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幅極為怪異的畫面,就像是一輛大卡車和一輛小三輪正面對撞。羅森的拳頭氣勢恢宏,似乎這一拳就能將葉鋒紅塵碎渣一般!
然而,真正被撞成渣的卻是大卡車。
轟!
一聲巨響!
“啊!”
夾雜著震驚和恐懼的慘嚎聲響起,羅森踉踉蹌蹌地後退,他的雙手無力地垂落,兩隻鐵錘般的拳頭已然血肉模糊,像是被煮糊的面條一般,已經完全變了形狀!
“怎麽可能!”羅森額頭上滿是黃豆大的汗珠,他眼中充斥著驚恐,再也沒有了之前那囂張狠厲的氣勢。
“竟然用拳頭打碎了我的鐵拳......你怎麽會這麽強?你、你究竟是誰?”
在羅森絕望的慘叫聲中,葉鋒面無表情地緩緩地朝他走去。
“我是你和陳家得罪不起的人。”
他又是一拳揮出,依然沒有絲毫的氣勢,看起來似乎平淡無奇。但羅森卻嚇得渾身一顫,拚了老命地舉起殘破不堪的雙手擋在胸前。
葉鋒這平淡的一拳打在羅森的雙臂上......轟!!
再次發出令人戰栗的巨響,羅森那具像終結者一般堅硬的身軀被打的倒飛了出去,猶如斷線風箏一般重重摔落在地!
“你、你是狂......”
羅森的嘴裡不要錢似地湧出鮮血,他的兩隻手臂竟被生生轟碎,就連胸前都被打得凹陷了進去,眼看已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最後一句話還沒說完,又吐出一口鮮血,眼神迅速黯淡了下去......
“北省第一高手就這麽被他兩拳給打死了?”
李雲愣在原地,看的眼睛發直。誰也想不到,這個瘦削的年輕人居然強到了這種逆天的地步!
一瞬間,李雲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他究竟是什麽人?”周倩緊緊地盯著那道瘦削而挺拔的背影,美眸中異彩漣漣,一時間也是看得癡了。
卻見葉鋒緩緩走到公路的花台邊,俯下身,摘了一朵粉色的玫瑰花,拈在手中。
“說起來,我好久沒給小甜甜送過花了......”
他轉過頭,對李雲和周倩問道。
“喂,你們能不能再叫輛車來?我趕時間。”
古月樓。
寬闊的馬路上早已是水泄不通。天都第一豪華的酒樓前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豪車,將門口的停車場塞了個滿滿當當,跟著漫延出了好幾公裡。
酒樓內,足以容納兩千人的大廳裡,人聲鼎沸,熱鬧異常!
來自華夏各地的富豪世族和上流人士在這裡一抓一大把,站在此處的每一人走出去都是跺跺腳便能引起一方震顫的人物。
他們都是為陳家大少賀喜而來,許多名媛貴婦談起那個即將被陳君納為小妾的女人,臉上都不禁露出羨慕嫉妒的神情。
入得陳家之門,幾乎是每一個女人夢寐以求的事,哪怕是做妾,也比在一般豪門當少奶奶來的風光許多!
此時,在三樓的那個小房間裡。
一位相貌清純,身材誘人的少女身披大紅嫁衣,當鏡貼花黃,淚眼濕衣襟。
房門被推開,一個威嚴的聲音在她的身後響起。
“誰允許你哭的?!”
張甜甜並不回頭,只是看著鏡子裡那個和自己相貌有些神似的中年人,聲音淒然:
“父親......當年我母親就是因為做了你的小妾才被張家人活活逼死的。今天你為什麽還要逼我去做別人的小妾?”
來人正是張甜甜的父親,張家家主,張榮添!
當年,張甜甜的母親與張榮添在明海偶遇,對其一見傾心,對這個男人毫無保留地獻出了自己的一切,很快便有了身孕。
而張榮添這才告訴她,自己已經有了正妻。這癡心的女人為了心愛的男子,竟甘願離開白家,遠嫁天都,拖著懷孕之身,甘做張榮添的妾室。
然而,她在張家卻倍受欺辱,生下張甜甜之後,不久便鬱鬱而終。幾年後,年幼的張甜甜背上了私生女的惡名,很快便被張家掃地出門!
這些年來,張甜甜在無數人的白眼和唾棄中長大,卻連自己的父親都沒能再見上一面。
此時,是張甜甜長大之後,父女倆第一次見面。
“你長的很像你母親。”張榮添站在張甜甜身後兩米處,這是一道區分陌生人和親人的距離。
“甚至,比你的母親對男人更有吸引力!”
張榮添打量著自己的私生女,仿佛在檢視一件代售的商品。良久,他的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你要好好地伺候陳君,盡早給陳家生一個孫子。這樣我們張陳兩家的聯姻才會更加穩固。”張榮添似是想起了什麽,有些遺憾地歎了口氣:
“千萬不要像當年你的母親,肚子不爭氣,生了個女兒,不能給家族延續香火,只能當成廢物一樣被丟棄!”
張甜甜的猛地站起來,難以置信地轉身看著自己的父親,已是淚流如溪水:
“你把我媽媽當成一個傳宗接代的工具?難道你根本沒有愛她?”
張榮添冷冷地看了看張甜甜,眼中竟現出一絲厭惡,甩了甩袖子道:“我的眾多女人裡,你母親是最蠢的一個,以為我張榮添是什麽人?竟敢死纏爛打,還讓我丟盡了人!”
“父親......你竟然是這麽看我媽媽的?”張甜甜踉蹌後退,軟軟地坐倒在沙發上,雙目無神。
一直以來,她以為張榮添只是迫於家族的壓力才把自己趕出張家,至少他和媽媽曾經也是相愛過的。然而,事實卻是如此殘酷!
原來在父親看來,她根本就是一個不該存在於世上的人!
“陳家少爺能看上你, 是你幾輩子都修不來的福份!你給我記住......”張榮添冷冷地警告張甜甜:
“忘了你在明海的一切,忘了所有人。你的男人,只能是陳家大少!”
砰!
張榮添走出房間,留下淚眼婆娑的張甜甜。她捂著胸口,泣不成聲。
“葉鋒,對不起,我是一個下賤的私生女。我配不上你,如果下輩子還有緣見面,你不用送我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我不貪心,只要一朵就夠了......”
上午十一點,吉時到。
古月樓裡霎時安靜了下來,在一片傳統的鼓樂聲中,張榮添牽著身披鳳冠霞帔,頭戴大紅蓋頭的張甜甜緩緩走上高台。
陳家大少的納妾喜宴,開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