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顏今天在自己的閨房中睡得正香,卻是被衝進來的小蝶這丫頭打攪了美夢,在小蝶的一陣子囉嗦中,花顏都沒有聽清楚多少她說的話,這丫頭就再次風風火火地走了。花顏隱約間聽見好像是要去姐姐的房間接什麽人去舞會,突然想起今晚的舞會,也是連忙起床打扮。對了,姐姐的房間有人,是誰?難道是姐夫?花顏的好奇心被成功地引起了,於是趕緊打扮好,向姐姐的房間趕去。
想不到來到喬語的房間門,卻是有兩個看門的在,看來姐姐心中有鬼啊,還叫看門的。花顏正準備強行地破門而入,一探究竟,想不到兩個看門的一看是花顏來了,便大大方方地打開門讓花顏進去。一打開門,門裡外都癡呆了!
門外的花顏看到一位絕世佳人與一位男子站在一起,而那絕世佳人花顏一眼看出來就不是自己的喬語姐姐。但是這位女子真的好高挑,好秀美,好出塵,連對自己的容貌都自詡“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的花顏都產生了一絲不自信。
門裡的“女子”卻是沒有什麽很大的反應,而陶天則是不同了。花顏可是貨真價實的“女子”,不似旁邊的這位另類。終於可以近距離地接觸知名頭魁了,真是讓陶天這位小處男的心臟亂跳。時遷看到打開門的人是花顏,就知道自己要跟著她去舞會了。
陶天剛想與花顏搭話,卻被時遷搶先一步,時遷用女子的聲音落落大方地說道:“這位就是花顏姐姐吧!我叫夢依幻,是小蝶姑娘要我來代替喬語姑娘參加舞會上。這位是我的大哥,夢天,剛剛送我過來的。是小蝶姑娘叫你來接我的嗎?”花顏微微抬頭看著這個高挑的“女子”,善意地笑道“原來是你呀!我還以為小蝶叫我來姐姐房裡幹什麽呢?”幸虧時遷才十六歲,沒有長得太高,現在也就一米七五的樣子,而花蝶也不算矮,一米七的個子算是南方女子中高挑的了。
今天喬語吩咐過花顏,自己有重要事情要去辦,所以舞會怕是沒時間去參加了。所以,“夢依幻”的話倒是沒有讓花顏起疑心。花顏很自然地牽起了夢依幻的手,說道:“舞會的高潮部分快開始了,差不多也該到我們出場了、妹妹,我們走吧!”時遷的手被花顏這麽牽,心裡還是微微一顫的,說到底,時遷也不過是一位未經人事的小處男,小小的心中激蕩當然是不可避免的啦!
身後的陶天的心情一陣複雜!想不到男扮女裝也有這種福利,忽然想起自己的容貌也不差,然後在腦中勾勒出自己女裝的樣子,卻無論如何都沒有時遷的這種氣質和不可方物。真是活見鬼了,也不知道時遷是怎麽做到的。不顧陶天羨慕嫉妒恨的眼神,兩人正準備攜手離去。時遷突然想起什麽,對花顏請求說道:“花顏姐姐,可以讓我的大哥去賓客席嗎?舞會完了後,我也好去尋他。”花顏看著“夢依幻”一副楚楚動人的樣子,也不好就拒絕她,便拍了拍夢依幻的手說道:“既然你都叫我一聲姐姐了,難道這麽簡單的要求姐姐會不依你嗎?”花顏吩咐看門的兩個守衛,將陶天帶到天仙閣的賓客席上。時遷在花顏吩咐人的時候,向陶天眨眨眼,示意讓他先離開。陶天心領神會,作揖行禮向兩人說道:“那花顏姑娘我就先走了,我的妹子就拜托你了。”花顏看陶天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又是這位漂亮“女子”的大哥,也是生不出什麽惡感。對他微笑一下,便帶著時遷離開了。陶天也是在守衛的帶領下,走向了天仙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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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城北邊的玄武湖,
滔滔江水,依依山色,悠悠物化。璧玉瓊花,世間消得,幾多朝夜。夜色正濃,月光淺淺,把玄武湖映襯得分外靜謐幽美。忽然,一陣大隊而又急促的馬蹄聲將這片寧靜打破,這是一隊騎馬的官兵,大概有兩百來人的陣勢,一些官兵們手持火把,中間還護衛著一輛馬車,行進的速度不算太快。這些官兵甲胄在身,腰挎大刀,在黑夜中架馬狂奔甚是威風,只是一路風塵仆仆,疲憊之色無法掩飾。 夜色正濃,要不是那一星點的火光,這群人怕是一頭栽進玄武湖中也說不定。官隊正行到玄武湖的中段,一位在官隊的較前方的昭武校尉忽然命令前進的官隊急急的停了下來,群馬的嚎啼聲讓周圍安靜的氣氛變得詭異。那位昭武校尉從前方慢慢地靠近中間的馬車,然後讓兩百多號的士兵擺出警戒隊形。向中間馬車的人恭敬地報告:“啟稟城主,屬下安排在前方的斥候沒有按時來報,繼續行進下去恐怕有所危險,還是停下來先查探清楚,再繼續行軍。”馬車裡一時沉默,但是一會兒便傳出清冷的聲音:“就依校尉所言。”
校尉再次恭敬地回道:“是!”然後校尉回到原來的位置,以鏗鏘有力的聲音命令道:“全軍警戒!收縮隊形,待查明前方情況後再行前進!”官兵們聽從著校尉的命令,迅速地調整好隊形。校尉看著官隊做好防范的準備,心也稍稍地放下來。
未幾何時,一陣冷風吹來,讓官隊裡的每一人都心生寒意,只聽一陣突兀的人聲幽幽傳來:“現在才警戒,不覺得太晚了嗎?”聲音似遠似近,只是聲音裡的涼意讓人心顫。校尉倒是見過大場面的人,面容鎮靜,立即拔劍,大喝道:“何方鼠輩?畏畏縮縮也敢出來叫囂,趕快出來受死。”只聽那聲音再次傳來“如你所願”,明明是一句簡單的話語,但卻是徹底打破玄武湖寧靜的開始。
一張大網忽然從地上迅速升起,但是大網並沒有網住任何人,而是網上的尖錐讓馬都受驚,讓馬背上的官兵不少被甩了下來。一陣咻咻的暗器夾著風聲讓燃著的火把都熄滅,然後就是如鬼魅的人頻頻閃跳著,直直地靠近官兵。還好這一隊官兵明顯是訓練有素的,在被甩下馬了之後,依然堅守著隊形。然而,敵在暗的局勢還是讓官兵處於下風。
聽著那逐漸逼近的腳步聲,校尉馬上做出反應,“全體有令,呈包圍隊形,守衛城主大人。”官兵立即動作著,將馬車團團包圍起來,猶如銅牆鐵壁。校尉的決定是正確的,但也是同時將所有退路都斷掉了,殊不知正合刺殺者的心意。一聲“殺”字,讓這群鬼魅現出了身影,然後便是一場硬碰硬的戰鬥了。
校尉也是明白敵人向自己殺來了,於是大喝道:“守!”本來如果是正常的刺殺,官兵們是完全可以以兩百人的人數輕易絞殺刺殺者。但是,他們碰到的是最可怕的一群刺殺者——死士,他們不要命地攻擊著,官兵們基本上都被他們一換二乃至一換三的變態方式給乾掉了。
官兵的人數正在劇減,所形成的包圍圈也是越來越小。校尉看自己的部下一個個的倒下,自己的心也是越來越不安,冷汗也是浸濕了後背。未幾何時,官兵只剩三十來人依然保衛著馬車中的人,而校尉也是身上血跡斑斑,狼狽地拿著大刀頂在馬車前面。校尉看著這一片揪心血泊,心裡也是緊了緊,但是沒有敵人再冒出來與官兵拚命,也是悄悄地松了一口氣。正打算命令剩下的官兵收拾好,速速離去,以防再遇不測。但是,一陣陣破風聲傳出,五十多人包圍了僅剩三十來人的官兵們,一位黑衣男子出現在包圍圈的內部前面,冷聲說道:“還想走麽?不品嘗一下絕望的滋味如何送君落黃泉?”
一些官兵拿著大刀的手在輕輕地抖動著,看來怯意已生,怕是凶多吉少了。校尉剛想命令剩下的官兵拚死也要護送城主大人出去,想不到裡面馬車卻傳來動靜。不帶喜悲的馬車中人說道:“閣下是誰?為何要屢次刺殺於我?就算是死,也該讓我知道理由,這樣不明不白的又如何算得上是江湖中人。”那位黑衣男子輕哼一聲剛想說話,卻聽一道經過掩飾的女聲從他的背後傳來:“罪孽父債,由你來償!”這一聲仿佛是從修羅地獄而來,在這片片血泊的現場聽著十分滲人。然後,一個同樣黑衣裝扮的女子出現在剛才那位男子身邊,只是那手中的寶劍雖未沾血,但是清冷的劍光中透著冰霜般的寒意。
聽了那位女子的原因,馬車中的人大笑,這笑聲卻是把現在緊張的局勢弄得尤為耐人尋味。然後馬車中的人坦然朗聲道:“吾父乃大唐開國功臣,一生坦坦蕩蕩,廉明公正。斬奸臣,誅邪逆,未嘗為惡。猝然離世後,太宗追悼,感念,而世人皆感惋惜。你是何方狂徒,要來汙蔑吾父的一世英名。來人啊!快給我擒住他們這群逆賊!”
在馬車中的人一聲急喝下,周圍卻是突然湧出來了三百人的官兵,將黑衣人們都團團包圍住。這一下子局勢立刻逆轉,讓領頭的黑衣暗喝一聲不好。那黑衣女子一看周圍突然湧出來那麽多的官兵,便知道自己已經中計了。男黑衣男子趁官兵還未完全合圍時,便帶著手下的五十死士護著那黑衣女子突圍,可是奈何三百人的官兵見他們這般動作,也是一人接著一人將那小小的缺口補上。
黑衣男子發現死士的人數越來越少,而自己在護著那位女子的同時傷口也是越來越多,自己快要接近極限了,便是對著那女子說:“喬語!看來我今天是注定回不去的了,雖然說這個可能有點晚,但是我是真的很喜歡你,好好照顧自己!”喬語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被凌風用力地推出包圍圈,只聽身後一聲巨響傳來,然後一陣煙塵滾滾。喬語微微一愣,但是也不敢停留太久,架著輕功離去了。只不過在離去的同時,幾滴晶瑩的淚珠仿佛冰晶一般在冷冷的夜色中飄散, 所謂謫仙遺淚應該也不過如此吧!
塵埃落定,一切都恢復平靜,只是那橫陳的屍體和連連的血泊讓這裡變成了修羅場。校尉在吩咐官兵們打掃現場後,急急地走到馬車前,向馬車裡的人報告。校尉有些畏懼地道:“城主大人,這群逆賊太過於狡猾,竟然其中的一人身藏爆炸之物,以此來掩護其同夥的逃脫。但是只有其中一人得以逃脫,其它逆賊皆死於官兵的圍剿之下。是否要屬下帶兵繼續追擊?”馬車中的人回道:“窮寇莫追,不過這爆炸之物卻甚是危險,一定要查明,回到金陵城中再稟明於我。”校尉擦了擦額頭間的冷汗,恭敬地說道:“是,城主大人。”
官兵在打掃現場還需要一段時間,馬車上的人似乎感覺有些無趣,便掀開馬車的簾子,輕輕地走下馬車來。校尉剛想勸告城主大人不要下馬車,便被那微微蹙著的眉給硬塞了回去口中的話。只見那人渾身包裹在灰色的袍子中,不顧著周圍血腥的現場,徒步走向玄武湖畔,微微抬頭地看向那遠方中的金陵城,燈火闌珊中的繁華之城。口中輕輕地吟道:“紫氣升騰東鄰地,依舊煙籠十裡堤。盛世今朝勝六朝,湖邊聽得野鶯啼。”
然後一陣微風吹來,灰色的頭袍輕輕地落下,一張清麗的秀臉倒映在玄武湖湖面上,臉上淡妝素容不見嫵媚,卻是如男子般高束的發髻搭配著顯出英氣逼人的樣子。不知是如何,風逐漸大了起來,那人的灰色袍子都飄蕩起來,此時卻是顯出女子一身銀色的甲胄,在月光下分外閃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