道什麽狀況,要不要走上修仙途我還沒有想好,最起碼也要和他商量一下。”
聽到常伯兩個字,賈濟世的眼線也望到了屋外,沒好氣的說:“沒有,也不知道那老家夥是吃什麽長大的,這十年看上去和第一次見到他竟然沒變化多少,而且每次閉關都要一年半載的,他在石室裡不吃不喝怎麽能活那麽長,真是一個怪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