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嗡嗡的震顫,絢麗的冰藍綢緞橫立天際,輕輕的抖動之間,龐大的壓迫便讓張銘直不起腰來。
“啊……”壓迫之下,張銘恐懼而慌亂的慘叫,冰藍綢緞上的力量超過他太多太多,完全不是他可以承受住的,只是片刻的光景,他的身體就在所有人眼前,開始了寸寸破碎。
當場破碎,張銘並沒有身死,一縷淡泊靈魂顯露而出的同時,無比慌亂的聲音在場中響起:“凌師姐饒命,凌師姐饒命啊!”
淡淡的靈魂跪在冰藍綢緞之前,慌亂的磕頭,此刻張銘的臉上,除了駭然與恐懼,哪裡還有半分先前的得意狂傲。
或許是張銘的求饒起了作用,虛空在下一刻“嗡嗡”的輕顫了起來,絢麗的冰藍綢緞在幾個呼吸之間就漸漸消失,像是被人給收走。
冰藍綢緞被收走,龐大的壓迫消失的無影無蹤,但張銘的面色卻是突然變得更加恐懼了起來,他將頭抵在地面,完完全全不敢抬起來。
“開陽峰親傳大弟子張銘,多謝凌師姐不殺之恩!”張銘跪拜在地,對著空蕩蕩的虛空突然恭敬的開口。
“師姐到底是什麽意思?”望著空蕩蕩的虛空,葉紫天眉頭深深的皺起,他不明白,凌雪瑤既然在觀望,為什麽要到現在才會出手。
在葉紫天思考的時候,空蕩蕩的虛空抖動,空間被撕碎的同時,一個白衣女子衣衫飄動,猶如嫡仙降世般悄然出現。
她黑發如瀑,身材修長,曼妙多姿,當得起這世上的一切讚美,絕代風華之下,除了思慮的葉紫天與恐懼的張銘之外,場中數萬人的視線徹底在她身上定格,難以移開。
“恭迎凌師姐!”白衣女子不過二十歲上下,但卻是給人一種與天地相融的可怕感覺,張銘心神俱驚,老老實實的跪在地上,不敢生出半點其他心思。
“師姐?”凌雪瑤嘴角噙著一抹冷笑,望著跪伏在地的張銘,她鳳眸之中殺意暴漲,素手一揮,一道冰藍光華便隔空轟擊而去:“師姐也是你可以叫的?”
“撲哧!”冰藍光華隔空轟擊,張銘跪伏在地,凌雪瑤絕對強大的實力之下,他根本不敢反抗,只能咬緊牙關硬生生的承受。
“砰!”一聲輕響傳出,淡泊的靈魂遭到轟擊後當即升起一縷青煙,張銘面目扭曲,顯然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轟擊之後,張銘的靈魂更加稀薄起來,對凌雪瑤的做法他雖然充滿了恨意,但他根本就不敢表現出半分不滿,非但如此,痛苦之後,他還恭恭敬敬跪伏在地,朝著凌雪瑤開口道:“多謝凌峰主不殺之恩!”
戰峰自葉紫天之前,向來一代一人,凌戰身死,現在凌雪瑤就是戰峰峰主,因此,張銘將凌雪瑤喚作凌峰主,合情合理。
“峰主?我沒有聽錯吧!這絕世傾城的女子竟是一位峰主?”一石激起千層浪,張銘的話讓眾多目眩神迷的少年突然醒悟了過來,得知凌雪瑤的身份,每個人都充滿了震撼,在沒有一個人再敢向先前那樣無禮的看著她。
峰主,這個稱呼在北鬥聖地可是非同小可,北鬥一百零八主峰,每一峰的峰主都是名動一方的強橫人物,位高權重,足以令無數人為之仰望。
“葉紫天不過是一個參加考核的普通少年,張銘,你貴為本次考核的主考官,為何一再刁難於他,甚至還想要將他置於死地?”凌雪瑤清冷的開口:“你難道不清楚,葉紫天是我戰峰的弟子,是我凌雪瑤的師弟嗎?”
“凌雪瑤到底想要做什麽?”冰冷的質問回蕩在耳邊,張銘雖然不敢抬頭,但他心裡卻是漸漸活絡了起來。
戰峰一戰,凌雪瑤峰主級的實力徹底展露,她若是真想擊殺張銘,根本就是易如反掌,凌雪瑤遲遲沒有出手,任誰也能看得出來,她是在謀劃著一些什麽。
張銘遲遲沒有開口,凌雪瑤也沒有在意,她走到葉紫天身邊,望了蹙眉的少年一眼,確認他沒有大礙,便將視線移到了一旁的黑煞身上,平淡輕緩的道:“我師弟修為尚弱,這次的事情,有勞閣下了!”
凌雪瑤的話雖然依舊清冷,但並不冷漠,想到少女的身份,黑煞不敢不敬,當即躬身朝著凌雪瑤行禮,開口道:“凌峰主言重了,保護您的師弟,小人也只是奉命行事!”
“此事我凌雪瑤記下了,這次,算是我戰峰欠你一個人情,來日,若你遇到什麽麻煩,你可以來戰峰尋我相助!”凌雪瑤點頭。
清冷的聲音回蕩在耳邊,黑煞凶神惡煞的臉上充滿了驚喜,他再度朝著凌雪瑤一拜,道:“多謝凌峰主!”
戰峰作為北鬥聖地最為古老的主峰之一,真正的底蘊除了極少數人之外鮮有人知道,凌雪瑤作為戰峰峰主,得到她的一個承諾黑煞不可能不驚喜。
“我師弟無事,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你下去吧!”凌雪瑤朝著黑煞揮了揮手。
黑煞點頭, 聽從凌雪瑤的吩咐,他頗為感激的望了葉紫天一眼,而後撥開人群,消失在了遠方。
“葉紫天!”黑煞走遠,凌雪瑤喚著一旁蹙眉沉思的少年。
“嗯?”緊皺的眉頭依舊沒有舒展開來,葉紫天剛剛抬眼望著一旁的凌雪瑤,對方卻是清冷的開口道:“張銘一再想要將你置於死地,你可想殺他?”
清冷的話語中蘊含著頗為濃鬱的殺意,張銘心驚,滿目駭人,萎靡的靈魂更是微微顫抖了起來。
“想!”眉頭雖然皺的更深,但望著遠處顫抖的張銘,葉紫天還是毫不猶豫的開口。
張銘修為強橫,一再想要將他葉紫天置於死地,他並不是什麽以德報怨的君子,若是有能夠將張銘擊殺的機會,他絕對不會放過。
“張銘一再想要將你置於死地,你想殺他無可厚非,但就憑如今的你,即使他張銘不反抗,你怕是也殺不了他吧!”凌雪瑤黑發輕舞,語調之中滿是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