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彌界中,十日清秋會,不知不覺,已接近尾聲,只有最後三日了。
來此的散修,已有數千,這三百余裡的大山谷,也越加喧囂,還有無數的珍奇寶物,也開始湧現了出來。
此時,在一間客棧中,走出了一個黑發披散的青衣少年,他放眼打量過四周的街道,便朝最熱鬧的那處走去。
此人,正是閉關了數日的邢舟。
這幾日,邢舟沒有修煉,而是在參悟六尊開天式之天妖式與大馭風引,這兩門道法精深如海,很是難修行。
所幸有魂尊的殘破魂源中,所保留下來的一些道法心得,讓如今才煉氣八重的邢舟,不至於對兩門道法無從下手。
至於玄冰法身,已是到了門檻邊緣,只差臨門一腳,便可進煉至小乘。
“最後三日了,那些藏著掖著的,也該擺出來了。”邢舟現在才出關,就是為了這最後三日才會出現的珍寶。
果不其然,在邢舟路過一處攤鋪時,發現了攤鋪中央擺放了一塊黑色石頭,不過拳頭大小,卻隱隱有光芒閃爍。
罕見的寶材,千芒鐵!
“千芒鐵?煉製法寶的上品材料,雖然我不會煉器,可日後收集足了材料,可尋個精通煉器之人,幫忙煉製!”邢舟沉思了片刻,暗想道。
可就在他沉思那一會兒,忽然,不知從何處衝出來一個彪形大漢,一把便抓住了千芒鐵,目露精光的打量起來。
這彪形大漢生得十分粗野,肉身不僅彪悍,而且血氣極為恐怖,饒是修煉玄冰法身的邢舟,也不敢說肉身能強悍過他。
“體修……比那李軍強悍太多了,恐怕煉體法門也高明些。”
邢舟暗驚,在山谷中的諸多散修中,隨便跳出來一個就有如此修為,更不用想那些大家族,大勢力的後裔了。
“看來,必須盡快提升實力,否則,以後連自保都難。”邢舟苦笑道。
“千芒鐵……真的是千芒鐵,老子我找了它八年啊!終於找到了!”這時,那個彪形大漢眼含熱淚,大吼大叫起來,讓路過的修士都嚇了一跳。
“這位道友,你想強搶?!”
這時,這家攤鋪的主人站了出來,是個中年漢子,此時滿臉陰沉,一手放進了腰間的乾坤袋中。
“誤會了,誤會了,我是見到這千芒鐵按捺不住啊,這塊千芒鐵我要了!”彪形大漢搔頭笑道。
“這塊千芒鐵的價值,道友應該清楚吧……”店鋪主人說道。
“當然知道!”那彪形大漢哈哈笑道,從懷中摸出了一個乾坤袋,扔向了店鋪主人。
接過乾坤袋,打開一看,店鋪主人旋即臉色一變,和善笑了起來:“道友果然是識貨之人,這塊千芒鐵歸你了!”
“多謝!”
兩人又客套了幾句,那彪形大漢才笑著離開,幾個呼吸間,就沒了人影。
“可惜了,慢了一步……”看著彪形大漢離開的方向,邢舟不無惋惜,一塊千芒鐵,若能換來,是極好的。
可邢舟也沒有糾結在此,這山谷如此龐大,店面攤鋪無數,有珍奇異寶的,絕不止兩三家。
又在山谷中轉悠了半日,邢舟著實是開了眼界,天下之大,果真是無奇不有。
在某處攤鋪上,有人交易不知名上古獸皮,披在身上,水火刀劍不可傷。
有一家店面,竟是做妖獸坐騎買賣的,其中,居然還有一條擁有一絲真龍血脈的妖蛇,身形可變化大小。
還有一處攤位中,出手的是一具通體漆黑的石棺,上捆有三根血色鐵鏈,詭異無比,讓人望而生寒。
…………
半日期間,邢舟也交易得了不少靈藥,還交易得了一張丹方,一件奇寶,耗費了他不少丹藥。
丹方,是千年前的古丹方,記載著駐顏丹的煉製法與材料,駐顏丹,雖不能助修煉,強氣血,卻能讓修士的容貌不老,不朽。
而邢舟之所以想駐顏丹,是因為他與父母相見之日遙遙無期,可能要千百以後,他可不想,與父母相見時,是三個滄桑老人,或是一個糟老頭與一對年輕夫婦。
奇寶,是一塊寶玉,通體白澤,有斂息的作用,法印境修士也不能看透。
邢舟修煉的《古經》,實在太不凡了,修煉出的那一縷蒼茫古息,猶如是萬氣之宗祖,微弱卻無可匹敵。
如今獨行在外,邢舟不得不警惕,每當運轉真氣時,那縷蒼茫古息便會散發,一旦被有心人感知到,絕對會有大麻煩。
所以,邢舟交易得了這塊斂息玉,可以助他屏蔽掉氣息外露,也能讓人看不透他的修為,真是一舉兩得。
“駐顏丹方與斂息玉,雖然價格離譜,可對我來說,絕對是值了!”摸了摸套在脖子上的斂息玉,邢舟輕笑道。
“現在回客棧準備一下,今晚再去天機閣查問情報。”
須彌界中雖無日月,卻有晝夜,如今天漸晦暗,邢舟打算回去了。
饒是黑夜將近,山谷中依然熱鬧非凡,喧囂衝天,在邢舟走過一個地段時,便聽到了幾嗓子如人間集市裡的吆喝聲。
“五百年份的石中髓,前日才挖出的,哪位道友有興趣?!”
石中髓?邢舟腳步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