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跳竄出來的齊蘭說的話,或許是對這些事並不是太在意,李長山並沒有露出什麽不悅的神色,回過頭看著齊毅問道:“可有此事?”
齊毅當下否決:“李師兄,雖然是有一位和程長生差不多的仙資出現,但是那人無意追尋仙道,所以我這才沒有將他帶入宮中。”
齊蘭聞言當下也辯駁道:“誰又知道你是不是使了什麽昏招,讓別人不能前來,我可聽說了,那人隻是一個無權無勢的寒門子弟,我想如果不是程長生有程家做後台的話,且還是李上仙此番進入武國的緣由,你連他都不會帶到昭仙殿中來吧!”
“夠了夠了,你這個逆子還要犯糊塗到什麽時候!”武皇有點怒急攻心地說道。
齊蘭看著這位一直大怒的父皇,要是在平日裡他自然是不敢放肆的,但是眼下……齊蘭不卑不亢的回武皇道:“父皇這次錯了,皇兒隻是不想上仙受到蒙蔽罷了,難倒這也有錯嗎?”
這讓武皇如何能說不。
李長山看到話中牽扯到了程長生,當下問道:“程師弟,此事是否屬實?”
程長生已經在自己的內心中將這齊蘭罵了千萬遍,真是一個難成大事的草包,你以為誣陷四皇子齊毅就會讓李師兄不帶他去仙門了,做夢!李師兄聽聞這件事之後,很有可能找到那位,然後帶著他們,包括齊毅一起去仙門的,到時候誰能討得好?
想到此,程長生回答李長山道:“李師兄,四皇子所說屬實,那個凡人雖說仙資不錯,但是的確無意修仙,在城門口的時候,我親眼看見他對四皇子說出那番話的。”
齊蘭有點錯愕,他之所以將程長生牽扯進來,就是為了讓程長生附和他的話,好達到目的,但是眼下這位速來對他恭敬有加的手下並沒有和他站在一起,就當他有些惱怒的情緒從心底湧起的時候,那上仙的眼神就看過來,當下就跪倒在地上,連忙磕起頭道:“上仙,我……我並不知道這些……情況,就懷著對上仙的尊敬說……說……了這番話,真是該死該死……”
李長山沒有看他,自己作為一個追尋仙道的修仙者而言,何必和一個螻蟻計較,回過頭對齊毅說道:“你也不用擔心我會生氣什麽,各人自有各人的緣法,那人既然不願意修仙,我也不會因為什麽去勉強他的。”
齊毅道:“多謝師兄洪量!”
李長山這次看回了武皇,拱了拱手道:“陛下,既然本座在凡世中的事已經了結,就不再繼續叨擾陛下了,十分感謝這幾日在貴國受到的禮遇,這瓶靈丹就算贈與陛下,算是回禮了。”
武皇當下就面色嚴肅的對李長山說道:“上仙說的是什麽話,如果不是上仙不願意在凡世多停留,朕還向留上仙在武國長住呢,本來是不應該收上仙回禮的,但是上仙之賜,不敢推辭,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李長山將自己手中的玉瓶用仙力隔空遞給了武皇,說道:“既然諸位師弟已經準備好,那我就帶他們返回仙門了。”
“恭送上仙!”武皇聞言,對李長山敬道。
那一直跪在地上孜孜發抖的三皇子齊蘭聞言,心道自己免過一劫,也站起身來彎下腰行禮道:“恭送上仙……”
余者,在大殿上的諸位皇子,或者侍衛拜道:“恭送上仙!”
李長山變化出一把劍,那劍剛開始的外表和普通的凡間劍並無多少差異,隻是在李長山掐訣一息後,就逐漸變大,數息後,就變得一丈半長,
當下李長山飛上劍首,回頭對程長生,齊毅等人說:“你們上來吧。” “是!”眾人答道。
程長生第一個上去,這飛劍他似乎很是熟悉,隻是一個跨步就上去了,隨後是齊毅,然後才是林放之,司馬陽等人,最後才是其他人。
李長山看著所有人上來了,轉回身,再一次掐訣:“走!”
這飛劍像是通靈一般,直接朝著昭仙殿外飛馳而去!
齊毅還擔心這凡人在飛劍上,會不會遇見大風什麽就會被刮下來,但是眼下就知道了,這飛劍一走,就有一股像是威壓什麽的,就壓迫在他們的身上,使他們固定在飛劍上。
“真是仙家手段啊。”武皇感歎道,然後看著飛劍走遠,才回過神來看著昭仙殿中的眾人,對著其中的某一道身影呵斥道:“老三,你剛才一直頂撞朕,看來是朕對你平時太過縱容了!”
三皇子齊蘭又跪了下來:“父皇恕罪,恕罪啊,我也是為了武國的江山社稷啊。”
武皇嘲諷道:“為的是武國的江山社稷,還是你自己的江山?朕皇室就隻有一個會成為仙人的老四,差點就讓你毀了,你為了自己私欲,全然不顧皇室與這武國的得失,你讓朕怎麽饒恕你!”
“父皇,我錯了,我也是仗著這程長生是我的人,才會沒有照顧老四的處境的,還請父皇饒恕我疏忽之罪。”
看著老三搬出這些借口,當下武皇恨鐵不成鋼道:“疏忽之罪,哼!那程長生什麽時候是你的人了,剛才你在上仙面前誣陷老四的時候,他可曾幫你說過半句話,他那種人傑,或許連老四都駕馭不了,就憑你。”
齊蘭聞言,雖說父皇這話實在難聽,但是一想的確如此,當下也不回話,就一直沉默著,希望得到父皇的饒恕。
武皇看著此時唯唯若若的三兒子,當下也是搖搖頭,就這種資質,還想染指皇位,這武國要是交到他的手裡,真的就毀了,當下道:“下旨,三皇子不孝,犯忤逆之罪,朕革去他的的皇子之位,貶為庶人。”
“父皇,你不公,居然為了老四就革去我的皇子之位,這不公啊……”三皇子失望的大叫道。
“你們兄弟幾個,還想看著朕被這個不孝子氣多久,還不把他拉開。”武皇對一直站在昭仙殿中沒有說話的其他兒子說道。
聞言,這些皇子都噤若寒蟬,一想到父皇的怒火,就自己硬著頭皮跑上去拉開正在失心瘋的三皇子齊蘭。
皇宮城門口,司馬明看著衝上雲霄的那道劍光,喃喃道:“這一別,怕是日月滄桑之後才能見到了吧……”
說著,對那劍光消失處,司馬明恭敬地彎下腰,雙手執禮。
密園
常回春這次驚人的沒有在密室中閉關,而是在密園中看著那位十四皇子正在安安靜靜地看著書,旁邊的賈濟世還一直對著口中的“浩小子”說個不停,大致意思是說把這密園的藥圃交給他來保管。
十四皇子在內心中暗笑道:你當我傻啊,四皇兄可是特意打過招呼了,不能把這密園的藥圃交給你,要不然你不還不管我了,直接對著那些花花草草整天整夜的眯著啊。
忽然,嘰嘰喳喳的賈濟世就聽到旁邊一直默默不說話的常回春說道:“他,終於是走了……”
賈濟世聽這話,立馬看著天上,半響後,並沒有發現什麽,才說:“這肉眼凡胎的,看不到的東西可還真多啊。”
十四皇子齊浩,看著冷靜下來的賈濟世和密園,像是明白了什麽,一直盯著天上,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
仙劍上的齊毅逐漸升空,看到他往日裡一直認為宏偉壯觀的武都, 此時在天上看,竟然如此的渺小,當下也是感歎:“果然這就是修仙者和凡人的差別啊。”
李長山聽到這句話,為他再次解惑道:“你們武國所在的地方是這東域最偏僻的冰山一角,你們到了青元山脈的時候,才會知道,這片世界有多大。”
此時仙劍已經不再上升,方向開始向前移動,齊毅這時候發現武國所謂的東海隻是一片包圍住的湖泊而已,當下也十分驚奇。
李長山一邊禦劍,一邊對他們這些人說:“你們記住,仙凡有別,到了仙門之後,你們凡世的身份並不能有什麽用,一切用實力說話,或許會遭到欺辱,但是要記住一個忍字,隻要你們有了實力,就沒有人敢欺負你們。”
程長生聽到這句話,然後一笑,也不知道在笑些什麽。
作為修仙者的李長山感觸力驚人,自然是知道程長生笑的是什麽,或許其他人是後遭受到那些修仙世家的子弟欺辱的,但是這位程師弟,有方師叔的照顧,想來在外門弟子中還是無人敢欺凌的。
李長山對程長生這種想法雖然沒有什麽反感的意思,但是畢竟當年他自己也是從凡世中走過來的,自然也是明白來自普通凡世子弟需要在青元宗經歷什麽,所以對這些以後會和他有一樣遭遇的師弟,多多少少有些憐憫。
“這裡距離青元宗還有兩天的路程,你們還是凡人之軀,期間我還要找一處地方給你們落腳,如果有什麽困意的話,就先忍耐一下。”李長山再次說道。
“多謝師兄!”諸位站在飛劍上的武國師弟齊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