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古城,是一座上古遺留的城池,幾百年前,才有人族來此,見這城池雖然古老,卻龐大而堅固,便佔據長居了下來。
古城本無名,因位於通天河支脈——天水河的上遊,便命名為了天水古城,在天方王朝一百零八大城中,排名九十三,也有一方地域,毗鄰清秋城。
晨曦,大陽未出,蒼穹還殘留著夜色,只有東邊天,露出了縷縷光芒,卻也喚不醒寂靜的天地。
突然,沉沉夜色中,一道刺目劍光,猶如一道白色閃電,自遠方而來。
一路飛過山峰森林,劍光最終來到了天水古城之前,才徐徐落下,其上還有一道人影,是一個黑袍少年,歲月不過十七八,清秀的臉龐上,卻透著一絲滄桑。
此人,赫然正是邢舟,離開赤山城後,他一路北上,歷經十日水路山程,才走出清秋城,來到這天水古城。
古城很大,不知用何材料造成,城牆樓房都是自古傳下,爬上了青苔,不過卻依然堅固若初,這讓邢舟不由感歎。
“天水一邊,滄桑古意,不愧天水古城之名。”邢舟大睜雙目,觀賞著周天景色,腳步卻不停留朝城門處走去。
城門口有兩個守兵,都是鐵甲長矛,全副武裝,不過他們都面帶惺色,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邢舟也不多言,交了幾塊靈石,便進了古城內。
此時,天還未亮,城內街道上,行人寥寥無幾,有時走過幾個人,也多半是修真煉氣之流。
走在安靜的街道上,涼風吹卷而過,邢舟發絲揚起,這讓他感到久違的愜意,清秀的臉龐,不由露出了一絲笑意。
“若是千百年後,仙道無望,來這古城隱居,朝遊暮歸,洗濯塵心,也不失為一種修行。”邢舟有些向往,不過很快他便搖了搖頭,打消了念想。
修仙者,一生與天地,與萬物爭輝,可能朝生夕死,可能長存歲月,茫茫而不可知,妄自論未來,不過徒添遺憾爾。
沉思之間,邢舟來到了一座閣樓之前,上下三層,佔地頗廣,不時有人進出,邢舟以魂力探知,這些人都是修士。
“這應該是一處交易場所,專供修士交易。”邢舟說著,邁步跟上了一個背刀大漢,然後推門而入。
閣樓大廳之中,空間極大,燈火通明,這裡有不少修士,在此擺攤開店,來來往往,不下千數人,這的確是一處交易場所。
邢舟目光橫掃,在尋找著什麽,他在遠古洞府之中,收獲頗豐,而這裡都是煉氣境修士,買賣都是些常見之物,對於他這個煉氣九重修士,無甚用處。
天方王朝,有千萬裡之遠,邢舟此去落月山脈,拜師太清宗,只能前往一百零八城中,排名靠前的大城,利用城內傳送陣,一個一個城池的傳送,才能短時間內離開天方王朝,若是隻憑自己,沒有三五年,是不可能到落月山脈的。
所以,邢舟想買一張天方王朝的大地圖,制定詳細路線,再動身前往。
閣樓有三層,邢舟轉了幾個大圈子,最終,在第二層,一個偏僻角落裡,找到了地圖賣主。
那是一個書生打扮的中年人,須發凌亂,一副落魄模樣,他擺攤賣法術古籍,邢舟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來問地圖一事,他居然真的拿了出來。
“多少靈石?”邢舟問道,在中年人的手中,拿著一卷獸皮書,那便是地圖
“三萬。”中年人措手笑道,似乎是有些心虛,他急忙解釋:“這地圖不凡,可是我祖傳之寶,是幾代祖宗走遍天方……”
“好了。”邢舟揮手,打斷了他的話,隨後袖袍一翻,手中出現了一個乾坤袋。
中年人說的祖傳之寶,他是半個字都不信,不過為了地圖,三萬靈石雖然讓他有些肉痛,但只能換了。
中年人接過乾坤袋,確定有三萬靈石之後,不由嘿笑起來,然後急忙將獸皮書雙手遞給了邢舟。
接過獸皮書,邢舟下樓,然後又直接出了閣樓,回到了街道上。
走過幾條街道,邢舟找了一家凡俗客棧,租下了一間上好客房,然後盤坐在床榻上,打開了獸皮書。
獸皮上記載很複雜,其上全是各大城池方位,以及來往的路線,密密麻麻,簡直是天方王朝的縮小版。
邢舟運轉魂力,來將整張地圖記下,他時而沉吟,時而閉目,一條模糊而長遠的路線,在他的腦海中漸漸成形。
“天水古城……位於天水河,而天水河是通天河支脈,我可以走水路,到通天河的下遊,去落霞城……”
“落霞城在一百零八大城中,排名三十,其中必定有傳送陣,我可以借助陣法之力,傳送到杻陽大城……”
“然後橫穿鹹陰山脈,再是吳城,南禺城,河漁城,浮山城……邊春城,最後是出龍城塞北,便是出了天方王朝了。”
沉思半日,邢舟才想出了一條最為可行的路線,沿途要穿過十幾個大城,還有山川河流,不過還好有傳送陣,能大大的縮短路程時日。
“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動身……”長呼了一口氣,邢舟走出客房,又胡亂吃了些糕點,才動身出發。
天水河,位於天水古城之東,約莫五六裡地,這裡有一個大碼頭,有不少貨商客船來往於通天河以及其各大支流之間,水路十分繁榮。
邢舟出了天水古城,禦起劍光,不多久,便來到了碼頭,前方橫著一條大河,茫茫到視線盡頭,水上停滿了大大小小的船隻,還有不少人來往於碼頭上,多是販夫,貨商與遊客之流。
“不入法印境,禦劍不能持久,難以走水路,只能靠船隻了。”邢舟收了飛劍,免得驚駭世俗,隨後走向了碼頭。
水路難行,且多有凶險,若是路途遙遠,少有船隻願意去,邢舟要去的通天河中遊,便是如此,只有那種大型的貨船,為了暴利,才會鋌而走險。
邢舟在碼頭問了半天,那些船夫一見有客,紛紛笑臉相迎,可一聽是去通天河中遊,都臉色一變,搖頭拒絕了。
邢舟鬱悶,此時天色漸暗,大陽泛著紅霞,已有了墜落西山之勢,若再沒有船隻願意前往,只能等明天了。
“我就不信了……”邢舟不甘心,就想繼續尋找,還沒走兩步,他雙目的余光,看到了四個大字。
那是一艘巨大貨船,長達十幾丈,通體烏木打造,精鋼加固,在這天水河碼頭上,也是不多見的。
在貨船下,有一個員外打扮的老者,年紀約莫四五十歲,身寬體胖,面帶和善之色,在其旁邊,還有一巨大木牌,上寫著招募武者四個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