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響。
西追到門口一看,竟是劉倩倩,之前那個胖乎乎的女孩。
見到西追,劉倩倩臉上露出些許笑容,“我在學校論壇上找到你的地址,還好你在這。”
“嗯?發生什麽事了?”西追能夠感覺到對方的焦慮。
“雪燕,她一晚上沒回來了。聯系電話也打不通。”劉倩倩說,“我本來想報警的,但兩個室友說她應該和鄭磊不用擔心。不過我總覺得有些心緒不寧,也想不到其他誰能幫忙的,所以就來找你了。”
“楊雪燕?”西追記得這姑娘,當時維修女生宿舍廁所門的時候見過一面,後來在飯堂偶遇,是個很高冷的女子。
大學生夜不歸宿其實是個挺普通的現象,尤其是這些非單身的。劉倩倩幾個應該早就見怪不怪。但是劉倩倩這次竟然會覺得心緒不寧?第一次見面西追就發現劉倩倩是個通靈體,對一些禍福吉凶有比較敏銳的感應。民間俗語裡所說的“左眼跳財,右眼跳災”,一般就是指劉倩倩這樣的通靈體。普通人隻有在自己或者至親遇到大凶大吉的情況才會有所感應。
“你先別急,詳細說說。”西追說道。如果劉倩倩感覺不妥,估計楊雪燕確實發生了什麽意外。
“昨天中午在飯堂發生的事你也知道,雪燕跟鄭磊走了之後,下午的課也沒去上,到晚上也沒回宿舍。直到今天早上我想打電話聯系她,不過電話一直是關機狀態。”
“昨天下午我還在貝特路健身俱樂部見著她,當時她和鄭磊兩個人一起。所以他們應該是在一起的,你也不用過分擔心了。”西追回憶起昨天下午,在貝特路俱樂部曾見到楊雪燕鄭磊二人。
“是嗎?但是我總覺得有些不安。”劉倩倩說道。
“如果兩人真的是在一起的話,你大張鑼鼓地找他們,說不定還會讓他們尷尬。這樣吧,你等到今天晚上,如果再聯系不到楊雪燕的話,你再通知輔導員吧。我今天工作時也會留心幫忙找找他們。”
“嗯嗯,也隻能這樣了。不好意思麻煩你了。”道謝完後,劉倩倩神色仍舊不安地離開了。
“怎了?”進屋後,段命詢問。
“是劉倩倩,她說她室友昨天到現在沒聯系上。”
“系花楊雪燕?”
“嗯嗯。”西追點頭,“要麽平安無事,有事就堆著一起來,也是麻煩。”西追無奈地抓頭髮。
“鈴鈴鈴。”手機鈴聲忽然響起。西追掏出手機一看,一個陌生的電話。
“喂,維修工西追。”西追接起來。他估計是學校裡找維修的學生。
“呵呵。”一個熟悉的女人聲音,“下午好,方便出來見個面嗎?”
“你是?”很熟悉的聲音,想不起來是誰。
“早上才見過,下午就忘記了嗎?”對方說道。
“原來是你。”西追終於想起這把聲音的主人.......
鄭氏集團總裁鄭印中一家住在光州市郊區別墅之中,毗鄰海邊沙灘,這邊的別墅群是專為富商巨賈們設計的豪華海景房。幾乎所有光州市商業巨頭都會在這裡有一套房子。
此刻鄭家裡面,鄭磊坐在沙發上,對面是他的父親,鄭印中。
鄭印中說道:“小磊,郭大師說你近來會有劫難,這道黃符你隨身攜帶,消災解難。”
鄭磊攤手:“爸,你知道我從來都不相信這些東西的。我不做虧心事,還怕鬼敲門嗎?”
“雖說是如此,
不過寧可信其有,你爸這麽些年也見過不少古怪事情,那可不是什麽科學就能解釋的。你還是隨身帶著。就這樣吧,我去接你媽,今晚有個舞會,你不必等我們了。”把黃符放在茶幾上,然後鄭印中匆匆出門。 鄭磊拿起黃符,饒有興趣地在手中把玩。不一會兒,一個人緩緩從樓梯走下來。
“如無意外,今晚會是第三個人。”那人說。
鄭磊笑笑:“今晚就結束所有事情吧。”他輕輕一撕,黃符在他手中化為碎片。
.......
西追段命兩人來到東浦咖啡屋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裡面已經有人在等待。
“女警官,又見面了。”沒錯,把西追叫出來的,正是女警司徒蓉。
“少貧嘴。我這次叫你們來,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司徒蓉一本正經。
“嗯?”看到與早上喜歡吊人胃口截然不同的司徒蓉,西追也嚴肅起來,“什麽事?”
司徒蓉從文件袋裡拿出一大疊A4紙,上面密密麻麻的照片文字,這是她大半天的搜查結果。
“昨天下午你們見過洪健?我們排查了洪健這兩天的行蹤,查到貝特路健身俱樂部,在那裡有人說兩個學生昨天與洪健接觸過。”司徒蓉有條不紊地說道。
“是的。昨天早上我被派去林偉的宿舍維修欄杆。在那裡見到了俱樂部的VIP卡,所以去那裡查查。就像你說的,我們自認是偵探,有能力追查真相。這沒問題吧?”西追回答。
“俱樂部有人說,你們昨天與洪健交談內容裡,提到女鬼?”
“哦,那隻是嚇唬他的。”
“嚇唬他?為什麽會用女鬼來嚇唬?”司徒蓉追問。
“好玩唄。”西追聳肩。
“林偉的自殺現場,留下了非人力所能扭斷的欄杆;洪健死亡的時候,沒有任何外人的痕跡。你說,會不會有鬼?”司徒蓉試探性詢問。
“鬼?做警察也相信有鬼的嗎?”西追不為所動。
“你叫西追,原本是孤兒,兩年前流浪到光州市,被東浦大學的維修工劉山收留。你叫段命,父親是火葬員,一個月前你就搬到東浦大學宿舍,基本不與同學接觸。”司徒蓉翻到一頁紙,上面記錄著兩人的資料。
“追查我們的來歷有什麽用呢?”西追無奈,“難道你懷疑我們是凶手嗎?”
“隻是好奇而已。兩個行為古怪的學生,掌握的線索似乎比警方還要多,這難道不奇怪嗎?”
“確實很奇怪。”西追點頭。
“所以你們應該告訴我,這件事情你們到底知道多少?”
西追段命無奈對視,碰到這麽一個直覺敏銳不按常理出牌的女警,似乎隻能實話實說了。
西追反問:“你相信有鬼嗎?”
“信。”出乎意料,司徒蓉斬釘截鐵。
“你見過?”
“沒有。”
“那你還信?”
“關你什麽事?!繼續說!”
“額。”西追無語,還是個脾氣暴躁的女警,“那我告訴你,這兩件事都是一個女鬼做的,你信嗎?”
“女鬼?你們親眼見的?”
“段命他有獨特的能力,能夠見到人死前看到的東西,林偉死的時候,他見到了一個紅衣女鬼。”
司徒蓉啞然地看向段命,後者點頭。
“那女鬼長什麽樣子?”她詢問。
“很恐怖,沒法形容。”段命回答。
“是這個樣子嗎?”司徒蓉拿出一張照片,上面是一個清純模樣的女生,背景是北湖。
“這是誰?”段命疑惑,“那女鬼臉都破碎了,沒法辨認。”
“哦。”司徒蓉略顯失望,就要把照片收回,卻被西追一手奪過去。
“這女的,叫什麽名字?”西追詢問。
“嗯?”
“這女的,是不是叫做李冰雁?”
“你怎麽知道?!難道就是那女鬼?”司徒蓉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你是怎麽找到這人的?”西追怪異地看著司徒蓉,沒想到剛剛得到新的線索,正準備搜查這個叫李冰雁的女生時候,這個女警卻已經將其資料找到。
司徒蓉找出兩張照片,都是班級大合照,“這是林偉洪健本科班級合照。不過一張是入學一年級時,一張是畢業合照。”
“多了一個女生。”西追很快發現其中不同,她他早上剛把這張畢業合照上的所有女生記在腦海裡。
“就是這個。”司徒蓉指著其中一個女生,“李冰雁,大學二年級突然退學,而後突然失蹤。”
“失蹤?”
“是的,完全失蹤。我找了大半天,沒找到她在光州市的任何行蹤,也沒有任何出入光州市的記錄。”
“已經死了。”西追冷冷地說道。
“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這樣。”司徒蓉說道,“奇怪的是,為什麽沒有任何人報案?”
“很奇怪嗎?我不覺得。”西追搖頭,“第一個案件,林偉自殺的事情,警方和校方的處理態度已經很是古怪。他們草草勘察然後交給公眾一個自殺的結果,很明顯是在刻意掩蓋事情,不讓其持續發酵。在那個時候,我就知道一定有一個幕後黑手,能力大到足以影響警方的黑手。所以他能夠掩蓋李冰雁失蹤的事情,我一定都不覺得奇怪。”
“唔。”司徒蓉摸著下巴整理思緒,“所以隻要我們能夠找出幕後黑手。就可以知道女鬼為什麽殺人,真相才會大白。”
西追翻看兩張班級合照,突然問道:“李冰雁大學時候的情感狀況怎麽樣?”
“根據他們同班同學的說法,那時候她好像和班裡的一個男生談戀愛,叫,叫什麽,鄭。”
“鄭磊。”西追看著林偉班級畢業照上,一個熟悉的人臉,正是鄭磊。今天早上他已發現這點。
“你懷疑他?”
西追沒有回答。誰有這麽大的本事指使警方和校方掩蓋事實?誰能讓一個消失得無影無蹤?為什麽明明和林偉洪健是同班同學,那天下午在健身俱樂部卻視若無睹?這些疑問堆積在一起,西追隻能懷疑鄭磊。
片刻之後,西追卻詢問道:“李冰雁有家人嗎?”
“她的父母離異,十八歲之後似乎她自己一個人生活。這也是為什麽她失蹤了卻無人報案的緣故。當然也有可能是報案後被壓下了。”司徒蓉翻出一份文件,“這是她的資料。”
西追接過資料,了解李冰雁生前的日子,或許會有助於以後和她的對話。不過,西追的手,卻在翻到一張照片時驟然停下。
兩個小女孩的合照......
前天去女生宿舍維修廁所時,那張在台燈下認真學習的側臉,西追穿過她的肩膀看到桌子上同樣的一張照片.......
“雪燕一晚上沒回來了......”
“昨天下午我還看到她和鄭磊在一起......”
許多畫面,念頭湧進西追的腦海裡,如果女鬼真的是衝鄭磊而來,如果這張照片上的兩個小女孩......
“這下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