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一聽,頓時愣住了。
他在這天兵坊中多年,形形色色的修行者見了不少,提什麽要求的都有,卻唯獨沒聽說過,只要重的兵刃,卻不要自己擅長兵刃這樣的要求。
他又打量了牧出塵一眼,見牧出塵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於是試探性的說道:“我們天兵坊中,重型兵器,的確有不少,槍形兵器也有幾件,客官如果真的需要,不妨跟小的到裡間驗看,到時候要是客官不滿意,我們天兵坊也可以按照客官的要求,為您打造一件趁手的兵器,不知客官意下如何?”
“也好!”
隨即在夥計的帶領下,牧出塵來到後堂的一間藏兵室,裡面擺放著很多各式各樣的兵器,他們一直走到最裡面的位置,才停了下來。
夥計伸手向前指了指,笑道:“這位客官,重型兵器都在這裡,最輕的也有著五百多斤,小的也拿不動,我先給客官介紹一下,客官再試一試趁不趁手可好?”
“嗯!”
牧出塵淡淡的點了點頭。
夥計松了口氣,來到一把環首鬼頭大刀前,說道:“此刀重達五百七十三斤,全身由百煉精鐵打造而成,雖說沒有刻畫銘文,不過也是吹毛立斷,客官可滿意?”
“五百七十三斤?”
牧出塵抓住刀柄,隨意的舞動了兩下,頓時帶起陣陣刀風,看在那夥計的眼中,卻感覺輕若鴻毛一般,頓時讓他睜大了眼睛,隨即就聽見牧出塵說道:“太輕了,還要重一些的。”
“這柄方天畫戟,重九百八十五斤,戟身由寒鐵所打造,戟刃加了一些隕鐵,也是鋒利無比,您看看這月刃,可不是一般的匠人能打造出來的。”
牧出塵伸手掂了掂,就像是在拿一根燒火棍似得,又隨意的放下,搖了搖頭:“再重一些的。”
夥計看得直咂舌,就算是修行者,在突破到凝血境之前,也才練就了一牛之力,到了凝血境後,肉身的力量,雖說也會增加不少,不過終究還是以修煉自己氣血為主,使喚個兩三百斤的兵器,已經很難見了,絕難有這般大的氣力,再向牧出塵看去時,就像是再看一個怪物一般,心中頓時不敢再有絲毫的不敬之意了,整個人也變得越發恭敬了起來。
不過那夥計接下來,就漸漸的麻木了。
他一連向牧出塵介紹了七八種兵器,其中最重的,已經達到了一千六百二十八斤,不過在牧出塵的手中,就好像根本就不著力一般,讓他一時間懷疑,這些兵器是不是有什麽問題了。
夥計心中一橫,徑直走到最後一件兵器前,說道:“此槍名為鎮蒼槍,長一丈二,重兩千八百三四十斤,是本店普通兵器中,最重的兵器,客官不妨再試一試?”
牧出塵搖了搖頭,說道:“不用試了,我需要更重的兵器。”
夥計嘴角微微一抽,兩千八百多斤的兵器,居然還不滿意,心中也沒來由的有了怒氣,不過一想到牧出塵那身怪力,頓時偃旗息鼓了,告罪道:“客官的要求,小的已經盡力了,還請客官稍待,我去請掌櫃的來。”
沒過多長時間,一個生的白白胖胖,身穿員外服的掌櫃,便走了進來,向牧出塵抱了抱拳的說道:“聽說客官對這裡的兵器,都不太滿意,想要……越重越好的兵器?”
牧出塵點了點頭。
掌櫃沉吟了片刻後,說道:“客官的要求,我們天兵坊可以做到,不過……這些普通兵刃之中,鎮蒼槍便是最重的兵刃了,如果客官還需要更重的兵器,我天兵坊中,倒是有著一件銘文玄兵,灌注自身氣血之力後,最重可達五千二百七十二斤,只是這價格卻是……”
牧出塵問道:“需要多少銀兩?”
掌櫃笑著搖了搖頭:“銘文玄兵,每一件的價值,都不是普通兵刃所能比擬,自然不會用一般的金銀來衡量,不過因為其作用單一,很少有人購買,只需要三十兩靈精。”
“靈精?”
牧出塵直接了當的說道:“買不起!”
掌櫃臉色一僵,沉聲道:“客官你不是故意來我天兵坊消遣作耍的吧?”
說著那掌櫃渾身一震之下,赫然顯露出凝血境八重的實力,有意震懾牧出塵,不過牧出塵卻仿佛沒有絲毫感覺一般的說道:“掌櫃的不要誤會,在下……因為天生力大的緣故,平日裡慣用的兵器都比較重,聽說天兵坊的兵器無雙,應有盡有,如今看來卻也是言過其實了,既然沒有在下趁手的兵器,那就告辭了。”
掌櫃的見牧出塵說的誠懇,心中一松的說道:“客官且慢行一步,既然來了我天兵坊, 自然會滿足客官的要求,只是……不知道客官要多重的兵器,我天兵坊倒是可以為客官量身打造出來的。”
牧出塵頓了頓,伸出一根手指,說道:“一萬斤!”
掌櫃正輕撚著下顎的幾縷長須,驟然一聽之下,手底下的力量不由加重了幾分,冷不丁扯下來幾根胡須,頓時疼的他一陣抽搐:“一萬斤?咳咳,客官你不是在說笑吧?”
牧出塵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那胖掌櫃。
掌櫃被看得有些發毛,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竟然莫名的從牧出塵那裡,感受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威壓,一瞬間讓他體內的氣血,隱隱間都有些運行不暢了,直到他不經意間後退了一步,才感覺好受了不少,再向牧出塵看去的時候,眼中已經有了不同:“客官的要求,著實那個有些難度,不過也不是不能辦到,只是打造這樣,咳咳,這樣的兵器,卻需要花費不少時間,而且使用不同材料打造出來的兵器,價格也是不同,就是不知道客官有什麽要求了?”
牧出塵想了想,一指旁邊的鎮蒼槍,說道:“就按照這柄槍打造,只要……不容易折斷便可。”
半個時辰後,牧出塵離開天兵坊,在路過養丹閣的時候,發現外面排著一個長長的隊伍,每個人都拿著一個碩大的包裹,在外面等著進去。
就在他疑惑的時候,雙眼忽然一眯的看向養丹閣門口的一張碩大的布條,上面寫著:一筐山參一千兩,只收現銀,概不賒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