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雪紛飛。
臨近傍晚時分,外面又下起了雪。
大片大片的雪花飄落在地上,還沒來得及化成水,就被另外的雪花覆蓋。
層層複層層。
很快,積雪就越堆越高。
溫暖的室內,客廳裡,張小聰,孫晴晴,還有林雨詩,三人坐在沙發上。
林雨詩俏臉通紅,不敢去看張小聰。
孫晴晴氣呼呼的瞪著張小聰。
張小聰則眼觀鼻,鼻觀心,後來乾脆凝視著兩腿之間那這一片早已乾涸的水漬。
那裡有一塊印記,格外明顯。
誤會都解釋清楚了,林雨詩也知道了打飛機的含義,當她從孫晴晴房間裡走出來的時候,臉紅的像是要滴出水來。
林雨詩覺得自己臉頰發燙,從來沒有這麽燙過。
天呐,自己竟然做了那種事?那種,會被別人誤會的事。
林家大小姐終究是面子薄,掛不住,事情雖然已經過去兩個小時了,但她還是臉紅心跳一點兒也不消停。
她舀了一杓湯,放在嘴邊吹了吹,然後有些顫抖的將那一匙湯送到張小聰的嘴邊。
張小聰張大嘴巴喝下,心裡滿是幸福感。
感謝上蒼,讓自己受了那麽重的傷,誰說受傷不是好事了?受傷簡直是天下間最好最好的事情了。
張小聰那麽興奮,是有原因的。
林雨詩不知是太過害羞還是怎麽的,舀湯的時候心不在焉,對著湯匙吹氣的時候也像是習慣使然,縱然她的嘴唇碰到了湯匙的邊緣,她也未曾發覺。
她把那樣一匙湯送到張小聰嘴邊的時候,張小聰有些貪婪的喝了下去。
他的心中早已風起雲湧。
這跟接吻有什麽區別?她親了親杓子,然後我又親親杓子,這可不就是間接接吻嗎?放眼天下間有真愛的那些情侶,哪個不是先從這種間接接吻開始的?
張小聰覺得自己幸福感爆棚。
孫晴晴則在一旁冷眼旁觀,皺著鼻子喘氣,似乎是對林雨詩和張小聰這種當面撒狗糧的行為相當不忿。
張小聰得意的看了一眼孫晴晴。
孫晴晴氣鼓鼓的瞪了張小聰一眼。
在林雨詩的協調下,孫晴晴終於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也知道是自己錯怪張小聰了。
但是,畢竟張小聰說過那麽過分的話,孫晴晴一時間心裡氣也難消,雖然最終答應了林雨詩出來一起坐一坐聊一聊的要求,但當她出來之後,看到張小聰那張臉時,卻怎麽也不想跟他說話。
張小聰樂得安靜,只是不斷的在用眼神向孫晴晴示威。
怎麽著?你的閨蜜現在坐在我身邊,她在喂我喝湯,你行嗎?你有本事也讓她喂你喝湯啊,你看你看你看什麽看?氣死你活該!
賤人就是矯情,張小聰何止是矯情,簡直就是賤氣衝天。
孫晴晴恨得牙癢癢,但卻偏偏無法對張小聰怎麽樣。
他現在可是受傷之軀,自己斷然是不可能使用暴力的。
可是,嘴巴說又說不過。
孫晴晴就覺得天都要塌了,自己何曾受過這種委屈?
然後她看林雨詩的眼神也就有些不友好。
女大不中留,再好的閨蜜,有了心愛的對象之後,總會有異性沒人性,林雨詩也不能免俗,悄悄她最近對自己的態度,哪裡還有以前的三分好啊?
哎!
孫晴晴輕輕歎了口氣,抬頭望天,悲從心起。
屋內一片寂靜,
只有張小聰喝湯之後故意吧唧嘴的聲音。 突然,孫晴晴的電話響了起來,她像個受驚的孩子般,嚇了一跳,鎮定下來之後一看來電顯示,是毛龍,於是趕緊接起電話。
“喂,龍哥哥,你怎麽還不回來啊?”
“噢,噢,行,我知道了,那你要注意安全啊。”
“嗯,嗯,好的,我等你,我會的,晚安哦。”
孫晴晴說罷,就掛了電話,然後想了想,說道:“龍哥哥說他今晚要給陳東賠罪,就不回來睡覺了。”
說罷,瞪了張小聰一眼,似乎是在說,你看,都是你,把事情搞成這樣的。
張小聰直接無視掉孫晴晴的眼神,喝掉最後一口湯,滿足的癱倒在沙發上。
“還要麽?”林雨詩問道,眼睛卻盯著地面。
張小聰看著林雨詩這一副可愛的樣子,他多麽多麽想說還要還要我還要,可是圓滾滾的肚皮卻在告訴他,他實在喝不下了。
張小聰搖頭道:“不喝了,我估摸著你那鍋湯已經被我一個人喝的差不多了吧?”
林雨詩都沒回話,站起身來,就去廚房收拾碗筷去了。
她像是在逃一般的衝向了廚房。
她想冷靜,非常想要冷靜,可是她怎麽都冷靜不下來。
腦海中,還有剛才跟孫晴晴發生的一幕幕。
“打飛機?哎喲,就是男生用手那個啦!”
“哪個?”
林雨詩一輩子也忘不了, 孫晴晴站在那兒,微微握著拳頭,將手放在自己小腹面前做活塞運動的樣子。
瞬間明白了的她恨不得自己立刻長兩雙翅膀,然後飛到遙遠的火星上去,再也不要回來了。
為什麽要問,為什麽要多嘴?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林雨詩靠在廚房門背後,呼吸急促,心跳加速,還感覺到一陣燥熱。
好羞啊!要怎麽出去見人啊!
嗚嗚嗚……
“詩詩!!你洗完了沒有啊,都半個小時啦!!”客廳裡,孫晴晴的叫喊聲傳了過來,將蹲在那兒不知道在想什麽的林雨詩驚醒了過來。
林雨詩默默的走出廚房,低著腦袋,眼睛就盯著自己的腳尖,活活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一般,走到孫晴晴身邊坐下。
孫晴晴推了林雨詩一把,說道:“你坐這兒做什麽啊?難道你沒問道空氣中有一股味道嗎?”
林雨詩抬起頭,迷迷糊糊的問道:“什麽味道?”
“哎呀,就是你熬的湯的味道啊,你不是說張小聰把湯灑在褲子上了嗎?”
“是啊……”
“你這意思,是要讓張小聰一直穿著這條帶著湯味的褲子咯?”
“不是啊,他脫掉就好了嘛,家裡有洗衣機的……”
說到這裡,林雨詩就不說話了。
她似乎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張小聰現在是受傷的人,他的手根本無法抬起,更別說做解皮帶脫褲子這種高難度的事情了。
那麽……
那麽……
林雨詩感覺自己快要發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