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蒼天,不見日月,唯有漫天燦爛的血光猶如星辰,沉浮於虛空,大地之上,條條山脈縱橫,河流密布,彌漫著荒古的氣息。
轟隆!
天地轟鳴,蒼天之下,無端落下光影,一道又一道,成千上萬,光影重重連綿一片。
光影散去,顯露出了一道道人影,遮蔽了天空,黑壓壓不下萬人,極為壯觀。
這些人影,先是一臉茫然,旋即看清這方天地之後,急忙各自分開,不時便形成了三大陣營,各佔一方,人數不相上下。
這三大陣營,赫然是太清宗,落魂宗,山河門三大宗門的弟子,這方天地,也正是山神秘境。
三大宗門之間,互相戒備,同時又打量著這方天地,在見到天不見日月,地猶如荒古的奇觀後,無不瞪大了雙目,滿臉震驚。
“那是……孟極?那不是早已絕種的古妖獸嗎?”一個身穿灰色勁裝的山河門弟子看到遠處山脈中,有幾隻形狀如豹,通體雪白,額上有花印的妖獸,露出驚駭之色。
“舉父,歷史上的古妖獸!”有落魂宗弟子也是驚呼,下方樹海內,有一群巨大獼猴在翻騰,上肢有花紋,有豹子般的長尾,很是奇異。
三大宗門的陣營內,不時傳出有嘩然聲,此起彼伏,他們看到這方天地之間,有無數奇異妖獸生存,皆是消亡於歲月長河的種族。
土螻,當扈,孰湖,麅鴞……這些古妖獸早已滅族,但在這山神秘境中,卻成群的生存著。
“不是幻相!”
落魂宗陣營,一個面色紅潤的白發少年眉頭一皺,他是落魂宗的天驕之人,說話含金量很高,讓人不得不信,這一切都不是幻覺。
“這些古妖獸,為何沒有生機?”有身披紅紗,面若桃花的女子說道,此女是山河門少有的奇才。
當落魂宗與山河門還在震驚,猶疑之時,太清宗陣營,卻已然向前方挺進,絲毫那些不懼古妖獸。
因為,在來山神秘境的路上,南宮河告知了參戰弟子,這些古妖獸的真實狀態,不必太過驚懼。
“太清宗?”落魂宗,山河門皆驚。
“山神秘境位於太清宗地界,他們不定知道什麽秘辛?”有些心思縝密的弟子猜測道。
“走,跟上去看看!”
山河門內,一個其貌不揚的清瘦男子開口道,向太清宗追去,余下山河門弟子,紛紛跟隨。
太清宗陣營最前方,一身白袍,背負紫劍的孟川之回頭,深深看了那山河門的清瘦男子一眼,喃喃道:“好一個陸沉……”
兩大宗門走遠,唯有落魂宗還在原地,有不少落魂宗弟子猶豫了片刻,紛紛看向自家陣營之中,那個眾星拱月的修長人影。
那是一個模樣俊美的藍衫少年,年紀看似不大,眉宇之間,帶著絲絲煞氣,讓人膽顫心寒。
“太清宗敢闖,我落魂宗也不懼。”藍衫少年冰冷的開口,旋即朝與太清宗相反的方向飛去。
落魂宗諸多弟子,竟無反對之聲,全部都跟了上去,顯然這藍衫少年,在同輩之中有極高聲望。
不多久,落魂宗數千人,便浩浩蕩蕩的離去,無人注意到,有幾道黑袍身影,默默的脫離了出來,匯聚在一起,朝太清宗陣營追去。
藍衫少年回頭,看了一眼那遠去的幾道身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兩日後,山神秘境。
隨著三大宗門的闖入,封印萬古的山神秘境複蘇,無數妖魔鬼怪,也開始沸騰起來。
經過兩日時間,山河門與落魂宗,也漸漸摸清了那些本該滅絕在歷史的妖魔鬼怪的底細,不過是行屍走肉,歲月遺骨,殘魂未泯。
知道了這點,三大宗門開始向內部挺進,以秘境深處的山神頭顱為目標,分成了數百支人數不一的隊伍,向各地蔓延。
因為這山神秘境內,也有一些古寶流轉下來,天材地寶,亦是有不少,且外界少有,還有那些妖魔鬼怪的屍骨,也是不菲的寶物。
因此,三大宗門近萬人,開始轉守為攻,大肆斬殺妖魔鬼怪,一為自身安全,二為拆骨取寶。
某片鬱鬱樹海內,一頭身如巨象的古犀,雙目充斥著絕望,發出淒慘的哀叫,其通體灰白,此時卻多處破損,露出了雪白骨質。
在古犀的四方,有六個身穿綠袍人影將之圍住,六人有男有女,年紀都很年輕。
“滅絕的犀種,它的骸骨,適合用來煉製傀儡的軀乾。”一個身形矮小的少年目光火熱的看向古犀,舔了舔烏色的嘴唇。
“別耽擱,上!”
六人之中,一個短發綠袍女子面容冷淡,翻手之間,有道道紫色罡氣席卷而出,古犀困獸猶鬥,抬起頭顱上的大犄角,蠻橫衝撞!
其余五人見狀,也立即動手,法術幻化,接連轟出,將古犀困在十丈之地,渾身傷痕累累。
最終,嘭的一聲,古犀轟然倒地,絕望的閉上了雙目,渾身血肉消散,化作雪白骸骨。
“先前說好的,這古犀骸骨歸我。”矮小少年說道,走了過去,抓住古犀骸骨就要收入乾坤袋。
吼!
陡然之間,有獸吼震天,尖銳如泣,只見前方樹木倒伏,一頭巨大獸影突兀衝了出來。
六人皆驚, 那巨大獸影狀如狼犬,卻長著一顆人的頭顱,大嘴長滿獠牙,蔓延到了耳根子,仿佛在獰笑,看起來十分的滲人。
“這是什麽鬼東西?”幾個綠袍身影都面帶驚色,不知這此獸來歷。
六人之中,一個滿臉胡渣的大漢見到此獸,先是一愣神,旋即面色泛青,血色都褪了下來,牙齒有些打顫的說道:“山……山渾!”
一瞬間,大漢拔腿就跑,真氣滾滾灌入雙腿,奔走如風,朝樹海之外逃去,而余下五人,不明就以,開始向山渾動手……
不多久,樹海之中,響起數聲慘叫,隱隱夾雜著咀嚼聲……
而那位大漢卻早已逃遠,此時,在一條不大的河流邊,吞吐靈氣調息,為自己逃走感到慶幸。
他卻是不知,河流的深處,有無數腹生六腳的怪魚,開始向岸邊蜂湧而來……
而這此類之事,在整個山神秘境之中,接二連三,悄然上演……
…………
山脈茫茫,一座不起眼的矮峰上,邢舟一身青衫,面帶茫然,放眼望向四方天地。
但也只是茫然片刻,邢舟恢復了神采,雙眸深邃,露出堅定之色。
“山神秘境,或許……我可以在此,摹刻最後的兩道符文,真正踏入法印境!”邢舟喃喃道,這十日內,他又摹刻出了一道符文,如今丹田內的無字小碑之上,已有七道。
沉吟許久,邢舟雙目一閃,禦起一道劍光,遁入空中,極有目的的朝東南方位飛去。
東南方位,赫然是他追殺常騰之時,所行走的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