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山神秘境之戰,已然過去十余日了,但風波依然不息,如今玄關境內,一朝二宗二門以及大大小小的宗門、家族,無不在談論此事。
有自平庸崛起,也有天驕隕落,世事難料,仙路浩大,波瀾壯闊,生死從來無常。
隕落的就此過去,而崛起的正如驕陽般升起,太清宗落魂宗山河門,雖都有損失,卻有人殺出了名頭,晉身天驕。
而三宗之內,在山神秘境中,名頭最大的,莫過於太清宗丹宗一脈的邢舟了。
他的戰績太過恐怖,讓人難以置信,從之前的大開殺戒,殺出凶名,到隨後的斬司馬辰,平定妖亂,大戰法印後期高手,無一不讓人心神震動。
“如此天資,此子仙途無量啊,就算當年的孟川之,也不過如此吧。”有一大家族的老祖聽聞後,發出感慨之聲。
“他若來我元靈宗,待我百年之後,這宗主之位,必傳之。”元靈宗主放言道。
元靈宗,傳承了近千載,雖比不上太清宗,卻也底蘊深厚,在玄關境頗有聲望。
相比於天驕的風采,三宗之間更讓人震驚的,便是落魂宗撕毀三宗之約,派護法入山神秘境,暗布殺劫,要滅太清宗、山河門的年輕一輩。
目前為止,三宗都在沉默,卻無形讓人壓抑,仿佛山雨欲來風滿樓,看似波瀾不驚,實則暗流湧動……
“山河門的蒼山上,有雷電洶湧,火光衝天,一頭頭巨獸怒吼,似乎……在備戰!”
“雲夢大澤中,有戰舟沉浮,太清宗的上空,有一頭巨影遮天蔽日,殺氣騰騰……”
一時間,圍繞著三宗之間,流言滿天飛,不少人都相信,太清宗山河門落魂宗之間,必有一場驚天大戰。
也有人否認,認為戰爭太過慘烈,會損宗門根基,三宗不到迫不得已,不會輕易開戰。
不管流言如何,但三宗之間,確實有些不同於往日,似乎彌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肅殺之氣,讓人不寒而栗。
…………
太清宗,枯榮峰後山。
山谷中,雲煙流連之間,有寶樹曳光,藥田一片碧綠,彌漫著清香,小橋流水,竹林茅廬,仿若世外仙源。
一株參天古樹下,有一青衣男子面色微凝,雙手拈訣,十指靈活的變動著,在其身前,有一尊漆黑大鼎沉浮,鼎下有靈光流淌,如火焰一般燃燒。
此人正是邢舟,祭出了吞煞鼎,法力化火,在煉丹。
在不遠處,獨孤驚鴻身披白雲大袍,長發披散,面容俊朗,帶著幾分儒雅之氣。
“丹生訣,想來你已熟記於心了,但丹道講究實煉,涅魂術煉文丹,血靈術煉武丹。”
“何為涅?新生便是涅,涅魂術煉丹,是以魂力化鼎,在煉丹的溫養階段,將之再淬煉,二轉出爐,這不僅要印訣催發,也需巨量魂力的支撐,對魂力的掌控,也要入微境。”
“血靈煉丹術,是在武丹煉成之後,提煉自身血之精粹,來喂養丹丸,或一時爆發,也可日積月累,以提升丹力,切記,在提煉精血時,魂力也要融入血中,如此方能掌控住。”
獨孤驚鴻在旁指點,為邢舟把關,很有耐心,煉丹的每一處細節,盲點與誤區,都一一點到,沒有一絲遺漏。
邢舟一邊煉丹,一邊聽著師尊的指點,心中對於丹道的諸多不解與迷茫,也漸漸清晰,全面的有所了解。
邢舟的丹道,本是野路子出身,雖有一身煉丹天賦,卻難以發揮,如今有師尊指點,為他護航,煉丹一途可謂突飛猛進,丹道之路更為開闊。
孤獨驚鴻是誰?枯榮峰老祖,玄關境煉丹術第一人,無數丹修都在渴望,不是超越他,而是成為其弟子。
若有人知道,孤獨驚鴻正傾囊相授於邢舟,不知會有多少丹修會眼紅到哭。
吞煞鼎上,有縷縷白霧噴薄,一股淡淡藥香飄出,邢舟滿頭大汗,雙目凝光,十指掐著涅魂煉丹術印訣。
砰的一聲悶響!
邢舟雙手突的收回,散了印訣,吞煞鼎上烏光繚繞,宛如活了一般,有符文凝聚,鼎內有兩枚丹丸旋轉而出。
丹丸不過拇指大,黃澄澄,無香氣,如銅豆子一般,看不出絲毫奇異之處。
“九品岐黃丹!”
邢舟的臉龐上,浮現一絲驚喜之色,他沒想到,以涅魂術煉丹,讓丹藥二轉淬煉,竟有如此成效,達到了九品之高。
這岐黃丹,也頗為難煉,枯榮峰之中,能煉此丹者,也不過雙手之數而已。
看著岐黃丹,獨孤驚鴻也淡淡笑了,目光轉向邢舟,閃過一絲欣慰之色。
“師尊,這涅魂,血靈二術,為何在雲經閣中沒有記載呢?”邢舟隨口問道。
聞言,獨孤驚鴻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道:“為師也不瞞你,這二術乃先輩所傳,為師早年……並非太清宗人。”
邢舟眉頭一挑,有些訝異。
“有些事,日後……為師會與你說的。”獨孤驚鴻一揮袖袍,轉身走向茅廬,道,“徒兒且去吧,五十日後,再來山谷。”
“徒兒告退。”邢舟躬身一拜,隨後轉身,飛出了山谷。
枯榮峰以西,有藥園林立,藥田如雲,一座又一座,五光十色,藥香濃鬱,仿佛煙霞繚繞。
邢舟一路而來,沿途遇到一些丹宗弟子,無不是面帶敬色,口喊邢師兄。
也有不少女弟子,看向邢舟的美眸中,有異彩綻放,俏臉泛起一絲緋紅。
最後,邢舟來到了自己的地盤,芝蘭古園。
芝蘭古園內, 有藥田十余畝,都種著大片藥材,有的普通有的罕見,綠油油,紫瑩瑩,紅燦燦,陣陣藥香彌漫。
古園的盡頭,有木屋一間,碧樹一株,簡樸之極,此時正是大日破雲,朝霞一片片,泛著紫光,散著紅芒,正是修靈煉體,吞吐靈機的好時候。
碧樹下,有少女盤足而坐,滿頭烏發柔順,身材嬌小,身穿青布衣,很樸素,卻有種天然的美。
少女不過十三四歲,小臉如玉琢般,帶著幾分稚氣,半年多來,這芝蘭古園都是少女一人打理,一絲不苟,從未憊懶。
古園中,一片生機勃勃,藥香繚繞,邢舟輕歎,心中湧起一陣愧疚,他半年多來,竟都沒來過,讓少女孤身在此。
“桃兒?”邢舟輕喚。
聞聲,少女身軀微震,微閉的雙眸睜開,待看清來人,小臉一愣,旋即漾起濃濃的驚喜之色。
“邢舟哥!”木桃兒一陣小跑,如一隻飛撲的青蝶般。
邢舟伸手,揉了揉木桃兒的秀發,心中越發愧疚,道,“桃兒,這半年多來,發生了太多事,我都沒來看看你。”
“我知道,邢舟哥要修煉不可以耽擱,在這兒也挺好,邢舟哥你看,我煉氣五重了。”
木桃兒笑吟吟,很善解人意,明眸清澈,帶著柔光,眨也不眨的看著邢舟,泛起一絲滿足之色。
“嗯?”邢舟有些訝異,才半年不見,木桃兒竟煉氣三重修煉到了五重,這種速度……與邢舟也差不了多遠了。
“桃兒,隨我回洞府,我傳你一法。”邢舟心中一動,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