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長,一寸強。
一寸短,一寸險。
宋楠明白一個道理,杜降虎比他高,手比他長,若是硬拚正面的話,自己肯定是吃虧的一方,所以宋楠選擇了攻其不備,任你有再長的兵器,我只要能貼近你,那麽你的長兵即將成為雞肋。
近了!
宋楠已經接近了杜降虎,他的手肘變成了最凶猛的鈍器,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朝著杜降虎的胸口狠狠的砸了過去。
杜降虎眼睛一瞪,暗道一聲來得好,自從退役以來,他已經很久不曾遇到過這種旗鼓相當的對手了,平時訓練的時候,大多都是自己的戰友們與自己對練,彼此的出招和套路,杜降虎都摸得一清二楚,久而久之,就感覺有些乏味。
但宋楠的出現,徹底喚醒了杜降虎心中的那頭猛虎,他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亢奮,他期待,期待宋楠能帶給他驚喜,他需要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他並沒有選擇閃避,也沒有選擇防禦,而是手臂彎曲,同樣用手肘去與宋楠硬碰硬。
宋楠的身體是有前衝力的,杜降虎的身體是站在原地的,當宋楠與杜降虎第二次碰撞在一起的時候,宋楠前衝的身軀戛然停止,他感覺像是撞到了一堵牆,一堵不可撼動的牆,手肘傳來的酸麻讓他整個右手都失去了知覺,他的身體重重摔在地上,然後他一個鯉魚打挺,迅速站起身,全神戒備。
杜降虎在遭到宋楠的撞擊之後,就隻感覺到有一股巨大的力道襲來,饒是以杜降虎如山一般的身軀,也禁不住後退了兩步。
但,僅此兩步而已。
宋楠瞧得真切,站起身後不給杜降虎任何一點喘息的時間,三步並作兩步上前,貼近杜降虎之後,一記凶猛的側踢,又朝杜降虎的腰部踢來。
杜降虎站定身形過後,仍然沒有要躲避的意思,他伸出雙手,接住宋楠踢過來的大力一腳,虎口生疼他也毫不在乎,抓住宋楠的腳欺身而上,一步跨到宋楠跟前。
既然你想要肉搏,那我就陪你肉搏!
他凝神提氣,肩膀狠狠往宋楠胸前一撞!
八極崩裡面威力最強大的一招,貼山靠。
有傳言說貼山靠這種功夫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練成的,練習這種功夫沒有任何的捷徑,也沒有任何所謂的天賦,全是靠腳踏實地,一步一步撞出來的。
又有傳言說,不撞斷幾十根大樹,貼山靠根本入不了火候。
很顯然,杜降虎的貼山靠已是爐火純青,並且他為了一撞就把宋楠撞敗,那抓著宋楠一隻腳的手甚至還將宋楠的身體往自己這邊拉了一下。
這一撞若是撞實了,宋楠不死也得殘。
但身為全國散打冠軍的宋楠豈會只有這點斤兩?他咬著牙,眼看著杜降虎即將撞到自己身上,霎時腰肢一挺,重心下沉,然後身體往後面一倒,一個單腿的鐵板橋恰到好處的躲過了杜降虎這一記撞擊。
宋楠仗著自己身形靈活,鐵板橋下腰之後,另一隻腳迅速抬起,纏住杜降虎的脖子,然後身體拚命朝一側翻滾,想要以此帶動腿部也進行翻滾,宋楠招招都是殺招,杜降虎若是稍微不注意的話,很可能這一下就被宋楠扭斷脖子。
這兩個武癡,一朝打了起來,便是你死我活,完全不去顧及對方的生命安全。
這才是打架啊!
宋楠表情嚴肅,杜降虎眼神冷冽,二人你來我往,使盡渾身解數,短時間內,誰也奈何不了誰。
但是這樣一來,宋楠就被杜降虎纏住了,哪麽,張小聰就成了孤家寡人。
陳濤獰笑著站起身來,從茶桌下面拿出自己早就準備好的酒瓶,表情猙獰的走到張小聰面前,笑道:“張小聰,現在沒人為你撐腰了吧?”
張小聰看看陳濤,又看看他手裡的酒瓶,心裡暗暗叫苦。
看來,今天真的得要挨一頓胖揍了。
“我記得上一次,我也是用這樣的酒瓶打你的吧?上次沒成功,你說,我這次會不會成功?”
張小聰的血性徹底被激發,頭腦一熱,毫不讓步道:“陳濤,要麽,你今天把我打死在這兒,你如果打不死我,我一定會弄得你生不如死!”
“我去NM的!”
陳濤哪裡受得了這樣的刺激?當下什麽也不管不顧,提起酒瓶就朝張小聰肩膀上砸了過去。
他很聰明的沒有選擇砸腦袋,因為如果真的出人命了的話,自己也得吃不了兜著走,畢竟法治社會,又是在公共場合,陳濤也不敢太過放肆。
但不敢把人弄死,不代表不敢把人弄殘。
把人弄死了,陳濤要賠命,而把人弄殘了,陳濤頂多賠錢。
陳濤覺得自己最不缺的就是錢,而且就張小聰這賤命一條, 賠錢能賠多少?
所以,他這一下砸得毫不留情,幾乎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
“呯!!”
酒瓶砸在張小聰肩膀上,發出一聲悶響。
也不知道是張小聰穿得太厚,還是陳濤在女人的肚子上面玩得身體虛浮,這一砸之下,酒瓶竟然沒碎。
但沒碎,不代表不痛。
況且張小聰的肩膀本身就有傷。
“唔!”張小聰悶哼一聲,捂著肩膀蹲到了地上,肩膀上傳來的劇烈疼痛讓他瞬間就大汗淋漓,身體隨著疼痛不停的抽搐著。
陳濤拿著酒瓶,居高臨下的站在張小聰面前。
此時此刻,他覺得自己非常有成就感。
還有什麽是比把曾經欺負過自己的仇人欺負回來更令人爽快的呢?
“張小聰,我說過了,今天你要麽從我胯下爬過去,要麽我就打到你從我胯下爬過去,你平時不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嗎?現在老子看你拿什麽跳!”
張小聰咬著牙,忍受著劇烈的疼痛,艱難出聲說道:“爬!我爬!”
陳濤一怔,隨即喜笑顏開,心中滿是鄙視。
窮人家的孩子就是窮人家的孩子,一點骨氣都沒有,這才剛打了一下,就已經忍不住要屈服了。
他張開雙腿,大聲笑著說道:“張小聰,來,你從我胯下爬過去,之前的事情,我就跟你一筆勾銷了!”
說到這裡,陳濤似乎想起了什麽,轉過頭去,對陳東說道:“哥,你把手機拿出來,把這段錄下來,讓所有人都看看這姓張的是個什麽德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