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之下,方圓幾裡之內,狂風嘶吼,陰風怒號,卷起漫天沙石。
在這狂風之中,邢舟長發亂舞,雙手法訣變換,真氣自經脈中噴薄而出,與天地風力交融。
胡莊也注意到了這一幕,心中悚然一驚,說道:“這是什麽法術,如此強大?!”
心中危機感漸起,直覺告訴自己不能任邢舟施為,胡莊目中面露凶色,右手猛然一甩,崩雲棍脫手而出。
嗖!
崩雲棍在空中暴漲,黑芒與紅光閃爍,再次化作了黑紅光柱,威勢逼人。
也在此刻,邢舟冷喝一聲,周身真氣卷動天地風力,幻化成了一頭十余丈長,四爪無鱗的青色龍影。
這青色龍影渾身模糊不清,靈氣散溢,顯然是施法者功夫不到家,可就算如此,還是有恐怖威能散發。
兩者相擊,沒有想象中的驚天動地,那青色龍影在與黑紅光柱相撞時,身子忽然盤旋,打蛇上棍般的纏繞在了黑紅光柱上,青光與黑紅光芒不斷消磨著。
“碎!”這仿佛是在預料之中的事情,邢舟輕聲道,而他的雙手又開始結成手印,醞釀著雄渾真氣。
吼!青色龍影應聲大吼,通體青光閃耀,仿佛一輪青月在天空發光,龐大的身子纏繞住黑紅光柱,猛的爆裂開來。
轟隆!巨響驚天,能量如波浪般席卷,山谷外圍開始崩塌,連帶著觀戰的散修,也被震死了幾個。
最終,青色龍影消散,黑紅光柱破碎,顯現出了其中光芒暗淡的崩雲棍,掉落在了地面上。
“太強大了,這二人的實力根本不是我等能敵的。”
“那青衣少年施展的法術好強,竟能硬撼法印境修士的必殺一擊。”
“此子若是大難不死,日後必成大患,不對,必有大造化!”
觀戰的一眾散修,也是被震驚到了,嘩然聲起。
“怎麽可能,什麽法術如此厲害?!莫非……”面對結果,胡莊難以置信的說道,心中對法術本身產生了疑慮。
難道……是道法?!胡莊先是震驚,目光中閃爍著恐懼,還有貪婪。
“不管是不是道法,只要殺了那重傷垂死的小輩,危機便解了,到時候玄關印與那法術都是我的!”此時的胡莊,已經有八分把握那是道法了,也只有道法,才能讓煉氣境修士越級戰鬥。
天下法印境修士眾多,可擁有道法的卻是少得可憐,而現在眼前這個小輩擁有,胡莊豈有不殺人越貨之理。
而邢舟之所以能得到大馭風引,也是靠邢家老祖的遺澤。
當年邢家老祖驚才絕豔,以法印境大圓滿的修為,與法身境的強者大戰,生生將其打成了重傷,從其手中搶走了大馭風引。
不過也因為如此,邢家老祖也成重傷,回到家族後三年,便重傷不治而隕落了,讓後人扼腕歎息。
“小輩,給我死!”胡莊雙目中殺氣騰騰,出手便是自己的最後底牌,也是其家族中最厲害的法術!
“大玄武掌!”
在胡莊的身後,隱隱有龐然巨物在嘶吼,手掌輕抬,其上掌紋深刻,散發出光華,仿佛靈玉手印,極為不凡,這大玄武掌威勢不小,顯然是頗有來頭的。
太古年間,萬族並存,在北月大澤中,有一獸乃龜蛇同體,其身千萬丈之巨,見首而難見尾,名曰:玄武。
玄武一獸,終年在沉眠中修煉,可每當其蘇醒時,四足落地,便猶如天災降臨,千裡大地崩裂成淵,恐怖之極。
在玄武沉眠之地,有一人族部落,其族皆奉玄武為神,並仿玄武之動形,創法術之造化,歷經多年,終悟得一術,命名曰:大玄武掌。
這便是大玄武掌的由來,與太古神獸玄武有些關系,也是一門玄妙莫測的法術。
渾身法力集於一處,胡莊以一種緩慢的速度,反手拍出,手掌仿佛是妖魔之手,在空中無限變大,能遮天蔽日,又似乎毫無變化,是平平無奇的一掌。
“恐怖的掌法,不過……我的大馭風引也不只是好看的!”邢舟深吸了一口氣,不顧渾身的疼痛,手印一變,在頃刻之間,天地間靈氣狂湧,大風呼嘯。
在邢舟手印變化之時,在其身後,一道龐然巨影凝聚,幻化作了人形,背生雙翼,渾身都呈一種模糊不清的狀態。
畢竟邢舟只是煉氣境層次,能施展出道法已是不易,而要是想完美施展,那簡直是難於上青天,這不是天賦異稟所能改變的,一門法術學習簡單,可是精通卻很不容易,而想要圓滿,更不是朝夕之間能頓悟的。
大玄武掌拍下,邢舟也只能迎擊了心念一動,背後的模糊巨影也忽的動了,大翼一扇,便出現在了天空中,用手接住了胡莊的這變化不定的一掌。
轟隆!
手掌相接,仿佛霹靂破空,震耳欲聾,狂暴氣浪席卷而開,四周一切瞬間化作碎裂,化作了天地塵埃。
在這驚天的交擊中,那模糊巨影更為模糊了,渾身寸寸崩裂,就要維持不住人形了,而胡莊的手掌,也承受不住,仿佛被千刀切割,鮮血淋漓,甚至能看見森然白骨。
“到底是你敗了!”施展出大馭風引,邢舟臉色慘白,連站立的力氣都快沒有了,可他還是一咬舌尖,噴出了一大口精血,落在了模糊巨影的身上。
精血落在模糊巨影的身上,很快便化作了絲絲紅線,融入了身體中,猶如久旱遇甘霖,模糊巨影渾身光芒大盛,如隕落星辰般,爆發出了恐怖之力。
轟隆隆!天崩地裂!
這幾十裡的大地撕裂,變成了廢墟,連觀戰的散修們,都遠遠的提前逃開了,在遠處,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
模糊巨影消失,狂風也停止了,在半空中,忽然有一道身影墜落了下來,砰的一聲砸在了狼藉的地面上。
到底勝負如何,這是眾散修所關心的,可在看清楚墜落身影的模樣時,整個山谷都炸開鍋了。
“那是……外城來的法印境修士啊, 我的天!竟然是他敗了。”
“煉氣境八重的散修,居然打敗了法印境的高手,真是邪乎!”
“恐怖的法術恐怖的人,此人絕對是一代修仙天驕!”
“實在是太厲害了。”
…………
此時如死狗一般躺在地上的,不是胡莊還有誰,渾身血跡斑斑,在聽到眾散修的議論後,更是悲憤不已,咳出幾口鮮血,雙眼一黑,便昏死了過去。
“那青衣少年太妖孽了,竟有這等本事。”有人驚歎道。
此話一出,當即有不少人附和,同時也把目光投向了先前青衣少年所在之處。
眾人舉目望去,可是此時,哪裡還有那青衣少年的蹤影。
青衣少年失蹤,頓時讓諸多散修一怔,隨後便瘋狂的尋覓了起來,大有掘地三尺也要找到此人之勢。
雖然打敗了胡莊,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那青衣少年好不到哪裡去,也受了極重的傷。
此時此刻,正是其最虛弱的時候,也是最容易搶奪玄關印之機會,這群散修又怎麽會放過如此機遇。
“他在那兒!”
忽然,有人大聲喝道,惹得上千散修紛紛抬頭,左顧右看,眼睛中閃爍著精芒。
山谷的外圍,一條偏僻的街道上,邢舟吃力的拖著重傷的肉身,正一步一步的往外走,速度不怎麽穩定,時快時慢。
“青衣小子休走,交出玄關印!”
一時間,上千修士沸騰,仿佛陷入魔障了一般,全都瘋狂的吼叫著,向著偏僻街道蜂擁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