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仿若一道晴天霹靂,孫晴晴呆若木雞。
她覺得她的世界觀從此崩塌,她的人生觀從此改變。
當清純的少女遇上痞子,淪陷似乎就成為了注定的事情,林雨詩這神仙姐姐一般的女孩子,遇見張小聰之後竟然會變得如此墮落。
孫晴晴怒從心起,大聲喝道:“詩詩,這個張小聰到底給你灌了什麽迷藥?讓你那麽情不自禁?你知不知道,女孩子的第一次都是非常寶貴的,你怎麽可以那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林雨詩聞言,也呆住了,她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疑惑的問道:“晴晴,你在說什麽啊?什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孫晴晴瞪了一眼張小聰,又瞪了一眼垃圾桶,沒好氣道:“難道不是嗎?詩詩,你自己跟張小聰做的事情,你也自己說了你是自願的,難道你現在還要跟我裝傻嗎?”
此時此刻,就算是再遲鈍的人,看到孫晴晴的眼神,也知道她是在說什麽了。
就在那一瞬間,林雨詩的臉蛋就像忽然一夜間盛開的桃花,那一抹紅霞只在一瞬間就爬滿了她的臉頰,她局促不安得低下頭,連回應孫晴晴的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她本就不擅長與辯解和反駁,孫晴晴伶牙俐齒,林雨詩哪裡會是她的對手?
見到林雨詩被孫晴晴說得啞口無言,張小聰就坐不住了,當下立刻反唇相譏道:“孫晴晴,別拿你汙穢不堪的價值觀來衡量一個人,雨詩在你眼裡就是那樣一個人是嗎?你為什麽就不能單純一點看問題?你非要把什麽事情都想得那麽汙穢不堪,你才肯善罷甘休嗎?”
孫晴晴斜眼瞟著張小聰,嘖嘖道:“瞧瞧,瞧瞧,稱呼都變了,張小聰,你可一直都是叫詩詩名字的,什麽時候也叫得那麽親切,叫她雨詩了?”
“我……”
張小聰打了個結。
是啊,關系變了,連名字也情不自禁的叫得比較親切了,怎麽就忘了這茬了呢?這下給孫晴晴抓住把柄,可真是不好辦了。
張小聰氣呼呼地等著孫晴晴,孫晴晴也毫不退讓地瞪著張小聰,火星撞地球的一幕似乎又要出現,徒留下尷尬的林雨詩在一旁,留也不是,走也不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鑰匙開門的聲音。
孫晴晴離大門最近,聽到聲音後,再也顧不得跟張小聰拌嘴,立刻迎到門口,去迎接那個她熟悉的身影。
張小聰看了羞澀的林雨詩一眼,笑道:“應該是毛龍回來了,去吧,去跟孫晴晴一起接一下人,不然人家要說你這個主人家沒有禮貌了。”
林雨詩“嗯”了一聲,像極了一個聽話的小媳婦,站起身來,就朝門外走去。
毛龍打開門,看見像一隻小鳥一般迎上來的孫晴晴,疲憊的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晴晴,你起那麽早?”
他不會說諸如“我回來了”之類的廢話,像毛龍這種人,說話辦事極有效率,一般說來,能夠省去的廢話,基本都不會說的。
孫晴晴喜笑顏開,點了點頭道:“嗯呐,我想等著你回來。”
毛龍換好鞋之後,寵溺的摸了摸孫晴晴的腦袋,然後看到從裡屋迎出來的林雨詩,說道:“雨詩,你也醒了嗎?”
林雨詩臉蛋紅紅的,但還是點點頭,應道:“嗯。”
“那正好。”毛龍說道,“我正好有事情要找你談談,你看看方便嗎?”
林雨詩點頭道:“當然方便了。
” 於是毛龍和林雨詩就在客廳裡的沙發上坐下,之後,毛龍開門見山道:“昨天晚上我跟陳東在一起,談了一整夜,就我們三方合作的事情進行了一次深入的談判。”
林雨詩點點頭,卻又看到毛龍臉色不太好,皺眉問道:“是不是談判的結果沒有達到預期?”
毛龍說道:“是的,不僅沒有達到預期,而且談判結果非常……非常的不好。”
他欲言又止,看了林雨詩一眼,似乎有什麽話想說卻又不好開口。
林雨詩此時就跟換了一個人似的,平日裡單純害羞的她,此時搖身一變,身上盡是大家閨秀的風范,這種大家族裡走出來的女孩子,本身就接受過非常良好的教育,面對什麽樣的人和事時,該拿出怎樣的禮儀,她們是非常清楚的。
“但說無妨。”
毛龍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說道:“其實這次合作,是一個三贏的局面,其中,你們林家受益最大,陳家其次,我最後,不過,陳東這個人,似乎對他弟弟被張小聰打一事十分的介懷,寧願不談生意,也想要為自己的弟弟找回面子。”
林雨詩心中“咯噔”一下,該來的還是來了啊,只不過卻沒想到來得那麽快。
“陳東是怎麽說的?他想要什麽?”
毛龍沉聲說道:“他的原話是,想要請張小聰單獨吃個飯……”
“那怎麽行?”林雨詩還沒說話,反倒是在一邊旁聽的孫晴晴先叫了起來,說道:“讓張小聰單獨去跟陳東吃飯,那不是羊入虎口嗎?張小聰還能不能活著回來都不知道呢。”
毛龍看了孫晴晴一眼,沒有說話。
林雨詩沒說好,也沒說不好,沉默了一會兒,問道:“他還說別的了嗎?”
毛龍道:“嗯,他還說,如果張小聰不赴約的話,林家與陳家本有婚約在先,可是現在你卻在外面跟不三不四的男人交往,陳東就想以這個為突破口,在這次合作中榨取更多的利益。”
林雨詩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極其難看。
她不會讓張小聰單獨去赴約,因為林雨詩一定會尋求各方面的關系來保護張小聰的安全,陳家雖然在上洲有點勢力,但跟林家這個龐然大物比,還是差了點兒,關鍵就是,此次三方合作,如毛龍所說,三方都有利益可賺取,一塊蛋糕,我拿得多,你注定就拿得少,若是其中一方有另一方的把柄的話,那麽在將來瓜分利益的時候,會成為很好的榨取更多利益的手段。
林雨詩盡量不去參合林家商業上面的事務,可誰知還是不知不覺滾進了泥潭裡,這下倒好,若是張小聰不答應陳東的條件的話,那麽一旦林家知道了張小聰的存在,知道了自己與張小聰的關系,那更是把張小聰往火坑裡推啊。
哎,豪門裡面是非多。
林雨詩陷入沉思,她在想一個萬全的方法。
誰也不料,此時此刻,在眾人後方,臥室門口,一個打著石膏的身影,形單影隻的站在那裡,他看起來有些孤獨,但語氣卻不容置疑。
“沒事,不就是鴻門宴麽,我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