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天星天擇》五十六本章起恢復每日更新許城危局再臨?
  許州城外十五裡,承遠裹在送新人的隊伍裡,乘著五花高頭馬。

  “屋……屋下調紅粉……台前……嗯台前別做春……”

  頭戴襆頭的承遠嘴裡念念有詞,長時間的騎行實在是讓人疲勞的緊,哪怕當初得到了裘飛虎這樣厲害的師傅教過要領。

  “哎……還是湊不出來!”

  承遠緊皺了眉頭。據他了解,唐宋人士婚禮前迎新婦時還要吟催妝詩,如果詩作的不好新娘子還沒準不願出來呢。然而依他的那點詩賦水平,詠個景物還可以憑借當年強背的詩歌為據,靠感覺蒙出個作品來,就算這樣那詠景詩中述志的部分也費點勁。想要作人物情景的詩歌那可真是想破頭都出不來活兒。

  “哎呦!還有卻扇詩!”承遠“啪”地拍了下腦袋,又想起了這個事:不但催妝要作詩,新婦見面時先以團扇遮面,新郎要吟出卻扇詩才能見到妻子的面容……

  此時已經六月十二入了盛夏了,雖然已近黃昏,但天氣依然炎熱。承遠將那鑲金邊的大紅橫欄圓領袍衫的袖子卷起,擦拭著自己的滿頭汗水。

  承遠沒有戶籍,沒有父母家狀,因此這婚事完全算是由李太后做主了。雖然他除了一個通婚函什麽都沒有,不過這種情況反而是面子大得很。

  他此時所持的婚函是劉家送來的黃楊木函,已和他原本持有那太后所賜的金絲楠函互換過了。至於送迎親,那就要朝廷在許州城內先賜縣馬郎承遠一處宅邸,而後再將新婦迎至這裡。

  郭威知道此行確實有些凶險,故而要郭榮從右廂興捷軍中挑出個得力的人選來做承遠的隨扈。當時承遠趁機要求:禁軍中可能有一位自己的老熟人,希望郭榮能夠派其跟從自己。

  於是縣馬郎身邊也就有了這位興捷軍隊正鄭三——或是叫他石守信。有了這個人跟隨,承遠這一路來也就安心了一點。

  一行人來到了許州北門,承遠想起上次他們為了避禍,所以是南門進南門出,這個北門倒是第一次見到。他遠遠望去,城門口一隊人馬正等著他們,為首一人頭戴金冠,身穿郡王服色,面相凶惡,正是駐扎許州的忠武軍節度使西平郡王劉信。

  “成奎遠參見西平王!”

  承遠下馬跪地,朝這位未來的嶽父大人執了拜手禮。

  然而他跪在地上過了良久都無有動靜,忽然耳聽對面一聲馬嘶,接著是一陣蹄聲,承遠偷偷抬頭,只見那劉信竟然毫不理會他便撥回馬頭,揚長而去了。

  承遠此時起來也不是,不起來也不是,隻好僵在那裡,維持著參拜的姿勢……

  過了老半天,還是石守信搶過來扶起了他。承遠起身和石守信相視了一下,見他的神情也有些憂色,顯然兩個人都認為這種狀況下好像不是很妙。

  “奎星公,你也不必憂急,”石守信還維持著當初在鄧州刺史大堂時對他的習慣性稱呼,“咱們有皇太后的懿旨,西平王即使再怎麽失禮亦或蓄意羞辱,也必須把這婚約履行完畢。之後奎星公把這劉家的媳婦擱置在許州宅中,再回郭樞密軍中開拔出征,以後這個老婆不必理會就是了。”

  承遠聽他這一說,也就冷靜了一點。

  眼見劉信轄下許州官員幾乎都隨之走了個乾乾淨淨,只剩一個死魚眼睛的家夥面對承遠一行……

  承遠見這人待在原地沒什麽反應,便悄聲問石守信道:

  “石三哥,這是何意?”

  “咱們是朝廷派來的,而且領了欽命,故而屬下猜測這個人應該是許州的進奏官。”

  承遠點點頭也想起了這個事情,進奏官算是地方官員與朝廷的溝通之人,假若當初劉晏僧不是親自進京述職的話,鄧州也是派進奏官進京聯絡的。而劉晏僧當初居住的開封城外驛館,也正是歸到朝廷的進奏院管轄。

  那進奏官也不言語,隻把右臂向城內一攤,做了個要指路的動作。承遠陪著笑剛要和他搭話,那人卻早已快速扭過了臉,緊接著身子也轉了過去。

  承遠這一下心中可就火了:“你劉信對我失禮也就罷了,居然連手下這條狗都如此欺侮我!這不是不給皇太后面子麽!”

  “吭哼!”

  承遠咳嗽一下,正要發作,忽然想起臨行前郭榮對自己的囑咐:“這次這婚約是皇室指認的,絕對不可出岔子,進城後只要不是有人來殺你,那麽無論何事都要忍耐。”

  “好吧,這我也忍了……”承遠小聲嘟囔了這一句,便催馬跟上了進奏官。

  許州城內的景象有如四個月前,承遠甚至路過了當初和曹正、竇染藍等人居住的大車店和一旁的那個茶肆,此時見到時他隻覺恍若隔世,許久不見他對竇染藍也很是掛念,不知他放榜後得中沒有,是不是回馬楚的潭州去了?天漸漸黑了下去,眾人被引至一個華麗的院舍之前,那院舍門口不遠處即見一樓堂,很是別致。

  院門口右首兩把交椅坐著一男一女,一個正是西平王劉信,另一位則是一位面容姣好的婦人。左首則是一個台子,上面放著朝廷賜婚的聖旨。

  承遠心道:“她一定就是西平王妃了,這女人長得如此漂亮,原本應該有個貌美的女兒。”然而他又瞟了言劉信,便再次心中七上八下了。不管這新娘子五官是否周正,至少一臉凶相是免不了了。

  他知道面前的院落應該就是朝廷命令許州準備的縣馬宅邸,然而奇怪的是劉信夫婦為什麽沒有進屋,而是在這院門口坐著呢?

  “哼,原來如此……”

  承遠略微一想便有點明白了,一般來講嶽丈嶽母參加婚禮,當然要與新婚妻子一起步入夫婿家的前堂,以作拜堂之禮,也就是說不光女方要到男方家裡過門,女方長輩也要入內。

  假設婚禮在女方家裡辦,那不就成了入贅了麽?是以這過門之禮非常重要,可以說是女方對男方家族的尊重,正因如此,朝廷才要委托許州方面給承遠賜宅第。

  劉信興許是看不起自己“無爹無娘”的身份,然而既然有朝廷的旨意總不能真的把婚禮辦成入贅吧?因此他們將這拜堂之禮設在男方院子外面,雖不把承遠當做入贅,但並沒有真的進入新郎的家裡。

  承遠心中暗暗冷笑:“好啊,先是城外冷落不理不睬,再然後是拜堂設於室外父母不隨新婦過門。老子倒要看看你們還要興出些什麽新花樣!”

  “新婦子出……”

  忽然聽到身邊一個大個子喊出這一聲拖長音,知道此人是伴郎。承遠心中不由一愣:“我去……不是要先親自到劉府迎親,引新婦出來麽?沒想到此時新娘竟然已經到了。”承遠剛剛好不容易在路上湊出了首催妝詩,這下倒一下子沒用處了。早知道如此他還不如不管這迎親詩文,改作卻扇詩呢!

  他見那伴郎足足比自己高了半頭,這恐怕也是劉家羞辱自己的花頭之一吧?新娘和伴娘雙雙已至,新婦被伴娘打個扇子遮住了臉。承遠打量那伴娘,容貌粗陋之極,兩隻眼睛細細眯著毫無炯炯之光,簡直像個瞎子一般。

  承遠根據伴娘的水平估算了一下新娘的相貌,簡直是欲哭無淚……

  “新人一拜天地日月星辰!”司儀開始唱拜天地了。

  承遠隻得和新婦一起對天地行了三跪九叩之禮,此時伴娘打的團扇已除卻,但新郎與其並排俯下身體,相互看不清彼此。

  “再拜祖宗高堂……”

  承遠父母不在,也隻好和新婦對著左首的太后聖旨先行了禮,而後劉信夫婦也冷冷的受了他們的大禮。

  伴娘再打團扇,夫婦對拜後,這一出拜堂的好戲也基本結束,遮面的團扇換成了新婦自己手持,這樣成、劉兩家也就算是正式結下姻緣了。這婚禮居然還真的就這樣結束毫無余興節目,很出意料。

  承遠還等著跳火盆、扔五谷之類亂七八糟的事,誰知劉信和西平王妃迅速起身,沒一會兒便帶領各色人等一聲不吭的離開了院門口。整個婚禮過程既無親朋賓客,又無禮單禮金之類,草率至極。

  承遠則與肅寧縣主攜手走入了這個宅子,一進門口,承遠忍不住皺了皺眉,這宅院雖然華麗,卻一點也不深,一進這小樓倒幾乎像是臨街一般,也不知當初那些建設之人搞些什麽名堂。

  身後那伴娘也走了進來,承遠心道:“原來這伴娘要做個通房大丫頭,可惜身材雖然不錯,面目卻十分可憎。”承遠望了眼屋子外面,見石守信還把在門口,心中本來又安穩了點。不過想到下面的事他的心又開始怦怦直跳了。

  “馬上就要卻扇了,”承遠心道“我承遠這個媳婦究竟會長成什麽樣子呢?”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