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你又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啊?老和尚?能不能給我講講。”一個帶著眼鏡的年輕人說道,年輕人一身西裝,在那個大家還都是粗布麻衣的年代裡,還是顯得非常惹眼的,雖然國家剛剛頒布了新的政策,開放了國門,有一大批做生意的人都為了追求那些所謂的國際范兒,脫下了傳了多年的中山裝,改穿了這些洋貨,但是卻掩蓋不了他們身上的土包子味兒,顯得不倫不類,但是這樣的一身裝束,在年輕人的身上,卻是顯得非常的合適,給整個人都凸顯出來了一種不同於尋常人的氣勢,讓每個人都可以感覺到他的不凡。
“阿彌陀佛,施主,老衲不過是突然對於這人生有了一番感悟,若是講起來,倒也是別有一番意思,但是正所謂大道三千,殊途同歸,我的道並不是施主你的道,若是施主非要走我的道,可能反而不美。”一個身穿著粗布袈裟的面容乾瘦的老和尚手持念珠,念誦一聲佛號,面如止水的對年輕人道。
“哦?這我可就搞不明白了,佛家講究度化眾人,你不是號稱佛法高深嗎?為什麽反而不肯來度化世人呢?”年輕人略一沉吟道。
老和尚微微一笑,雙手合十道:“那些想要度化眾人的人,反而是動了嗔念啊!他們想要把自己的道強加在別人的身上,一味的說回頭是岸,卻不知認為他的岸就是岸,別人的岸,就是海嗎?而老衲今日與施主說了這麽多,也已經是種下了因果了……老衲的一位師兄修習參悟“閉口禪”,非是大智大勇之人不得修習,就是為的一個避開因果纏身的道理,人的一生,最為難能可貴的就是放下二字了。”
“裝神弄鬼!要不是我再也找不到一個懂得這種東西藥理和壓製方法的人來,我才不會找你來呢!”年輕人不屑的撇撇嘴。
老和尚搖搖頭,道:“施主的一身執念,真的是太重了,為何不放下這一番執念呢?須知,放下才為自在啊。”
年輕人不耐煩的擺擺手,對老和尚道:“我去看看,道格拉斯這個家夥怎麽還不來?莫不是消遣與我,我可沒有這個老和尚的耐性啊!”說完,就朝著門外走去了。老和尚歎了一口氣,不再言語。
年輕人走出門的那一刹那,嘴角苦笑了一下,放下,哪有那麽容易?世人都曉神仙好,唯有功名忘不了,活在世上的人,哪一個沒有自己心中的那一份執念,放下……誰又放得下?
才出門,就聽見了一陣大笑聲,“嘿!汪,我的朋友,那位老先生又惹你煩了嗎?雖然我不太懂你們東方的這些神秘的文化,但是在我們西方,神職人員可是很受人們的尊敬的,你怎麽老去跟他吵架,恐怕不好吧?”一個後背有些佝僂的白人男子,出現在了年輕人的身後,出奇的是,白人男子的漢語說的倍兒順溜,還帶著一股子京腔,他的頭髮也是黑顏色的,如果不是他的大鼻子和藍眼睛的話,人們一定會認為他是一個地地道道的中國人了。
年輕人回過頭,臉上帶上了一些怒色,他冷冷的道:“道格拉斯,既然你已經這麽早就來了,為什麽躲到現在才出來,耍人玩很有意思嗎?”
道格拉斯面對年輕人的怒意不以為意,他搖搖頭,對著年輕人道:“當然不是這樣了,我們外國人可是最遵守時間的了,這一點和你們中國人不太一樣,隻是,剛才我來的時候後面跟了小貓兩三隻,就隻好先收拾一下了。”
年輕人臉色一變,喃喃道:“果然還是被發覺了嗎?”他想了想,
轉頭對道格拉斯道:“雖然比較麻煩,但是,我們還是趕快離開這裡換一處地方吧?” 道格拉斯楞了愣,對年輕人道:“汪,你有些太謹慎了吧?畢竟那些人的實力都不高,可能隻是一些沿途的觀察者,如果是貴國政府或者是我所在的組織的話,行事風格可不是這樣的啊!而且,我們現在走了,再到那裡去找這麽一處隱秘的地方啊?”
年輕人堅決的道:“我們中國有一句老話,叫小心駛得萬年船,遇事多留個心眼總歸是有好處的!”
道格拉斯聳聳肩,道:“無所謂,反正你是地頭蛇,一切由你決定,還有你們中國人真奇怪,這件事情又和開船有什麽關系了啊?”雖然道格拉斯的中文水平不錯,但對於中國的俗語什麽的,他一直弄不太清楚。
年輕人撇撇嘴,轉身一邊開門一邊道:“行了,我知道你怕麻煩,這件事情結束了以後,我請你喝酒還不行嗎?”
道格拉斯在年輕人身後大喜道:“好,老子要喝最地道的的二鍋頭,還要吃涮羊肉……每次來北京都是急匆匆的,什麽東西都吃不上,早就聽說中國的飲食好的很,什麽東西都可以做的美味異常,我早就想體驗一番了!”
年輕人笑道:“二鍋頭還有什麽地道的……真是搞不懂,你一個洋人怎麽那麽喜歡吃羊肉呢?……”年輕人正準備和道格拉斯調笑兩句,突然愣住了。
道格拉斯還在後面嘟嘟囔囔,說什麽洋人和羊肉有什麽關系,你們中國人還喜歡吃猴腦呢,那豈不是吃了自己的祖宗?他一面說著話,一面低著頭往裡面走,突然,他發現前面的年輕人停下來了,一下猝不及防,整個人撞在了年輕人的後背上,把他的大鼻子撞到生疼,道格拉斯一下子大怒,道:“汪,你搞什麽鬼?……呃?”他發現,原本老和尚打坐的位置,卻已經空空如也。
年輕人轉過頭來平靜的說道:“哦,看起來我們的計劃已經暴露了啊?”
道格拉斯也冷笑了一聲,道:“看來有人的動作比我們兩個快多了啊!就是不知道是我的頂頭上司,還是你們中國人的組織了!”
年輕人笑了笑,道:“恐怕兩者都有吧!”
道格拉斯吸了一口氣,問道:“汪,你的意思難道是?”
年輕人點點頭道:“恐怕是兩面的組織都已經容不下我們了啊!不過我可以肯定的是,這次行動應該是以我們國家的組織為主動的,你們國家的組織可能隻是副手,因為我們國家雖然在政策上面開放了,但是對於這種事情,恐怕還是不希望你們國家多插手的!”況且,這種東西如果真的能夠成功的話,即便不量產的話,也足可以稱霸世界了,這種東西哪一個國家會白白的讓它從手邊溜走啊?年輕人還有些話沒有說出來。
“不過,我們兩邊的組織不是一直是水火不容,打的不可開交嗎?我們也正是有這種背景的掩護才安然無恙的啊?他們怎麽會聯手了呢?”道格拉斯有些疑惑。
“呵呵,沒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遠的利益,我們手上有那種東西,已經足可以讓他們先放下爭鬥,來聯手對付我們了哦!”年輕人搖搖頭道。
道格拉斯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啊,還真的是一群狼狽為奸的家夥呢!”
突然道格拉斯的耳朵動了動,笑道:“看啊,汪,都是你在這裡解釋個沒完,讓我們錯過了最佳的逃跑時間呢,現在我們被包圍了,聽聲音,人還不少呢!一會我們分開突圍吧!然後再到指定的地點集合就行了!”然後道格拉斯看到年輕人的表情,連忙道:“別指望我帶著你,咱們自己照顧自己就行了!”
年輕人無奈的道:“你不是一直都說自己具有紳士風范嗎?你的紳士風范都到那裡去了?我可是文職人員啊!是搞研究, 耍筆杆子的,我怎麽可能一個人逃出去呢?……”
道格拉斯擺擺手,道:“別跟我來這套,我跟你在一起的時候,還是寧可當小人的好,,不然早就被你害死了……還有,把你放到深山老林的老虎洞裡,你都能逃出來,還能順手牽羊的拔兩根老虎胡子呢!對了,我們怎麽突圍呢?”
年輕人指了指上面,“肯定是樓頂最安全了”年輕人不動聲色的說道。
“我偏不信,你這家夥嘴裡哪裡有過一句實話?”道格拉斯搖了搖頭,一腳踢碎了房間的玻璃,就在他即將飛身而出的一刹那。年輕人突然叫到:“等等,道格拉斯,”
道格拉斯回過頭,疑惑的問道:“怎麽了?”
年輕人平靜的道:“如果我們之後無法再碰面的話,就去各自為戰……施行B計劃吧!還有就是,”年輕人頓了頓,道:“再見,我的朋友!”
道格拉斯嗤之以鼻:“再見之後,再也不見!”說完,就一個縱身從窗戶飛了下去,年輕人環視了空無一人的房間一周,然後就出了門,他剛把門輕輕的鎖上,就聽見樓下傳來打鬥的聲音,還有一個憤怒的聲音:“汪,你這個混蛋,老子又上當了,別讓老子在看見你,否則我一拳把你打成肉餅!”
年輕人摸了摸鼻子,笑了笑,用隻有他自己一個人才能夠聽見的聲音道:“其實我這次說的是真話啊!”
說完,他轉身向樓上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