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膝蓋就像是女人的貞操,男兒膝下有黃金,跪天跪地跪父母。
但就是有一些男人,為了自己生命中最珍貴的東西,不惜向別人下跪,為的就是求得自己內心最珍重的東西平安,不管是人也好,是物也好,這樣的男人,且不說丟不丟人,但就從品性來說,一定是值得人尊重的。
張小聰之前還不覺得宋楠這個人怎麽樣,畢竟是親兄妹,這種血濃於水的親情放在別的男人身上,其他人或許也會像宋楠這樣疼愛自己的妹妹,但是如果說要讓他們為了治好自己妹妹的病而下跪的話,張小聰覺得,不是每個男人都能做到這一步的。
他一個閃身,躲開了宋楠這一跪。
他受不起,也不願意受。
他站在宋楠身邊,將他拉起來,說道:“不要那麽輕易就跪下去,男人的膝蓋應該像他的腰杆一樣,必須挺得筆直,你想感激我,我知道,但是你可以用別的辦法,不需要下跪,明白嗎?”
宋楠激動的說道:“我沒有別的辦法來報答你,唯有如此,不然的話,我良心難安。”
張小聰越來越欣賞宋楠的為人,看了看四周,道:“把你妹妹帶著,我們出去說話吧,這兒都清場好久了,呆會下一場電影的觀眾就該進來了。”
“嗯!”宋楠重重的點點頭,一路小跑過去扶著宋梅。
宋梅也是滿臉的激動和感激,呆呆的站在那兒,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林雨詩來到宋梅的另一邊,挽起了宋梅的手臂,笑著說道:“走吧,我們出去再說。”
一行四人走出電影院,向停車場走去,林雨詩剛拿出車鑰匙關掉報警器,卻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陰陽怪氣的聲音。
“喲喲喲,前面那個,等一等,等一等!”
張小聰和林雨詩不知道後面那個人是在叫他們,沒有理會,依舊往前邊走邊說著些什麽。
“喂!瘦猴!說你呐,給我站住!”
張小聰左右看了看,周圍並沒有其他人,那麽很顯然,身後那人就是在叫自己了。
他轉過身,朝著發出聲音的那個人看去。
“嘿,你說怎麽那麽巧,竟然在這兒還能遇見熟人?”
張小聰身後,一個染著金色頭髮的年輕人,一臉的桀驁,他吊兒郎當的站在那兒,手中把玩著一把看起來挺鋒利的匕首。
張小聰仔細想了想,隻覺得這個人很面熟,但卻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了。
那染著金色頭髮的青年見張小聰露出茫然之色,笑嘻嘻的走到張小聰跟前,手中的匕首不斷的甩動著,問道:“怎麽?你不記得我了?”
說罷,他又看了看張小聰身邊的三個同伴,當他看到林雨詩的時候,臉上閃過一抹驚豔,隨即就是濃濃的貪婪。
“可以啊兄弟,馬子換的夠快的,一個比一個正點!”
他說話的時候唾沫四濺,極其沒有風度。
張小聰道:“你是誰?你有什麽事?”
金發青年將手中的匕首拋起,鋒利的刀尖閃著寒光,匕首落下,他準確的握住刀柄的部位,整套動作看起來行雲流水,顯然是經過常年的練習才會有這種效果。
張小聰在上小學的時候就特別崇拜外面那些混混,他們染著顏色各異的頭髮,留著長長的髮型,動作下流卻流寞,眼神赤裸#又哀傷,他們不用工作,不用學習,每天混跡遊戲廳和網吧,沒錢的時候找個小學搜刮一點小學生的錢才,就又能夠他們瀟灑好一陣子的了。
那時候,流行什麽淑女愛上痞子這一類套路,張小聰甚至都想放棄學業,混跡社會算了,但奈何家中老父管得嚴,張小聰始終未能實現自己這個夢想。
這會兒,他看到金發青年的樣子,不禁想起自己兒時那個不切實際的夢,嘴角不自覺的勾起,竟然笑了笑。
金發青年一愣,沒想到張小聰這個時候還笑得出來。
這簡直就是不尊重人的表現好嗎?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很危險?而你竟然還能對著我笑?你是不是個智障?
金發青年一看張小聰那笑嘻嘻的樣子就來氣,他手腕一轉,將匕首反握在手中,吸了吸鼻子,說道:“喂,兄弟,給幾個錢來用用吧,最近吃飯都成問題了。”
看著這混混吊兒郎當的樣子,張小聰努力在記憶中搜索這個人的信息,還別說,靈光一閃之下,還真給他找到了。
那是他之前跟孫晴晴去潮坊吃飯的那個晚上,偶遇了陳濤,當時陳濤身邊帶了一群打手,其中有一個也是染著金色頭髮的, 那個人就是現在站在張小聰面前的這個人。
上洲號稱敢打敢拚的打手——三皮。
張小聰終於想起來了,但想起來的同時,卻又有隱隱的擔憂。
因為三皮看自己的眼神,是充滿厭惡和仇恨的,但是看林雨詩的眼前,卻是充滿貪婪和欲望的,張小聰不怕他把自己怎麽樣,但他怕的是他會對林雨詩怎麽樣。
雖然說現在這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但停車場附近現在也沒什麽人,三皮的實力張小聰還是知道的,很強,很能打,這種長期在各種群架當中磨練出來的野路子,拿上戰場就直接可以用來殺人。
今天偶遇三皮,看來不舍點錢財,是走不了了,自己一行四人都沒什麽太強的戰鬥力,上一次有林雨詩的哥哥如神兵天降一般出現幫忙,這一次,恐怕就沒那麽好的運氣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張小聰二話不說,掏出錢夾,拿出裡面僅有的幾百塊錢,遞到三皮手上,然後轉身就要走。
“等等……”
三皮接過錢後,數了數,喜笑顏開的將錢裝進兜裡,出聲喊道。
張小聰皺著眉頭,再一次轉過身來。
“兄弟,上一次的事情,咱倆還沒說清楚呢,怎麽著?現在就想走?”
“錢也給你了,你還想怎麽樣?”張小聰問道。
三皮把玩著匕首,舔著嘴唇,笑道:“你讓我丟了那麽大的人,害得我主子也解雇了我,你說說,這次你要是不留下點兒什麽,我以後還怎麽在道上混?”
三皮臉上笑意殘忍,握著匕首就朝張小聰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