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楠雖然覺得這個問題有點奇怪,但還是如實答道:“我不知道,沒打過,要打了才知道。”
“這麽說來,你的意思就是說,還是有勝算了咯?”
“嗯。”宋楠點點頭。
張小聰搓著手,全然不在意剛才自己差點就被刀給捅傷,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宋楠是個高手,宋楠是個高手,宋楠是個高手。
但張小聰不在意,不代表別人不在意,林雨詩就問道:“張小聰,剛才那個人是誰啊?好像他認識你的樣子,你跟他有什麽過節嗎?”
張小聰答道:“這個人是陳濤的手下,上次我跟孫晴晴在潮坊的時候遇到陳濤,他當時就在陳濤身邊,最後……最後還是你哥出手,才止住了事態繼續惡化。”
林雨詩聽張小聰提起她哥哥,微微怔了怔,隨即說道:“又是這個陳濤,他怎麽那麽陰魂不散啊。”
張小聰笑道:“可不是?他就是這個樣子的人,二世祖一個。”
林雨詩表情不悅,張小聰安慰道:“好了,別提他,也別說他,更別想著他了,這種人,說出口都會影響心情,我們今天應該高高興興出來玩的對不對?”
林雨詩嘟著嘴道:“發生了這樣的事,哪裡還高興得起來啊?”
張小聰就犯了難,不知道該怎麽把話茬接下去,要說在平日裡吧,自己可以跟林雨詩有說有笑,毫無冷場,可這自從關系確定以後,張小聰反倒不知道該跟林雨詩說些什麽了。
許多人是不是有這種感覺,就是一旦跟自己心目中的女神真的走到一起之後,話也會變少,行為也不像平時那樣隨便,每說一句話都要想半天,拚了命的想找共同話題,找不到就會渾身冒汗,生怕被別人嫌棄?
如果真的有,那麽恭喜你,你對她是真愛。
林雨詩開著車,往星光小區行駛而去,她說反正好心情都被破壞掉了,還不如把宋家兄妹帶回家,讓張小聰盡快給宋梅治療眼睛。
車上,宋楠緊張的問道:“大……大哥,你是要用針來扎我妹妹的眼睛嗎?”
張小聰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道:“別叫我大哥!說得你好像我小弟一樣,叫我名字就行。”
宋楠拚命搖頭,道:“你比我年長,又是我妹妹的救命恩人,我叫你一聲大哥,不為過的。”
張小聰還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林雨詩在一旁笑道:“張小聰,你就認了這個小弟吧,反正又不要你給他發工資,你在推脫什麽呢。”
張小聰聞言,只有點點頭,道:“那好吧,那你繼續叫我大哥好了。”
宋楠這才露出一絲喜悅的神色,卻聽張小聰說道:“我會用針來扎你妹妹眼部周圍的各大要穴,接著用火針加熱,讓眼睛周圍的血液循環加速,緊接著用電針刺激眼部肌肉,讓壞死的神經複蘇。”
“那……那我可不可以借用一下你的電話?”宋楠忐忑的說道。
張小聰下意識問道:“你借電話做什麽?”
宋楠道:“那個,我想著,治病嘛,事不宜遲,你給我妹妹扎了針之後,我就馬上聯系好醫生,確定眼角膜移植的時間……”
張小聰一個板栗敲在宋楠頭上,敲完了又有些後悔,萬一這人要是一怒之下對我動粗,那我可怎麽辦?
自己細胳膊細腿兒的,肯定打不過宋楠這種武林高手啊。
關鍵,打不過就算了,就連抗揍,自己好像也不怎地。
好在宋楠對張小聰的板栗並沒有過多的在意,
張小聰確認安全後,才說道:“神經治療不是一次兩次就能完成的,需要長期治療,不斷鞏固才行。” “我大概制定了一個治療周期,宋梅每三天扎一次針灸,連續一個月,一個月後,每七天扎一次,鞏固眼部複蘇過來的神經,再過一個月後,就十五天扎一次,堅持一個月之後,你就可以聯系醫生為你們進行手術了。”
宋楠高興道:“好!好好!你說多久就多久,我願意等,我等著就是了。”
張小聰白了宋楠一眼,閉上眼睛準備假寐一會兒。
“哎,大哥,針灸真的有用嗎?針灸扎進皮膚去,不會疼嗎?”宋楠一下子就化身話匣子,好像有永遠也問不完的問題要問。
張小聰解釋道:“針灸用針很細很細,細到它可以輕而易舉扎進你的毛孔裡,所以,你不會感覺到有任何疼痛——當然,除非是扎歪了穴道,針尖碰到了骨頭,那肯定會很痛的。”
宋楠又問道:“大哥, 你說針灸從眼睛扎進去,萬一針頭扎得太深的話,會不會扎進腦子裡啊?”
張小聰無語道:“不會的,我會掌握分寸,再說了,頭蓋骨是做什麽用的?怎麽可能那麽細一根針就能輕而易舉的扎進頭裡面?你想多了。”
“大哥,你可不可以給我解釋一下,什麽是火針,什麽是電針?”
“火針就是等針灸扎進穴位以後,通過外部加熱來給銀針進行升溫,讓熱量順著針身更好的進入到人的身體內,這樣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加快血液循環。”
“而電針,則是通過用電流來刺激針身,然後通過針身傳達到肌肉上,只有肌肉先活躍起來,神經才會逐漸開始興奮。”
宋楠又是期待,又是害怕,期待的是,自己的妹妹終於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了,終於可以有機會重見光明了。
可是他害怕的理由,如果說出來的話,張小聰肯定會把他全身都扎滿針吧。
萬一這個醫生是個庸醫怎麽辦?
“大哥,你說……”
宋楠還要問些什麽,張小聰卻不耐煩的一揮手,道:“哇!你別再說了,你都快化身十萬個為什麽了,你讓我休息休息好不好,扎針灸是一件極其費神的事情啊!!”
宋楠這才乖乖“哦”了一聲,身體縮回後座,卻通過後視鏡一直在看張小聰的臉。
張小聰不習慣宋楠那樣的眼神,但此時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隻得坐立不安,像個多動症患兒一樣。
林雨詩卻看著張小聰局促不安的樣子,臉上笑開了花兒,如一朵嬌豔的玫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