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布置的豔麗喜慶,門窗貼滿了各式各樣大紅喜字,紅色的寢具、紅色的窗簾和紅色的絲綢抱枕把黃淑娟的閨房變成紅色的天堂,極具東方特色。
已經過去三天,畢乃爾還穿著狀元服站在屋當中慷慨陳詞,逗得三男三女前仰後合,見到黃孛彎腰作揖嬉笑道:“小舅子大人,前晚鬧洞房你為什麽沒來?難道瞧不起我這個洋姐夫嗎?”
“靠,我把我姐姐背上新床就算完成了任務,按規矩你得給我賞錢,沒挑你毛病就不錯了還敢奚落我?你見過哪家的小舅子鬧自己姐姐的洞房?”黃孛推開畢乃爾坐到太師椅上,上下打量黃淑娟。
黃淑娟坐在床沿中間,周鳳和小狐仙一左一右陪坐兩側,對面站著何垣和黃坤,也看不出黃淑娟新婚之夜跟畢乃爾假戲真做還是真戲假唱,一張如花似玉的俏瞼猶如剛被雨露滋潤過的花蕾,含苞待放,看得黃孛心裡隻畫魂,說好了到了歐洲,等要回那些國寶之後才能玩真格的,不是被畢乃爾花言巧語提前騙到手了吧?
“黃公子,幹嘛用這種怪怪的目光望著你姐姐?”小狐仙微笑道。
“呵呵,我發現我姐姐比以前更漂亮了,”黃孛趕緊收斂心神笑道:“正好你和何大人都在,我有個任務交給你倆去完成。”
“我倆?”小狐仙裝瘋作傻嬌呼道:“公子怎麽將我跟何大人扯在一起?”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也不知黃孛從哪裡找出一把破折扇,瀟灑地抖摟開怪笑道:“姐姐私嫁何大人為妻,我們這些兄弟姐妹沒討上一杯喜酒本應罰你謝罪,你倒裝糊塗反來質問我,信不信我登高一呼招來一群母老虎揉虐你告饒為止?”
小狐仙嫁給何垣了?黃淑娟和周鳳聞聽面面相覷,見小狐仙頰生桃紅的樣子,心知黃孛所言不虛,不約而同將小狐仙壓倒床上,上下其手撓得小狐仙翻來滾去,一襲煙雲蝴蝶裙掀到上身,露出裡面貼身的繡花褻衣,若隱若現的**一時讓新房春光無限,畢乃爾忍不住向大床走去,興奮道:“娘子,讓為夫助你一臂之力!”
黃孛上前一腳踢在畢乃爾屁股上,笑罵道:“什麽時候都少不了你,你是幫忙還是想揩油?”
黃孛這一腳可是用了大力氣,踢得毫無防備的畢乃爾踉踉蹌蹌撲到何垣身上,揉著屁股回頭驚叫道:“靠,幹嘛踢我?”
“幹嘛?”黃孛湊上前就要撕扯新郎帽,被黃坤攔住說道:“少爺別激動,新郎官是洋人,不懂得咱老祖宗規矩,一會兒我替你教導一番。”
“小舅子,什麽叫揩油?”
一句話逗得何垣和黃坤哈哈大笑,三女也停止打鬧,坐直嬌軀,整理凌亂的服飾竊竊嗤笑。
“狐仙姐姐,這回可以聽我安排任務了吧?”
“咯咯咯,說吧,算我怕了你黃家人。”
“這次我姐姐遠赴天涯,身邊除了洋人就是幾位粗手粗腳的仆人,身邊連個說悄悄話的都沒有。我已經跟何大人商量好了,想讓你和何大人一起跟著到歐洲見見世面,一可以陪我姐姐,二呢到了歐洲正好能跟我姐姐和畢乃爾一起舉辦一個洋婚禮,也算為你倆錦上添花,圖個吉利,不知姐姐意下如何?”
能讓小狐仙一同前往西洋世界,這是黃孛拿小狐仙沒當外人,感動的小狐仙握住黃淑娟的小手甚喜道:“謝謝黃公子另眼相看,可是我們這一走霍丘學堂怎麽辦?什麽時候才能返回?”
“這你放心,學堂我會讓吾苦兄妥善安排,快的話你們年底就能返回,遲的話明年夏天。”
眼見自己身邊的親人一個個要遠走高飛,周鳳心都碎了,眼眶一熱,一顆顆晶瑩瑩淚珠滑落下來,黃孛趕緊收起折扇上前勸慰道:“鳳兒,按理說我也想讓你走,知道你舍不得我才壓下這念頭讓紅娘子陪伴你,如果你真想一起動身,我也不攔你,你自己拿主意。”
周鳳聞得趕緊抹了下眼淚破涕為笑道:“我留下可不是心疼你,是不放心,今日當著大夥的面我把話挑明了,在淑娟姐姐回來之前,你到哪我就跟到哪,哪怕打京城我也要去,否則我和紅娘子就把你綁在屋內,讓你哪也去不成!”
黃孛現在能安撫一會兒是一會兒,等回到登州府有的是時間和借口擺脫周鳳,滿口答應,掏出只剩下三十萬的美元支票遞給黃淑娟說道:“姐,這是三十萬美金支票,相當於十四萬四千兩白銀,大長腿的老家不認白銀隻認這東西,到了上海之後讓大長腿換成美元,估計夠你們用上一年半載,”說到這,黃孛轉頭厲色道:“畢乃爾,你答應贈與我姐姐的寶物可別忘了,莉娜小姐還需要那些東西打點英法兩國議院裡的王公大臣,若是失信於我,我帶著獨立團一口氣打到你老家信不信?”
“哈哈哈,信信信,”畢乃爾開懷大笑,笑道:“你比成吉思汗還厲害,我畢乃爾是那種見錢眼開之人嗎?”
畢乃爾為了追求黃淑娟出生入死,千裡尋親,其實黃孛對畢乃爾還是很放心的,就怕畢乃爾把黃淑娟娶到手嘗完鮮之後棄之一旁,喜新厭舊陳世美可不是虛構的,這樣的例子舉不勝舉,真要出現這種情況,黃孛就算知道了也鞭長莫及,故作嚴肅板著臉盯著畢乃爾。
“少爺,你要是不放心的話讓我跟著,老畢敢欺負大小姐我就將他的腦袋割下帶回來。”黃坤插話道。
一席話氣得畢乃爾哭笑不得,上前一腳踢在何垣屁股上,失笑道:“割誰腦袋?信不信到了法蘭西我把你送進瘋人院去?”
“好了,好了,”黃孛拉開二人笑道:“都是開玩笑,都當真了?再說我要帶坤哥去登州府當大管家,哪有機會讓你們互相掐架?”
黃孛又掏出一個信封遞給畢乃爾說道:“這是我列的清單,路上讓我姐姐幫你翻譯,只要找到了,無論是物還是人,都要花大價錢給我弄回來,到時候我把黃家大院賞賜給你倆做家宅。”
畢乃爾接過信封好奇道:“什麽東西這麽神秘?連人都有?”
“大長腿,你就照著我的話去做就沒錯,有什麽不明白的問我姐姐。”
黃孛絞盡腦計把自己所知道的發明家和工業革命時期的先進設備一一列舉出來,從蒸汽機到發電機,從炸藥到阿司匹林,什麽斯蒂芬森、諾貝爾還是惠斯通,只要記住名字的都記在上面,至於在不在人世連黃孛自己都不清楚,純屬抱著僥幸心裡祈盼奇跡發生。
“少爺,你帶我去山東?那這裡的家底都交給馬前輩一人管理?”黃坤心驚道:“這麽大家業一個黃家人都沒有,能行嗎?”
黃坤察言觀色八面玲瓏,第一次見到黃氏就被籠絡得收為義子,黃孛對黃坤的厚臉皮是又驚又佩,啐笑道:“呸,就你那些破破爛爛東西還叫家底?我問你,老區現在有多少真金白銀?”
“嗨,一提錢我就頭疼,我和馬前輩好不容易湊集了八萬兩白銀,等月末發下兵餉又變成窮光蛋,”黃坤盯著黃淑娟手裡的支票羨慕道:“少爺,要不你再想想辦法也給我弄一張支票,我也派人拿到上海去換美什麽金,然後再換成白銀拉回來當做軍餉。”
“呵呵,遠水解不了近渴,你跟我到登州府金庫見見世面,順便取取經,看看那裡的管家是如何掙錢的,然後再回來大展手腳,用不上一年,我就讓你和馬前輩成為掌管金山銀山的財神爺!”
一席話說的黃坤直乍舌,露出一臉不信的表情。
“黃大管家你別不信,那登州府的金庫我可親自進去走了一趟,韓家衝兵工廠夠大吧?登州府金庫比那裡大上一百倍,裡面堆滿了真金白銀,看得從上海和美國來的商人全都目瞪口呆,到底有多少到現在我也不清楚,”畢乃爾望著黃孛嬉笑道:“小舅子,你說句實話,金庫裡到底有多少金錢?”
金庫除了畢乃爾見識過,連周鳳和黃淑娟都第一次聽說,更不用說其他人了,眾人全都驚奇地望著黃孛。
黃孛為了給即將啟程的訪問團打氣,挺胸抬頭傲然道:“說多少你們都沒有概念,這麽說吧,我那金庫裡的財物能買下十個大清朝!”
簡簡單單一句話, www.uukanshu.net 猶如一顆炸雷炸得眾人眩目驚心!
第二天上午,隊伍來到霍山,提前得到信的田娃早已等在路邊,由於隊伍還有劉銘傳的淮軍跟隨,黃孛簡單交代幾句便率領車隊直奔管家院,與駐扎在那裡的大胡子匯合。
出了管家院就是清軍勢力范圍,黃孛為了華夏帝國可不敢以身犯險,隻好翻身下馬與黃淑娟等眾人依依惜別。
此地一為別,孤蓬萬裡征,同治二年三月初九,第一場春雨不期而遇,一縷縷,一絲絲,像無數蠶娘吐出的銀絲,千絲萬縷,無聲無息滋潤著大地。
車馬轎隊已掩埋在綿綿細雨之中,淚水夾雜著雨水在周鳳臉上流淌,黃孛也不知從哪兒來的力氣,竟然將周鳳抱到馬鞍上,望著已經無影無蹤的車隊,毅然摟著周鳳向霍山駛去……
希望、忐忑、憧憬弄得黃孛心潮澎湃,祈願老天爺永遠保佑千古華夏國泰民安,就像這三月的春雨,雨露滋潤早日喚醒沉睡的東方雄獅!
第二卷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