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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阿爾肯納的質問，安德烈斯默然。

　或者說，默認。

　觀眾席卻是一片駭然。追尋體悟?安德烈斯直到如今，也僅僅只是在嘗試而已嗎?

　難道連堂堂奧術君王，也無法逼迫他施展真正實力?

　他們不敢相信，但阿爾肯納卻深信不疑。

　只要真正站在安德烈斯面前，才知道他的可怕。

　而這份可怕，他已經真正感受到了！

　但阿爾肯納從來不是知難而退之人，恰恰相反，他此時很興奮，興奮的無以名狀。

　只是自幼接受的訓練讓他仍能保持冷靜與克制。

　他淡淡一笑，右手輕伸。

　這一伸，猶如君臨天下的王者，有駕馭千軍萬馬的氣勢。

　元素兵器猛然而出，破空聲疊起，聲勢駭人。

　它們掠至半空，倏忽間插入虛空之中，消失不見。

　下一個瞬間，它們陡然在安德烈斯身周浮現而出。

　每一個角度，都堪稱死角！

　它們已經完全封鎖了安德烈斯的退路。

　若是常人，此時恐怕已經疲於防守。

　但安德烈斯沒有絲毫動作，他身前波紋泛起，每一柄穿刺而來的兵器，都再次沒入虛空之中，而當它們再出現時，面對的卻是同樣來自萬兵藏的兵器。

　阿爾肯納目光一動，在它們互相碰撞前，又自空間轉移，襲向安德烈斯。

　但它們還未觸及，又再次沒入虛空。

　戰場上，忽然出現玄奇的一幕。

　空間轉移如此周而複始，

元素兵器竟是完全沒有落到實處，一直在不停的交錯轉移，於虛空中穿插往來。

　“空間法則……”安德烈斯望著那重複往來的元素兵器，悠悠道:“你覺得，古代魔導師從遺跡尋找到的法則公式合理嗎?”

　阿爾肯納聞言，不由一怔。

　合理不合理?

　“既然存在，自然合理。”阿爾肯納道:“否則，它們又怎麽能被運用呢?”

　“空間轉移發展到現在，仍在沿襲著那套理論……”安德烈斯道:“定位，計算兩者距離，魔導架構實現跨距離轉移，一切就像數學公式一樣，只要懂得其中的系數關鍵，懂得如何運用魔力架構公式，就能實現它。但是……”

　安德烈斯望向阿爾肯納，“你可曾想過，空間的本質是什麽?”

　阿爾肯納登時默然。

　空間的本質是什麽?阿爾肯納無從答起，這是一個很抽象的問題。

　人們對於空間法則的運用，是基於一套成熟的理論，但這個理論並沒有人知道從何而起。

　就像一個數學公式，許多人知道怎麽運用，卻沒有人知道為什麽可以這麽運用。

　它是一種規律，是一種法則。

　深究其意義，真的意義嗎?

　“你似乎想到了什麽?”阿爾肯納不由問。

　“並不明確。”安德烈斯搖頭，但隨即又道:“或許不久之後就會明確吧。”

　他說的很模糊，讓人感覺不著邊際。

　但阿爾肯納也沒有打算去尋找那邊際。

　他如今要尋找的，是製勝之法！

　阿爾肯納雙眸猛然一張，身上氣勢陡變。

　殺伐凜冽！

　磅礴殺氣洶湧而出，阿爾肯納竟是釋放了他一直深藏的氣場。

　那曾經在戰場磨練，歷經生死的氣場。

　身為羅格家族的繼承人，他能到達今天這個境界，絕不僅僅是在象牙塔中修行，而是真真切切的體驗了軍事家族的人生！

　他注定，要成為未來南方軍的領袖，成為帝國最有權勢的人之一！

　而這份氣勢，是他未來的，也是現在的資本！

　殺意壓製！

　那森寒凌厲的氣勢，足以讓一個未經世面的學生失神。

　阿爾肯納相信這個世界有天才，但不相信這個世界有不經錘煉的人才。

　天才如果沒有經過洗禮，一樣沒有未來。

　安德烈斯，是嗎?

　阿爾肯納心中抱著這樣的疑問，對他施加了傾盡全力的氣場壓製。

　殺意如刀，直衝他的靈魂。

　但阿爾肯納失算了，那裡不是一片未經世俗侵染的靜湖，而是一片深不可測的汪洋。

　一望無際，遙不可及。

　阿爾肯納隻覺自己的殺氣完全落在了虛處，根本找不到絲毫的著力點。

　“好厲害的殺氣。”安德烈斯淡淡說了一聲，目光凝聚，深邃不減。

　阿爾肯納大凜，這是何等境界的心神，方才能有如此無垠的魂海?

　他無法理解，安德烈斯究竟經歷了什麽?

　“伊莎貝爾！”阿爾肯納沒有時間去理解，他需要發動最後的策略！

　遠方，巨石陣上，伊莎貝爾的身形猶在輕盈避讓。

　那一瞬，她接收到了來自阿爾肯納的靈魂傳音。

　她神色微變，望向弗艾爾，輕咬下唇。

　“你要出手了?”弗艾爾道。

　伊莎貝爾輕輕點頭，道:“對不起了，弗艾爾哥哥。”

　伊莎貝爾說話間，雙眸靈光大作，扭成一片旋渦。

　那旋渦朝兩側一展，詭譎的紋路和伊莎貝爾那明亮的眼眸映襯，就仿佛一雙蝴蝶的翅膀一般。

　弗艾爾沒有退避，直面伊莎貝爾。

　他的防守素來全面，無論是物質還是靈魂，他都有絕對的自信。

　但面對伊莎貝爾這一招，他也不得不集中精神，將注意力完全放在靈魂的防守上。

　那是因為伊莎貝爾這一招不是單純的魔導術，而是靈魂變異的一種特殊應用。

　奪神之法！

　那是靈魂變異中極其獨特的一種，千百年來，也僅僅只出現過兩例。

　伊莎貝爾是有史以來的第三個，可以吞噬它人靈魂之力的存在！

　那旋渦帶起巨大的吸引力，攪動弗艾爾的魂海，幾欲將他抽離出來。

　但弗艾爾心神穩固，並沒有為之所動。

　而此時，在那高山之巔，阿爾肯納所操縱的一柄兵器忽然碎裂。

　裡面，飛出了一隻湛藍的蝴蝶。

　這奇詭的一幕，讓眾人看的一怔。

　那是伊莎貝爾的靈獸型魔導介質。

　夢蝶！

　安德烈斯神色微動，顯然也有些意外。

　而後他看到了，那蝴蝶翅膀的花紋忽然扭成一片旋渦，形成獨特的紋路。

　那紋路，和伊莎貝爾眼眸中的赫然完全相同。

　奪神之法！

　安德烈斯，才是伊莎貝爾真正的目標！

　*

　周日第二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