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李世隨便的吃完了碗裡的飯,放下了筷子,開口朝著才吃到一半的李建國說道。
李建國聽見李世叫他,又不見了下文,便看向了李世說道:“怎麽?”
李世聞言緩緩地抬起了頭,盯著李建國的眼睛說道:“我需要請三天的假期。”
“馬上就要高考了,正是緊張,怎麽能請假呢?”
孫悅聞言趕緊插話道,語氣中帶著很明顯的緊張。
“讓孩子先說完。”
李建國的眉頭瞬間便皺在了一起,輕輕的放下了手上的碗筷,朝著李世說道:“你有什麽事?”
李世伸出了兩根手指,開口道:“兩件事。第一是那個文學節,我的投稿已經通過了,估計也就是一月初,去北平大學複賽。”
“你通過了!”
孫悅本來有些愁容,聽了李世的話,卻又笑著跟李建國說道:“這次比賽的前十名是直接被北平大學特招,成為文學系的學生。”
不過李建國卻並沒有太過高興,而是沉聲道:“這隻是一時,以後呢?”
李建國並沒有給李世回答的時間,而是接著問道:“你的第二個要說的是什麽?”
“第二個就是和這次請假有關。”
李世在心裡暗自的歎了口氣,繼續說道:“樂隊受到了迷笛音樂會的邀請,隻要這次表演成功,我們就可以伺機出道了。這次要請假三天,就是要去參加音樂會。”
“迷笛?”
李建國顯然沒聽說過這個名字,不過他也沒有朝著這方面深究,而是說道:“馬上就要高考了,你看看你上一次月考的分數。三百多分的成績你要去幹什麽?你要知道側重,不上一個一個好大學,以後怎麽有出路?靠你們那個鬼哭狼嚎?還是你那個不靠譜的文學?”
李建國將杯子裡面的最後一口酒喝進了肚子裡面,繼續的教育道:“是,你通過了了那個什麽比賽的複賽,但是你確保你能進前十?你要知道自己是什麽身份,要做什麽事!你要分清愛好和生活,人的一輩子不是生活在理想當中的。”
過程中的孫悅並沒有說話,反而是帶著李穎去回屋寫作業了。
“我們馬上就要解散了……”
“怎麽了?”
李建國非常驚訝於李世的態度,平常他隻要談論到了這個地方,兩個人總是不歡而散。所以今天李世的態度倒是讓李建國措手不及。
“他們家裡人同樣不認同我們孤注一擲的做法,即使我們終於有了起色,也隻是最後的絢爛而已。”
李世的言語中並沒有什麽波動,“三年了,或許是大家都累了……爸,我們不想後悔,我們不想這也許是最後一面的機會,會是一幅失望的遺憾。”
李建國不知在何時已經叼上了一根煙,閉著眼睛聽完了李世的一段話。隨即李建國便轉身回了屋,也讓李世徹底的沉下了心。
可是還沒有半分鍾,李建國又從屋子裡面推門走了出來,手裡拿著那個文件袋,放在了吃飯的桌子上。
只見李建國輕輕的吹落了上面的灰屑,從中拿出了一張銀行卡,扔到了李世的面前,“密碼是你的生日,窮家富路,多帶些錢。你什麽時候走?”
“明天早上。”
“恩,一路小心。”
李建國說完便收起了袋子, 徑直回了屋子裡,
沒再出來。 李世隨手拿起了桌子上的銀行卡,他著實能夠感到那上面無比的重量,沉甸甸的,也讓他的心情非常沉重。
“唉……”
萬般無奈,最後還是化為了一生輕歎,讓李世渾渾噩噩的回了屋。
……
收拾好了零零碎碎的幾件衣服,李世隻背了一個單挎包和一個吉他盒,口袋裡揣著李建國給他的那張卡,便走出了屋門。
“哢嚓。”
李世剛一出屋門,便看見孫悅正好推門進來,手裡是一袋小吃。
而孫悅見到是李世,趕緊把手中的袋子遞到了李世的手裡,一邊說道:“總算是趕上了,這是你愛吃的小吃,走路上吃。你爸一晚上沒睡覺,特別提醒我給你買上一點路上好解悶。”
李世有些無奈的接過了袋子,苦笑著說道:“我就是出去三天,又不是十天半月,至於麽?”
“你第一次出遠門,還是去兩廣,怎麽能不好好準備準備?”
孫悅專門檢查了一番李世的行李,又塞了兩件衣服進去,這才讓李世出了門,“一路上要小心,不要隨便惹事!”
“我知道了!”
李世提著一袋子的小吃走出了單元,正看見薑夢兒開著車在門口等著他,車裡面的眾人正跟他打著招呼。
李世趕緊加快了步伐,打開車門走了進去。隨即車子慢慢的發動,緩緩地離開了小區。
孫悅正在窗戶邊上一直看著樓底下的汽車緩緩地走出了小區,直到她看不見,“這個臭小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