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園後方,大地震動,塵土滔天而起,邢舟縱身掠出,一身青衫纖塵不染,回到了藥園中。
見邢舟回來,渾身絲毫不損,木桃兒心安,嫣然笑道:“哥哥,陣法一破,靈氣在漸漸回復。”
“陣法破了,但還有更大的麻煩要解決。”邢舟搖搖頭,眸光微沉,道:“暗中布陣之人,不會善罷甘休的,他絕對會過來的。”
“啊?”木桃兒心驚,有些擔憂,道:“那這怎麽辦?”
邢舟卻是無聲一笑,面色不改,這是一種自信,不懼任何強勢,他說道:“來者若為敵,我自當與他一戰。”
此時,邢舟眸光湛湛,渾身氣勢爆發,黑發飛舞,戰意騰騰,木桃兒看著,目光有些迷離,仿佛也被傳染了這種自信,握著粉嫩的小拳,道:“哥哥是最厲害的!”
邢舟坐鎮藥園,讓木桃兒先回洞府等待,以免被波及,木桃兒有些不舍,但為了不讓哥哥擔心,還是乖巧的回去了。
“少則一日,多則五日,暗中布陣之人必來。”邢舟說道。
他走到藥園之前,盤坐了下來,雙目微閉,運轉古經,吸納著天地間的靈氣。
兩日過後。
某座藥園,身披白袍的樂平陽滿臉陰沉,渾身氣勢洶洶,藥童跪在一旁,面容驚恐,身子瑟瑟發抖著,生怕被主人懲罰。
“敢破我樂平陽的陣法,我到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樂平陽狠狠說道,袖袍一震,腳下生出一團雲霧,升空而起,向著前方飛去。
不多久,樂平陽腳踏雲霧,來到了那位已故長老的第二藥園,只見藥園已然被翻新,還開辟了藥田,四周靈氣十分濃鬱。
樂平陽大怒,隨後目光一轉,看見在藥園之前,還盤坐著一個青衫身影,顯然便是這藥園的新主人,修為達到了煉氣境大圓滿。
“煉氣境大圓滿,不過……還不夠看。”樂平陽冷笑,散開修為,法印境虛期之力爆發。
邢舟有所感知,睜開眸子,看向半空中滿臉陰沉的樂平陽,笑道:“這位師兄,忽然來邢某藥園,不知有何貴乾?”
“你心知肚明。”樂平陽怒極反笑,一揮袖袍,喝道:“敢毀我陣法,你這是不知死活。”
邢舟很平靜,淡淡說道:“這又如何,你暗中布陣,強行攝取靈氣,我不過是恢復了藥園的本來生機,倒是你,本可以等那位長老故去後,再來接手這座藥園,卻非要偷偷摸摸暗中布陣,難道……你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聞言,樂平陽雙瞳微縮,臉皮微不可查的抽搐了一下,旋即又勃然大怒,道:“大膽,敢汙蔑同門師兄,看我不治你的罪!”
說完,不等邢舟回話,樂平陽面容陰沉的踏雲而來,法力凝聚,拈訣轟出,在空中化作一隻巨大手掌,向邢舟抓去!
邢舟冷哼一聲,心中有些憤怒,同樣拈訣,施展雷印術,銀光大手憑空凝聚,纏繞著雷電,與巨大手掌在半空中相撞!
兩掌相拍,轟鳴聲不斷,雷電磨滅,手掌消散,一時間僵持不下,樂平陽見狀,不由臉色一變,這師弟竟能以煉氣境之力與自己硬撼,絕對是個難纏的對手。
邢舟劍眉一挑,他感知到,這樂平陽雖有法印境虛期修為,但真正實力,比之他在清秋須彌界擊殺的胡莊,還差了不少。
“看來……丹修修丹道,雖然有靈修的境界,卻無靈修的實力,有魂修的修為,卻無魂修的戰力。”邢舟暗想道,這丹修,集靈修,魂修的優勢於一身,若樣樣精通,豈不是無敵了?
然大道難修,專修一門尚不能得道成為強者,更何況三修於一身,不過是徒添了枷鎖,若硬要如此,恐怕是白白蹉跎了歲月,就算到死,也突破不了境界,修仙史上,想丹,靈,魂齊修的人,都在未得道前便死了,只有極少數的人,三修一身,依然修為突飛猛進,然此輩多是絕世天驕,百年難得一個。
邢舟這樣想著,卻未想到自己,靈,魂,體,丹四修一身……
“水龍訣!”樂平陽大袖一揮,帶著符文閃爍,嘭的一聲,藥園左邊的水潭爆炸,一條水龍騰飛而出,通體透明,卻有恐怖力量,撲向邢舟。
同為法印境虛期,但丹修比靈修差了不少,邢舟雖為煉氣境大圓滿,但絲毫不懼,悍然向水龍撞去。
在邢舟與水龍相撞時,忽然大喝一聲,玄冰法身開啟,渾身浮現冰紋,爆發出森森寒氣,水龍身形一滯,隨後竟在哢哢聲中,化作了冰雕,邢舟一拳轟出,冰雕粉碎!
“你還煉過體?”樂平陽臉色難看,看來這個面生的同門師弟,不只是丹修那麽簡單。
邢舟不答,身形閃動,欺入樂平陽懷裡,拳,掌,腳都化作大殺器,帶著勁風呼嘯,殘影片片,猶如狂風暴雨,將樂平陽籠罩在內。
樂平陽咬牙,自乾坤袋中取出了一根十二節的金竹鞭,打出層層疊疊的幻影,與邢舟鬥戰!
但身為丹修的樂平陽,鬥戰法怎麽可能比得上邢舟,鬥了幾十個回合,邢舟頭顱一偏,避開了打來的金竹鞭,同時出腿如槍,帶著尖銳破風聲,踢在了樂平陽的胸膛上。
“噗……”樂平陽慘叫,口吐鮮血,倒退了幾十步,嘭的一聲,身子撞在了一棵大樹上,震落無數樹葉。
“我無意冒犯,只不過奪回了原來屬於我的靈氣,至於你暗中的事,若對宗門無害,我也不想管。”邢舟長呼了一口氣,說道。
“傷了我,還想憑三言兩語息事寧人,哪有這麽好的事……”樂平陽吞服了幾枚丹藥,緩緩的站了起來,臉色陰沉的可怕。
“你還想如何?”邢舟聲音轉冷。
“我身上之傷,十倍奉還!”樂平陽目中湧現殺機,他的背後,有光影閃爍,一隻黑色的箭頭錐子憑空浮現,有巴掌大小,寒光閃閃。
樂平陽拈訣,他的眉心處,魂力化絲,纏繞在箭頭錐子上,化作一道黑線閃爍,嗖的一聲,飛射向邢舟的肩頭處。
這箭頭錐子名為“定靈錐”,其上刻有禁陣,能封魂力禁真氣,是樂平陽花了不少代價,從器宗一脈的一位天驕弟子手中換來的。
邢舟劍眉一挑,也看出了這定靈錐的異處,他有諸多手段不想暴露,便沒有硬接,踏動追仙步,閃到了一旁,讓定靈錐射了個空,然而樂平陽一動心念,那定靈錐轉了一圈,再度回旋射來。
“這位師兄,你若執迷不悟,邢某便不客氣了!”邢舟喝道,隨後腰子一扭,往右閃去,避開定靈錐。
“哼,今日必須教訓教訓你!”見邢舟想求和,樂平陽隻以為他怕了,心下大喜,控制著定靈錐,不依不饒的嗖嗖激射。
聞言邢舟目光轉冷,朝樂平陽衝出,速度非常快,步伐踏動間,都帶著模糊影子。
見邢舟想近身,樂平陽一驚,他可知道這個師弟的鬥戰法有多恐怖,急忙退了幾步,隨後從乾坤袋取出了一張土黃色的符紙,其上是用獸血勾勒的符文,看起來很是玄妙。
此符名為“星裂符”,是他法宗一脈換來的,出自一位符修之手,一張符紙,內藏真法,蘊含著恐怖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