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東升,殘陽斜照,星月輪轉,轉眼間又過去了半個月。
牧出塵除了日常修行之外,便隔三差五的去北院校場習練射箭,經過這段時間,沒日沒夜的苦練,他的箭術越發的精進,就算是四箭連珠,也可以輕易做到。
而在這半個月時間中,城主府中也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那天從後山峽谷回來,不少昏迷的人,足足過了三四天才醒轉過來,除了個別幾個人腦袋還有些暈沉之外,倒沒有太過嚴重的傷勢,只是醒過來的人,都惡狠狠的說是要去後山,找一隻兔子報仇。
也因此,後山那隻洗蘿卜的兔子,專門踢人臉的傳言,在城主府中漸漸傳開,還引起了府中潛修的一些長老進入後山查看,結果自然是一無所獲,反而將謠傳的人,責罵了一通,這件事情才漸漸平息了下來。
不過那些親眼見過,或是被兔子踢暈好幾天的人,卻是越發的怒火滔天,每天都有人,偷偷摸摸的拿上隨身的武器弓箭,三三兩兩的進入後山峽谷,尋找那隻兔子的蹤影。
但是那隻兔子好像消失了一般,再也沒有出現過。
“自從半個月前,突破到五牛之力後,莽牛拳激發體內血氣的作用,便越發的微弱,藥酒也已經用光,人參倒是還剩下不少,不過這半個多月也快吃完了,也才堪堪突破到六牛之力,實在是太慢了。”
牧出塵吃過楚盻兒做的早飯後,便心不在焉的盤膝坐在床上,心中歎了口氣,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摸出來一根山參,三口兩口的嚼了下去,搖了搖頭,當即打坐運功,煉化其中的精氣,直到半個時辰後,他才出門一路往北院而去。
此時端木無風,正在校場中,教授府中子弟練拳,牧出塵一見,心中便是一喜,加快了速度,向端木無風走去。
“公子今天不練箭,難道……是要練拳?”端木看著兩手空空的牧出塵,有些疑惑的問道。
這段時間,牧出塵只要來北院校場,除了練箭之外,基本上沒有找他練拳,心中有些奇怪。
牧出塵尷尬的笑道:“說來慚愧,這段時間光顧著練箭,拳法倒是落下了不少,今天特地前來,向統領討教拳法。”
“嗯!”
端木無風一臉欣慰的點了點頭,向四周瞟了幾眼,乾咳道:“箭術終究只是外物,公子現在能明白過來也不晚,就是不知公子要問什麽,端木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牧出塵直接開口問道:“端木統領可隻府中,有什麽比較高深的拳法?”
“城主府中,高深的拳法,的確是有不少,比如開山掌、斷水拳、松鶴萬壽拳、風雷勁,都是不錯的鍛體拳法,其中風雷勁和松鶴萬壽拳,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屬下倒是都有涉獵,難道公子想學……”
端木無風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牧出塵,當即報出一連串拳法掌法的名字,下一刻好像想到了什麽,忽然鄭重的說道:“公子你習練的莽牛拳,也有不凡之處,當年府中便有人,憑借莽牛拳打下根基,一舉突破到凝血境,拳法在精而不再多,不管是哪種拳法,都是用來務實根基之用,一朝沒有突破到凝血境,不管是什麽拳法,在凝血境修行者的面前,都是無用之物,公子可莫要貪戀其他拳法,初期的殺傷力才是啊!”
“統領所言極是,只不過……我最近感覺莽牛拳鍛體的效果,越來越小,所以想換一種拳法習練,端木統領可否為我推薦一種拳法,出塵感激不盡。”牧出塵說道。
端木無風一愣,脫口問道:“公子如今達到幾牛之力了?”
牧出塵摸了摸鼻子,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向四周看了看,走到不遠處放置練力用的石磨旁邊,停下了腳步。
“他要幹什麽?”旁邊十多個正在練拳的子弟,側耳偷聽牧出塵和端木無風的談話,這個時候都停下了練拳,一臉的不解。
“端木統領認為,這塊磨盤有多重?”牧出塵一路走過,指著石磨中,最大的一塊磨盤道。
“這塊磨盤一千兩斤,至少需要一牛之力方可舉起。”端木無風說道。
“如果是這樣呢!”
牧出塵點了點頭,也不多說,深吸了口氣,猛地一腳踏地,一股磅礴的氣浪,頓時從他腳掌下方傳出,向四面八方湧動而去。
氣浪滾滾,地面驟然一晃,方圓三丈之內的青石板,頃刻間便布滿了大量的裂縫,那一塊一千兩百斤的磨盤,立即飛起一米多高。
“起!”
牧出塵一聲低喝,立即單手伸出,動作行雲流水一般,將三米大小的磨盤接住的同時,五指猛地一抓,輕輕松松的便將磨盤舉過頭頂。
“嘩!”
在校場中的人,隻感覺地面一陣晃動,紛紛看來,頓時瞪大了眼睛,很多人甚至連呼吸都忘記了。
他們中有不少也可以輕易舉起一千兩百斤的磨盤,不過利用反震之力,便能夠將上千斤重的磨盤,震離地面一米多高,這不僅需要強大的力量,更需要對力量,有著精準的把控,要不然就算是力達萬斤,能將磨盤震碎,也無法將其震離地面分毫。
“轟!”
而就在眾人震驚的時候,牧出塵猛地一拳打在磨盤的底部,上千斤重的磨盤,頓時向上拋飛出去,足足飛了近六米高,隨後才以更快的速度落下。
牧出塵對此卻不閃不避,再次單手伸出,穩穩的拖住磨盤的底部,十分輕緩的將其重新放回地面。
“他好像和我們一樣,都是兩個月前才被神像賜予的神啟修行,不過他的力量怎麽增長的如此之快,不說剛才將磨盤震離地面,單單是單手接住一千兩百斤的磨盤,力量至少也有五牛之力,真是一個怪物。”
“前段時間,他便已經能拉開兩千斤的硬弓,力量雖說增長的依舊很快,不……不過還說得過去,但是這才過了短短半個月時間,他……他怎麽就突破到五牛之力了?”
“想要將一千兩百斤的磨盤打出去,至少都要幾倍於磨盤的力量,才能做到,應該沒有錯,他現在肯定至少有五牛之力。”
“看什麽看,都去練拳!”
端木無風此時也是一陣心驚肉跳,回過神來,聽著身後幾人的議論,轉身呵斥了一聲,見那些人似模似樣的開始練拳後,這才回頭對牧出塵說道:“公子那一招莽牛踏地,力量已經控制到了毫巔,能在這麽短時間內,便突破到……六牛之力,足見公子在莽牛拳上下了苦功,不過……咳咳……不管是什麽拳法,都有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其他拳法,不一定比莽牛拳的鍛體效果更好,公子真要想學其他拳法,倒不如……找時間去找城主大人,討要一套和莽牛拳相輔相成的拳經,想必以公子在莽牛拳上的造詣,足以習練那套,就算是在凝血境都威力頗大的拳法了。”
“哦?”
牧出塵皺眉道:“不知那是何種拳法?”
“這……”
端木無風欲言又止的說道:“屬下只能告訴公子,那套拳經有些來歷,不過這些年,府中很少會有人去修煉,屬下也不是很了解,公子還是去問城主大人吧!”
“多謝統領指點。”
牧出塵見端木無風不說,也不好多問,城主府中隱藏了很多秘密,端木無風雖然是牧家的家將,但事關牧家隱秘之事,就算他知道,在沒有得到牧天咎首肯之前,也不能透露,心中帶著好奇,拜別了端木無風後,他便打算離開北院,去一趟牧天咎那裡。
而就在牧出塵,剛要離開北院的時候,通往後山的方向,一群人異常狼狽的跑進了北院,本來還在北院中的人, 頓時一窩蜂的圍了過去。
“這幫兔崽子,肯定又去後山惹禍了,出塵公子,屬下要過去看看,城主大人今天應該在府中,公子有時間的話,可以……去一趟的。”
端木無風說完後,便一臉鐵青的向剛跑進北院的一群人,大步走了過去。
“那隻兔子好像出現了,聽說張大柱又被踢暈了,嘖嘖,那小子還真是不死心,怎麽就偏偏和那隻兔子杠上了。”
“管他幹什麽,倒是我們今天去了一趟後山,結果什麽獵物都沒有看見,也不知道那些蠻獸,都到什麽地方去了,看來只能等明天再去碰碰運氣了。”
“這倒也是,年終考核只剩下一個多月了,要是等那些家夥回來,肯定第一時間,就會去後山歷練,我們現在不去後山,找一些蠻獸實戰一番,等他們回來,可就沒我們什麽事情了。”
牧出塵聽著從他身邊走過的兩人的談話,又向不遠處圍成一堆的人群掃了一眼,心中若有所思的轉身離開了北院校場。
“大長老此次前往青雲台府上供,帶走的都是府中最核心的子弟,聽說不少人,都有著凝血境的修為,還有那……牧子期,離開蒼勒城之前,便有著凝血境五重的實力,比起那林南平強了太多,以他神啟五品的天資,再加上其母南宮晴雪的支持,此番去青雲台府,恐怕就是回其母族,突破更高的境界!”
牧出塵走在城主府中,腦海中不斷的思索著,莫名的感覺到一股壓力,向他湧來,不知不覺間,他已經加快了速度,沒過多長時間,便進入了城主府的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