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瞬息萬變,殺伐慘烈,邢舟懶得再廢話,突兀的出手,殺了一個措手不及。
倉促之間,黑甲青年面露一絲慌色,不過反應不慢,心念微動,那金銀二環飛出,重疊如一圈金銀交織的神光。
嘭!
金鐵碰撞之聲響徹,大片火光濺開,神光不過擋了片刻,直接被劈碎,不過這片刻,足以讓黑甲青年退開了。
“卑鄙,居然偷襲!”黑甲青年陰沉著臉,怒喝道。
然而回答他的,又是一記重斬,戟刃森森,直接劈飛了金銀二環,那隻銀環黯淡了下來,通體紋路都磨滅了些許。
黑甲青年又退了十幾丈,滿臉漲紅,雙目蘊滿了狂暴殺機
,這是給氣的,怒火中燒。
這次他不再多話,雙手結了一個法印,其頭頂上,有大片符文浮現,金光閃爍,凝聚在一處,轉瞬間如劍胎橫斬,鋒芒伸吐九丈九,飛斬而出。
劍氣一出,邢舟身軀微動,其丹田之內,法印小碑綻放神輝,九道符文璀璨,法力如一道淡紫大河,洶湧出體外。
“風馳電掣!”
邢舟低喝,右手拈了一個大馭風引的手印,狂風暴湧,幻化出一條粗大的法力鎖鏈,有數十丈之長,他左手之中,又凝聚出一團雷電,拍在了鎖鏈之上。
這一瞬,狂風怒吼,雷電轟鳴,法力鎖鏈在風雷之中,更為凝實,鎖鏈本是風之力幻化,如今更纏繞了一縷縷雷電,威力大增。
“成了!”邢舟滿臉驚喜。
讓風雷融合,並不是邢舟心血來潮,或是有所頓悟,而是憑借一種秘術,將之交融。
這秘術,正是以前太清宗封賞的太清秘術戰王訣。
戰王訣,是一種古老的鬥戰法,不是法術,也不囿於一招一式,是以法力為根,化無招為萬法,以戰養法,以法為戰。
這風雷相融,便是戰王訣的一部分,邢舟憑借著大馭風引與雷印術,化出了風雷之鏈。
據傳,大乘的戰王訣,演形意,化元靈,以一訣化萬法,戰破乾坤,攻伐仙魔,世間一切玄奇術,盡在掌握。
不過,邢舟也就想想,此戰王訣非彼戰王訣,他修煉的,是簡化了九層九的極簡版,與傳說戰王訣的差距如皓月與螢火。
但這極簡戰王訣,也有一絲傳說的道韻,雖不能一訣化萬法,但演化一些小法術,或讓部分法術之力相融,卻是不難。
蓬!
粗大鎖鏈如箭矢一般貫射,風雷齊鳴,金光劍胎斬落,迸開了大片符文,炸裂而開,劍氣鋒芒更是寸寸破碎。
邢舟手臂一揮,風雷之鏈怒劈,音爆陣陣,金光劍胎爆發劍氣,卻被風雷磨滅,直接被打裂,炸成了一團金霧。
見狀,黑甲青年臉龐上掠過一絲驚懼,這金光劍胎,是一種上乘法術,法印中期根本不可擋,不曾想,今日照面就被打碎。
“這風雷之力還挺猛。”邢舟也被驚到了,他也沒想到這風雷相融,竟有如此之威。
啪啪啪啪!
邢舟大笑一聲,抬手抓住了粗大的風雷之鏈,接連揮舞,虛空之中風狂雷暴,黑甲青年通體爆發土黃之光,隱隱幻化龐大之影,卻被幾下打爆,狼狽不堪。
“啊啊……可恨啊!”黑甲青年在怒吼,滿臉是血,身上的黑鱗甲,都凹陷了幾塊,出現裂痕。
他使出了渾身解數,身軀發光,天靈衝出一道光,幻化一尊巨大魔像,黑氣噴薄,竟一時將風雷之鏈擋了下來。
還不待黑甲青年松口氣,只見邢舟左手上風暴凝聚,縷縷雷電湧現,又凝聚出一條風雷之鏈,噗的一下,洞穿了魔像的頭顱。
魔像消散,邢舟右手一抬,風雷之鏈一抽,打在了黑甲青年背脊上,瞬間倒飛,口中忍不住噴出了一口血霧。
“滾開!”
二人激戰,不乏有人偷襲,但邢舟乃玄境靈魂,感知入微,怎會察覺不到,兩條風雷之鏈甩動,帶著殘影,幾個偷襲之人來不及躲,被打得四分五裂。
黑甲青年悲憤不已,他有術法,自信能斬了邢舟,不過要醞釀,但這風雷之鏈實在太過惡心,如狂風驟雨般密集,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就在此刻,邢舟雙目一閃,殺機畢露,渾身氣血奔騰,氣力湧動,手中風雷之鏈飛舞,卷動罡風,氣勁駭人。
黑甲青年嚇怕了,已無戰意,身影急退,一口氣施展了兩種法術,又喚來金銀二環,欲擋住攻勢,爭取逃走之機。
“早知道就不出頭了,這根本就是個煞星。”黑甲青年暗罵,心中一陣悔恨。
嘭嘭嘭!
風雷之鏈橫掃,凝聚了邢舟玄冰法身之力,仿佛巨雷天降,法術瞬間破散,金銀二環黯淡,通體崩裂,被打落大地。
“想逃?”邢舟冷喝,雙手一撒,兩條風雷之鏈飛了出去,如蛇一般纏上了黑甲青年。
“給我滾開!”黑甲青年驚駭,身軀法力狂湧,使勁掙扎,到底是法印後期修士,風雷之鏈根本鎖不住,開始斷裂。
噗!不等黑甲青年掙脫,邢舟趕來,喚出青龍古戟向前一掃,立時頭顱掉落,血如噴泉。
“格師兄,被殺了!”
大地戰場,一片嘩然起伏,落魂宗大軍士氣霎時被斬了一截,連法印後期的黑甲青年,都被斬了,這怎麽打?那持著一杆凶兵的殺胚,有誰能抵擋?
不少人的目光, 都投在邢舟身上,有驚豔,有震撼,更多的是不解,一個法印中期修士,居然斬了法印後期的天驕,簡直駭人聽聞,讓人細思極恐。
對於眾人看怪物似的目光,邢舟渾不在意,以法印中期,斬法印後期,看似風光無限,但這背後的苦累,又有誰知?
“誰敢動我孫兒!”天穹之中,響起一道驚雷般的怒喝。
那是一個身材高大的老者,白發無須,面容陰沉,身影破空而來,眨眼間,便來到了大地戰場。
遠處,邢舟一看,不由雙目微縮,這老者,是落魂宗的一位長老,氣息磅礴,如山嶽般厚沉,絕對修為在法印境之上。
法身境!
大地上,橫著一具無頭屍首,通體淌血,斷了的頭顱上,雙目睜得老大,一片死灰。
“這是……我的孫兒?”
老者面露驚怒,更多的是悲傷,雙眼都紅了,渾身氣息炸裂,如火山噴發般肆虐,稍有靠近者,被震的不死即傷。
“格長老,是此人……”有落魂宗弟子走出,指向邢舟,小心翼翼的說道。
“是你?”格長老抬頭,雙目之中迸射殺機。
這一瞬,邢舟如處冰窖,仿佛被一尊妖魔盯上了,心中凜然,湧起濃濃的危機感。
“格老鬼,休的猖狂。”
天穹之中,又有人浮現,是一白袍老者,氣息如風暴席卷,邢舟定睛一看,不由大喜,這是太清宗天池峰的一位長老。
“攔住他十息,待我剜去此人心肝,為我孫兒報仇!”見到來人,格長老臉色一沉,朝天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