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至關重要的時刻,若終止了,那將前功盡棄,邢舟發狠,從乾坤袋拿出了盛有石中髓的石球,仰頭將石中髓全灌入肚子裡。
轟!
石中髓一下肚,邢舟痛苦的低吼起來,他皮膚泛起了紅光,這石中髓藥力太強勁,經脈根本不能承受,只聽劈啪幾聲,邢舟皮膚崩裂,鮮血溢出,染紅了青衫。
“啊……”邢舟忍著痛苦,無聲的低吼著,他堅持拈訣,強行運轉真氣湧入丹田,不斷被無字小碑吸收。
九層!
當無字小碑凝實的那一刻,邢舟無端心悸,一種巨大的失落感油然而生,讓他很難受。
“怎麽回事……”邢舟皺眉,在這節骨眼上,居然會讓他生出失落感,難道……有什麽錯過了?
邢舟內視丹田,看向就要凝實圓滿的無字小碑,無論是形狀,還是氣息,都與混沌海中的古碑如出一轍,到底哪兒出了問題?
等等,古碑!
邢舟急忙停止演化法印,他發現問題所在了,這自然演化而出的古碑,無字!
“或許,這自然演化的法印,還可以再……摹刻演化!”邢舟低喃著,雙眸越來越亮。
“若我再將古碑上的符文,摹刻在法印上,那又會是怎麽一番造化……”邢舟心念一動。
魂海之中,邢舟金色靈魂來到混沌海的邊緣,看向那巨大無比的古碑,目光掃了一遍又一遍,欲要將其上的符文全都記下來。
然而,變故陡生了,當邢舟將符文全都記住時,突然,天地為之一滯,仿佛時間長河暫停了片刻,而下一瞬間,便恢復了原狀,而邢舟卻是面露駭然,他記下的十萬符文,突然變得模糊不清了,仿佛在一瞬間,被人抹除了。
邢舟不信邪,再次看向古碑,要記下其上符文,但在記住了下一刻,再次模糊,根本記不住。
“這符文,不能存在於世間?”邢舟驚駭不已,打消了摹刻符文的念頭,這石碑太詭異了。
突然,邢舟腦海中,漸漸浮現出了九道符文,也在此刻,他清楚的看到,古碑上的符文,少了九道……就仿佛這符文獨一無二,這九道符文出現在邢舟腦海內,就代表著古碑上的符文會少九道。
太古怪了,邢舟暗道,但他沒有多想,混沌海與古碑之秘,不是如今的他能知道的。
這九道符文,似字非字,極為簡易的幾筆,卻流轉著神秘的氣息,如淵如海,包含了萬千至理。
第一道符文,形似“穹”字,邢舟全神貫注,在無字小碑上刻出了第一筆,在刻這一筆時,邢舟駭然的感覺到,自己的真氣,氣血,魂力,都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消耗著。
“這樣下去,這九道符文摹刻不到一半,便會耗盡我的全部力量。”邢舟說道,隨後他拿出了黑金乾坤袋,打開袋口,無數天材地寶飛出,在地上堆成了小山。
這些天材地寶,是邢舟多年來的積蓄,為了演化法印,他這麽的是拿出了全部家當。
他拿起一朵百年靈芝,三兩口便生吞入腹,稍一煉化,便化作氣血與真氣,繼續摹刻。
就這樣,邢舟一邊吞食天材地寶,一邊摹刻古碑符文,他身邊的小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矮了下去。
某一刻,邢舟腦海中的九道符文,其中有一道忽然模糊起來,與此同時,他丹田內的無字小碑上,多了一枚形似“穹”字的符文。
這一刻,一股浩大無邊的古息,自邢舟的小腹擴散而出,洞府,枯榮峰,最後擴散了整個雲夢大澤!
太清宗弟子,長老,峰主甚至掌門真人都感知不到,只有老祖級的人物,才有所感應。
太清宗,五脈十二峰內,傳出了幾道聲音,明明聲若雷震,但太清宗內卻無人聽見。
“我太清宗內,怎會有如此古老的氣息,比上古時代還要久遠。”
“這道氣息來自何處?”
“似是從枯榮峰傳來的,這還要去問問獨孤……”
邢舟洞府外的青桑林中,此時,一個豐神俊朗的白衣中年人憑空閃現,正是孤獨驚鴻,他追尋古息源頭而來,卻沒想到,這源頭是自家徒兒。
聽到太清宗諸位老祖的談話,獨孤驚鴻抬手一揮,頓時,一道青光轟出,落在洞府門前,化作了一座無形陣法,將洞府保護在內。
“諸位,這道古息來自我的徒兒,並無危害,我自會看護。”獨孤驚鴻傳音道。
“既是獨孤徒兒,那你好生看護,可別出什麽變故。”
聲音散去,再無聲息。
孤獨驚鴻目光深邃,深深的看了一眼邢舟洞府,輕聲道:“無論你是什麽選擇,都是為師的徒兒,你的秘密,我不會讓任何人染指。”
說罷,獨孤驚鴻一步踏出,身影便消失在了青桑林中。
這一切,邢舟並不知曉……
時間的流逝中,邢舟洞府中,前後爆發了三次古息,不過每次擴散時,都被一座無形陣法給擋住了。
練功房中,邢舟半躺在地上,雙目充血,臉色異常的蒼白,在他的身邊,那堆積如小山的天材地寶早已消耗一空。
“耗盡了多年積蓄,也只是摹刻了四道符文,可恨!”邢舟咬牙切齒,十分不甘。
此時,他的丹田內,一座小碑浮沉,其上還刻有四道符文,這是他的法印,不完全的法印。
說來也奇怪,邢舟半途放棄了摹刻,而未完成的法印竟然沒有消散,要知道,古往今來,還沒聽說過誰演化法印,能半途放棄而不消散。
衝擊法印境失敗,而演化的不完全法印卻沒有消散,可謂是不幸中的大幸特,邢舟如今的修為,在煉氣境之上,法印境之下。
邢舟抬手,拈了一個法訣,頓時,真氣湧動而出,看到自己體內還是真氣,邢舟松了一口氣,還好沒有發生什麽不可預料之事。
“我的境界……前無古人。”邢舟苦笑,沉吟了片刻,道:“煉氣境與法印境之間,姑且稱為煉氣十重吧。”
這次衝擊法印境,總共耗時七天,邢舟總結了一番得與失,不由一陣肉痛,多年積累的天材地寶,都耗盡了,只剩下三萬多枚靈石。
“還有五道符文,這得要消耗多少天材地寶,看來……我得去出雲峰轉轉了。”邢舟喃喃道。
再次出關,已是兩日以後。
這兩日,邢舟都在調養肉身,為了突破法印境,他強行古息合氣,生吞天材地寶,這對肉身傷害極大,好在邢舟修煉了玄冰法身,恢復力極強,現在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轟隆……洞府石門開,一身丹紋青衣的邢舟踏步而出,一拍乾坤袋,一道劍光飛出,載著邢舟,朝出雲峰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