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經過一番辨認,道破了青衫男子身份,一時間,整個風蒼城都安靜了,卻似火山爆發前的寧靜,早已暗流湧動。
風蒼城內,近五千三宗修士,目光如炬,齊齊射向邢舟,殺機,複雜,驚疑,恐懼皆有之。
這些時日,邢舟凶名赫赫,山神秘境之內的三宗修士,幾乎無人不知,他大肆屠殺人族,一日之內,死傷數百,極可能入了魔。
“邢舟,你大肆殺我山河門弟子,又偷學煉山訣,今日必須要有一個交代!”一個手持戰槍的山河門弟子喝道,打破了沉寂。
此話一出,又有人接二連三的響應,紛紛發難。
“殺我落魂宗人,不共戴天!”落魂宗弟子也怒喝,早在之前,邢舟斬殺傀儡一脈少主常騰,便結下了無法化解的大仇。
在落魂宗內,傀儡一脈更是怒火衝天,以重寶懸賞,誓要摘下邢舟的頭顱,不死不休。
一時數千人發難,怒聲鼎沸,聲震雲霄,邢舟處在風口浪尖,卻依然面不改色,雙目幽冷,嗤笑道,“殺人者,就要有被殺的覺悟,那些人死有余辜!”
嘩!
眾人皆驚,沒想到數千人聲勢浩大,邢舟犯了眾怒,卻依然桀驁不馴,口出狂言。
“狂妄,真以為你無敵了麽?”有人喝道,身影衝出。
那是一個身披戰甲的男子,身軀魁梧,他此時含怒出手,大手一招,法力噴湧,化作一道巨大血紅刀影,怒劈了過去。
邢舟雙目一閃,就要迎擊,也在這一瞬,一道青色倩影飄來,祭出了一口青光長刀。
青光刀影一閃而過,那巨大血紅刀影看似凌厲,卻是被逼退,最後被斬成了兩截。
“你是誰?”披甲男子氣勢逼人,大聲質問,看向那道倩影。
“太清宗唐若幽。”唐若幽丹唇輕啟,來到了邢舟身旁。
“你要與這魔頭為伍?”一個面容陰沉的紫袍男子喝道。
“魔頭?”邢舟輕歎了一聲,手臂發力,大戟猛然揮動,一聲慘叫聲傳來,血濺長空。
只見大坑之內,司馬辰在掙扎,雙目大睜,一臉的慘敗與不甘,雙手捂著喉嚨,卻止不住血流滾滾。
“二少主?!”
邢舟這一手,震動了風蒼城,落魂宗修士更是驚駭不已。
“何為魔頭?難道爾等欲殺我,我便不能還手麽,爾等先動了殺機,殺也就殺了,你們想怎樣?”邢舟提著染血的青龍古戟,開口道,渾身殺氣繚繞。
三宗修士聞言,皆是一震,難道當日之事……另有隱情?
“邢舟師弟,當日到底發生了何事,若有冤屈,我等必還你一個公道!”有人開口道,是一白袍女子,容貌極美,赫然是洛丹心
“不錯,以邢舟師兄的人品,我不信如傳言那般嗜殺。”
“我丹宗一脈雖不多,但也不會任人欺辱。”
一時間,原本沉寂的太清宗,開始爆發了,求當日之事真相大白,先前邢舟被落魂宗山河門打壓,太清宗也不是滋味,但怕邢舟真入了魔,故沒出聲。
如今見事有隱情,全都站了出來,氣勢恢宏,讓人心驚。
邢舟看到這一幕,雖然沉默,心頭卻是一暖,唐若幽與邢舟並立,身姿柔美,她開口了,述說當日之事,其聲不大卻響徹風蒼城。
從唐若幽奪奇石,後被追殺,又到邢舟孤身來救,大殺四方,事無巨細一一道了出來。
“死有余辜,落魂宗與山河門未免太過無恥。”
“殺得好,隻恨我法力微末,否則也要大殺一場。”
真相大白,風蒼城內無不震驚,太清宗上千弟子,更是氣勢衝天,憤怒不已。
邢舟孤身救人,大殺四方,卻被如此汙蔑,而那些為了奇石,圍殺一重創女子的人,卻成了無辜者,黑白顛倒,是非不分。
“哼,誰知這話真假,光憑一面之詞就想洗脫罪名?可笑!”這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傳出。
那是一落魂宗弟子,雙目閃爍冷光,冷笑不已。
“我等也不信,他殺我山河門弟子,又奪煉山訣,今日必須死,太清宗也攔不住!”有山河門弟子也響應,要殺邢舟。
落魂宗山河門都不罷休,太清宗也毫不退縮,整個風蒼城內,一時風起雲湧,肅殺之氣彌漫。
嘭!
有人騰起,手握一杆青金大戟,飛入了蒼穹之中,雙目如冷電,傲視四方,喝道:“我的道,不需要爾等去相信,多說無益,不怕死的……那就上來一戰!”
“邢舟,你狂妄!”
呼吸之間,落魂宗山河門的陣營裡,有人影接連衝出,殺向邢舟,足足有八人,都氣息強大,有法印中期修為。
大戰在即!
吼!
突然,風蒼城外,有獸吼如雷,嘶鳴震天,黑影巨大,一頭又一頭鋪天蓋地,猶如一道天地洪流,要吞噬一切。
“禦敵!”
異類大軍來襲,三宗修士也極有默契,什麽仇怨都放在了一邊,高大而堅硬的城牆上,三宗聯手,一齊抵禦攻伐。
轟轟轟!
城牆之上,一道道陣紋發光,抵抗著異類轟擊,煉氣境修士全都在風蒼城內,以重弩,法器殺敵,箭矢破空,靈光激射。
三宗的法印境修士,全都殺出了城外,與異類大軍硬撼,混戰在一起,法力洶湧,激烈無比!
異類大軍也極恐怖, 都是滅絕於歷史的妖魔鬼怪,悍不畏死,身軀巨大,很難對付。
城外化作了戰場,殺氣滔滔,聲震蒼穹,血花飛濺,白骨橫空,實在太慘烈了。
邢舟也加入了戰場,雙目凝光,揮動十萬斤的青龍古戟,如山峰橫掃,數頭巨獸被砸中,頓時橫飛,身軀碎成白骨。
這支異類大軍,雖來勢洶洶,卻無大妖,巨魔,猛鬼之流坐鎮,邢舟孤身廝殺,手持大戟,施展畫龍戟法騰蛇式,直殺得白骨遍地,哀嚎不斷,幾乎無敵了!
有些三宗修士見了,都紛紛驚駭,這還是人麽?簡直是披著人皮的修羅啊!
最終,異類大軍敗了,如潮水般退去,留下一堆堆白骨,猶如山丘連綿,白茫茫。
風蒼城內外,一片歡呼。
經此一役,落魂宗山河門都絕了殺邢舟的念頭,如今劫難在前,三宗若內亂的話,如自取滅亡。
“諸位!”一聲大喝突兀傳來,洪亮如雷,響徹風蒼城。
三宗數千修士,紛紛帶著疑惑,投去目光,只見城牆之上,一道青衫身影持戟而立,赫然是邢舟。
“邢舟,你還有何事?!”一個落魂宗弟子喝道,語氣不善。
邢舟道:“諸位,如今這山神大地上,妖魔發狂,鬼怪亂舞,堵了秘境出口,欲要滅了我等。”
風蒼城內,一片寂靜,都在等待著下聞。
“我欲平了這場禍亂!”邢舟臉色平靜,淡淡開口。
此話一出,猶如平地驚雷,又似幽潭投石,掀起嘩然起伏,震驚了整座風蒼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