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火焰之上,吞煞鼎在劇烈顫抖著,其上冒著縷縷白氣,散發著清香,邢舟在一旁,又拿出幾味藥材扔進了吞煞鼎,繼續煉製。
陽元丹,是一種能補氣養脈的靈丹,有些難煉製,丹修的魂力必須靈動,才有煉製希望。
邢舟沉心,一心一意運轉著魂力,將火力壓製到中火,精巧的控制著吞煞鼎,以防炸爐。
霞光台前,丹宗與靈宗也放下了謾罵,等待著結果,但大多數人對此不抱希望,根本不相信以基礎煉丹術能煉出陽元丹。
一柱香功夫後,邢舟心神一凝,將最後一味藥材煉成了藥粉,隨後變動法訣,吞煞鼎一震,體表發出烏光,竟開始快速轉動起來。
“合丹!”
邢舟心念一動,吞煞鼎之中,那十幾團藥粉、靈液,開始按照丹方上的內容融合起來,漸漸的,最先的十幾團藥粉,靈液,只剩下四團,最後融合了兩團。
轟!
兩者相融,異變陡生,吞煞鼎內突然爆炸,隆隆巨響,仿佛天雷轟擊,吞煞鼎的體表上,有烏光閃爍,才沒讓爆炸擴散。
炸爐了?
“還是失敗了。”丹宗弟子搖頭,不由惋惜,竟然在成丹的最後一步失敗了,心血付諸東流。
“哈哈,丹宗一脈,我說為何拒絕於我,原來是煉不出來,真不知道……”灰發青年肆聲大笑。
“閉嘴!”邢舟打斷了他的廢話,嘴角微揚,道:“誰說煉不出來。”
聞言,眾人皆驚。
在眾多目光中,邢舟打出了最後一個手印,也在這時,原來冒著黑煙的吞煞鼎內,突然一道白氣衝天,猶如瀑布倒流,還夾雜著瑩光。
邢舟大手一招,只見白氣之中,飛出了三枚圓滾滾,紅豔豔的丹丸,散發著濃鬱的藥香,眾人認得,這正是陽元丹。
有人眼尖,看到這陽元丹體表,還有幾圈白色紋路,一,二……七,整整七圈紋路!
“丹成七品!”那人驚道。
眾多丹宗弟子聞言,震驚更多,以基礎煉丹術煉出陽元丹也就罷了,而且丹成七品!
邢舟手握陽元丹,雙目凌厲,掃向靈宗四人,道:“陽元丹在此,你等還有何話說!”
灰發少年面容陰沉,一言不發,這時,一個靈宗弟子低聲說了什麽,灰發目中閃過喜色,忽然笑眯眯道:“看來丹宗一脈高手如雲,都深藏不露,是在下眼拙了,不過……丹道一途,丹藥何止千萬,我怎麽知道這是不是陽元丹?”
此話一出,四周丹宗弟子皆是震怒,若先前這灰發少年是在懷疑丹宗一脈的煉丹水平,那現在……便是在打丹宗一脈的臉!
邢舟面沉如水,冷冷的看著靈宗四人,道:“你又想如何?”
灰發少年聞言一喜,急忙道:“讓我服下一枚,便知真假。”
“讓你服下?”邢舟臉色頓時變得古怪起來,目光怪異的打量了這灰發少年一眼,道“我為何要給你?”
“你不給我試,我怎麽知道是真是假?!”灰發少年說道。
眾多丹宗弟子聞言,都紛紛醒悟,大罵四人無恥,敢情這灰發少年是來騙陽元丹的。
“哈哈,你算什麽東西。”邢舟冷笑,隨後正聲道:“我丹宗一脈,到底水平如何,不是幾個阿貓阿狗所能評價的,若誰懷疑我丹宗的丹術,大可不吃我等煉製的丹藥。”
“不錯,我丹宗丹術,自有公正之人去說,你等還上不了台面。”那個法印境虛期的丹宗弟子說道。
“丹宗一脈,誰也不可辱!”那個面容姣好的女弟子也出聲道,目光不時看向邢舟,閃爍著異彩。
眾多丹宗弟子也是情緒爆發,喊聲衝天,高呼丹宗之名,氣勢如虹,讓靈宗四人半句話也說不出來,那個灰發少年更是臉色鐵青。
“你給我等著!”灰發少年怒視邢舟,惡狠狠的說道,他不敢得罪丹宗一脈,卻敢對付此人,就是此人,讓他顏面掃地。
撂下狠話,灰發少年也不敢多留,帶著三人,狼狽而去。
“在下方洪,多謝師弟為我丹宗一脈解圍。”那個法印境虛期的弟子走來,笑道。
“在下邢舟,身為丹宗弟子,理當為我丹宗正名。”邢舟說道。
那面容姣好的女弟子也走了過來,勾唇輕笑,道:“邢師弟少年英才,日後成就必是不凡。”
這時,又有不少丹宗弟子走來,對邢舟稱讚不已,邢舟也是笑著回禮, www.uukanshu.net 交談了一番後,才道了聲告辭,打道回府了。
他不知道,今日煉丹,為丹宗正名一事,經過今日在場丹宗弟子的講述,邢舟之名,竟一傳十,十傳百的傳播開來……
穿過青桑林,回到洞府,邢舟去了木桃兒的房間,只見她盤坐榻上,雙手結印,眸子微閉,渾身繚繞著縷縷靈氣,不斷的吸收著。
邢舟有些驚訝,他傳木桃兒煉氣訣不過幾日,現在她竟然已能納靈入體了,且看樣子不久後,便能達到煉氣一重了。
“天資不俗。”邢舟喃喃道,沒有打擾木桃兒,轉身,向練功房走去。
山中無甲子,轉瞬之間,已是半年過去……
這半年中,邢舟足不出戶,白天修真煉魂,參悟古經,天妖式等訣法,晚上便是煉丹,重複一次又一次,不厭其煩。
閉關半年,收獲也是巨大,邢舟修為達到了煉氣境大圓滿,只差一步,便能演化法印,還有煉丹之術,一手基礎煉丹術爐火純青,他沒有換高級的煉丹術,因為他隱隱覺得,這基礎煉丹術,不凡……
還有木桃兒,同樣隨他閉關了半年,這個小丫頭有慧根,加上邢舟不時輔以丹藥,修為達到了煉氣三重,還將化靈術學了七分精髓。
鬥轉星移,洞府前,青桑樹依舊青翠,每當秋風呼嘯而過,滿樹搖曳,漱漱作響,樹葉鋪滿大地。
這一日,枯葉堆滿的洞府大門前,起了一陣怪異的風,將枯葉都吹開了,大門一震,隨後隆隆而開,一個青衫身影走出,他的身邊,還有一個紫衣小女孩,這二人正是邢舟與木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