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人類的骨骸,也有飛禽走獸的,全都是這段時間,被醜門台剝奪了血肉的生靈,不管多遠的距離,在這個時候,都仿佛受到了什麽吸引一般,從四面八方,匯聚到了這裡,爭先恐後的投入那道血影之中。
那是成百上千的各種白骨,此時絡繹不絕的從山下爬上山頂,形成了一種極度可怕的場景。
牧出塵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這是怎麽回事?”
他前段時間雖說相當於一直在閉關修行,不過也知道,醜門台絕對不可能吞噬了這麽多生靈的血肉。其中很多白骨,一看就知道年代久遠,身上還粘著破爛腐朽的衣物,或者是斑駁脫落的鎧甲。
醜門台得意的聲音,在牧出塵腦海中響起:“這可是老子當年,從外域星空的一個落魄仙族門派,搶來的一道秘術,可以生死人肉白骨,專門剝奪生靈的血肉來滋養自身的神魂,就算是在仙族之中,都被列為禁術,不過就是存在了一些缺憾,要不然老子當年被毀了肉身的時候,就已經修煉了。”
“缺憾?”
牧出塵聽著一直沒有停止過的淒慘叫聲,眉梢微微上挑,一臉的怪異,隨即臉色一沉的說道:“你弄出這麽大的動靜,什麽時候才會停下來?”
醜門台不以為意的說道:“這門禁術可以逆奪生死造化,一旦開始,方圓十裡之內蘊含了殘魂的枯骨和死人,都會被自身的怨念吸引而來,如果不能忍受住那種被氣血煆燒的痛苦,成功凝煉出自身的軀體,很快就會煙消雲散,你盡管放心好了,等你們牧家的人馬趕上來的時候,我們早就遠走高飛了,所有的一切,都不會留下半點痕跡的。”
牧出塵點了點頭,口中喃喃出聲道:“逆奪生死造化?”
“嘿嘿!”
醜門台陰測測的說道:“那些枯骨和腐爛的死人當中,它們都是因為不甘心死亡,殘魂被此地冥冥中的一線生機所吸引,全都像飛蛾撲火一般,忘死求生,所有的殘魂,都會互相吞噬,只有其中最強大的那個,最後才會生存下來,你看這是多麽美妙的場景啊,嘿嘿,哈哈!”
牧出塵聽著腦海中醜門台陰森的笑意,看著面前宛若森羅地獄般的場景,無言以對,恐怕也只有醜門台這樣不怕把事情鬧大的家夥,才會覺得這樣的景象,是美妙的了。
他以前就曾經在一本書上讀到過,關於有人飼養蟲蠱的做法,就是將大量的蠱蟲,放置在一個狹小的環境中,讓其自相殘殺,最後便可獲得實力最強蠱蟲的方法,倒是和他眼前所見的這一幕,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只是一個是蟲,一個是妄圖複生的殘魂罷了。
醜門台似乎察覺到了牧出塵的想法,譏諷道:“這又算得了什麽,你是沒有見過,當年仙族那群王八蛋,為了獲得力量,祭獻百萬生靈的場景,嘖嘖,那一幕才叫做壯觀,這種小兒科的手段,在那些家夥的眼中,根本就上不了台面,不過等那家夥真正修煉成了這門秘術,到時候說不定會更加的有趣了……”
牧出塵回過神來,輕輕的搖了搖頭,這就是弱肉強食,不管是在什麽地方都一樣,深吸了口氣,滿含殺機的說道:“你不要忘了,我這次來清風寨的目的?!”
醜門台有些不耐煩的說道:“知道知道,不就是還要去宰了那個什麽狗屁蛇神嗎?耽誤不了你多少時間,不過……再去之前,老子還要去收取一道魂魄。”
牧出塵皺眉道:“什麽魂魄?”
醜門台說道:“你去了就知道了。”
牧出塵搖了搖頭,也懶得再和醜門台廢話,在醜門台的指引下,來到一處保留完好的竹樓下,沒有絲毫猶豫的走了進去。
剛一進入竹樓,一股墨香便撲面而來,牧出塵四下裡一掃,發現牆角的位置,有著一處很大的書架,上面堆滿了書籍,旁邊則是一個不大的案幾,筆墨紙硯完備,一個披頭散發的人影,正坐在案幾後,仰著頭看著牆上掛著的一副字畫。
牧出塵一見那人的背影,就感覺在什麽地方見過,不過他的眼睛,很快就被牆上的那副字畫吸引了過去。
只見那副字畫上,筆走龍蛇的書寫著一個大大的“靜”字,抑揚頓挫間,無不彰顯了一股如松柏立岩的蒼勁之感。
當他第一眼看見那副字畫的瞬間,眼前依稀浮現出一株遒勁的古松,扎根在絕壁之上,任爾東西南北風,卻不為所動,四周雲煙罔替,白雲蒼狗,唯獨那株古松千年不變,使得他本來有些繁雜的心緒,立即變得平穩了下來。
“這是……”
牧出塵回過神來,幾步上到近前,仔細一看那副字畫的落款,居然是大夏皇朝有著鴻儒之稱的方孝感的墨寶,心中不由一驚。
這方世界地域無疆,大小國家就如同天上的繁星一般,多不甚數,不過中州之地的大夏皇朝,卻是萬國之首,群星之中最閃亮的那一顆。
千萬年來,諸國更替,不過大夏皇朝至今依舊屹立不倒,誕生了一代又一代,曠古絕今的大賢大德,他們雖說沒有什麽修為,不過卻是飽讀詩書的大儒,稷下學宮之名傳承萬年,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只要是讀書人,就無不向往的所在,沒想到在這賊窩之內,居然有一代大儒的墨寶,如何讓他能不震驚。
“怪不得區區一介凡人,能抵擋住老子的修羅劍界,沒想到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能有這玩意兒。”
醜門台不屑的說道:“不過其上的浩然之氣,太過微弱了,想要抵擋老子修羅劍界的劍意,根本就是皓月之與螢火的卻別,要是這一代稷下學宮的夫子手書,老子好會忌憚一些,這什麽狗屁墨寶,在老子面前,也就相當於一張廢紙罷了。”
話音剛落,牧出塵就看見牆上的那張字畫,忽然燃燒了起來,很快就變成了一堆灰燼,見此一幕,他不由得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