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破陣,邢舟再度催動古息,融入真氣,借此恢復了全盛之時,他此時長發飛舞,眸光湛湛,渾身披著氣血之光。
邢舟出手了,雷印術轟出,手掌上閃爍雷電,銀光大手出世,自上而落,拍在了大地之上。
轟隆!
大手無匹,瞬間拍死了大片的魔頭,荒山頂都承受不住,碎裂了。
“這……好恐怖的力量。”柳雲河震驚,這周開,怎麽突然如此強大了?
不過,柳雲河並不慌亂,繼續控制大陣,凝實那巨大頭顱,他很自信在陰都大葬陣中,煉氣境修士無可逃脫。
不多時,陣法上的巨大頭顱終於凝聚了,青面獠牙,披散著紫發,四周繚繞黑氣,仿佛惡鬼的頭顱。
“給我死!”
柳雲河大喜,臨空一指,那巨大頭顱顫動起來,張開血盆大嘴,發出淒厲的尖嘯,呼的一聲,朝下方的身影撲去。
邢舟面色冰冷,看不出驚怒,雙手之中,嗖的閃過兩道寒光,頓時,有血流自指縫間湧出。
這血很奇異,閃爍著光華,沒有滴落,而是化作條條血氣,猶如血蛇一般,纏繞在邢舟的身周。
“血龍訣!”
迎著巨大的惡鬼頭顱,邢舟眉心發光,魂力湧動,掐著訣法,渾身血氣隨之而動,在頭頂處凝聚,仿佛一片血河。
轟!血河之中,忽然翻湧,竟有一頭血色的龍衝出,蜿蜒天空,鱗爪皆張,宛若真龍本尊,有數十丈之長。
也在血龍出現的一刻,邢舟臉色唰的慘白,肉身的強大氣血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暮氣,甚至帶著幾縷死氣!
他原本削瘦的肉身,乾枯了下來,猶如古木開裂的老皮,滿頭黑發瞬間蒼白,縷縷如雪,十分的蒼老。
片刻之間,邢舟仿佛老了百余歲!
原來邢舟強行融合古息,加上內傷未愈,肉身已然損壞嚴重,現在又透支氣血,來施展血龍訣,直接傷到了生命本元,導致肉身直接乾枯衰老了。
“恐怖的氣血……”柳雲河動容,那氣血化龍太恐怖了,讓他不安。
“不過……我的陰都大葬陣煉氣境無敵,連法印境修士都能困住一時三刻,更何況是煉氣境八重的你!”搖搖頭,柳雲河恢復了自信,認定了必勝的結果。
惡鬼頭顱咆哮,卷蕩黑氣而來,血龍也不甘示弱,巨尾拽著血河,衝天而起,與惡鬼頭顱捍在了一起。
轟隆!
兩氣相爭,黑紅籠罩千百裡,四周草木盡毀,連幾座荒山也震碎了,隆隆如雷,驚動了附近不少人。
邢舟很蒼老,猶如一個行將就木的老者,不過他眸光依舊凌厲,他看著黑紅兩氣的翻湧,十分鎮定。
這招血龍訣,邢舟透支氣血,融合古氣,無比的強大,比之在清秋須彌界中施展的大禦風引也差不了多少,破開陰都大葬陣的命門,只是時間問題。
果然,不多時,黑氣漸漸不支了,而血氣依然恐怖,席卷而開,籠罩荒山的黑線與符文,開始寸寸崩裂。
“怎麽可能……”陣外,柳雲河驚駭不已,自己用來橫掃煉氣境的陣法,就這樣被人強橫的破了!
嘭!
血氣迸發,徹底吞噬了惡鬼頭顱,直接將那紫色披風撕裂了,血龍咆哮,扭動著身子,將黑線與符文扯碎了。
最後,血光湮沒了柳雲河,連慘叫都沒發出一聲,就與血氣消散了。
看到柳雲河身死,邢舟有些顫抖的伸出枯瘦的手,沉默良久,才轉過身,將地上昏迷的唐若幽抱了起來。
“小友,這小姑娘真氣耗盡,本就虛弱,又受到鬥法波及,傷了五髒,損了精氣神,怕是不行了……”後方,由遠及近,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來人正是那疑似空雷子的老者,渾身散發光芒,沒有肉身,邢舟聽到唐若幽將死,眼睛都紅了,看向老者,咬牙道:“前輩,可還有什麽救法,我不想她死!”
老者也是歎息,沉默了片刻,沉聲道:“有是有,不過……這個救法也能讓你恢復,甚至突破修為,原本是為你準備的,你……真的決定了?”
聽罷,邢舟眸光一閃,猜到了什麽,心中開始猶豫起來,不過,在看到唐若幽俏美而帶著稚氣的臉後,邢舟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她不顧危險來救自己的時候……
“救他吧……”不知過了多久,邢舟看著唐若幽,輕聲道。
“小友也猜到了我的救法是什麽,卻還執意救紅顏,老夫也無話可說。”老者搖頭,歎息道,他為眼前這個天賦絕高的少年就要夭折,而感到惋惜。
天賦高,道心正,還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這絕佳的傳承者,是十分罕見的。
“多謝前輩!”邢舟拜謝道。
“無妨,這傳承金丹這麽多年,也該有個傳承者了,只是可惜了小友啊。”老者看著和自己一般老態的邢舟,歎息連連。
“傳承需要幾日的過程,這幾****會帶著這小姑娘潛入地下,以防萬一。”老者說道。
“好。”邢舟點頭,將唐若幽交給了老者。
接過唐若幽,老者回到了巨木之下,大手一揮,巨木散發光華,縷縷交織,化作了一大片的光幕。
“小友,其實還有一法或許能救你。 ”臨走前,老者忽然說道。
“什麽法?”邢舟眸光一亮。
“不過此法過於凶險,在這洞府之北,有一片殘破之地,其中幾處血池,裡面是妖魔之血,乃是當年洞府主人用洞府困住幾頭大妖,以大法力提煉的心頭血,是鍛骨造血的至寶,可能修複你肉身,不過……殘破之地,有不少凶險……”老者說道。
“不管有什麽凶險,我都要去……”邢舟目露精光,決定要去殘破之地。
去了,不一定能生,不去,那只能等死,哪怕有一絲生的希望,邢舟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的。
又向老者問了不少殘破之地的事情,邢舟才動身,離去時,他回頭看,荒山上,已然沒有老者與唐若幽的蹤影,他們隨著巨木,潛入大地之中去了。
…………
一日過後。
大地之北,一座山丘上。
此時站著三個身影,目望遠方。
中間一人,是一個白衣少年,頭髮凌亂,白衣上還染著斑斑血跡,有些狼狽,而其身邊兩人,似乎是護衛之流,更是不堪,衣甲殘破,身上還有幾處血口子。
前方大地,是一片荒涼的平原,綿延千裡,視線之中,都是巨石,骸骨與灰色的草,還不時有黑影掠動,光芒閃過,一股凶險的氣息,彌漫而開。
三人望著,臉色非常難看。
“竟然是這處凶地……”白衣少年咬牙道,臉龐滿是凝重之色。
與此同時,在兩座大山之後,正有一隊人馬向這邊趕來,速度十分快,帶著凜然殺機,讓人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