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詩,你發現沒有,張小聰變了!”
兩個女孩子進了房間,關好門後,孫晴晴對林雨詩說道。
“變了?哪變了?”
孫晴晴道:“我也說不上來,就是感覺前幾次見他的時候,他就是個渾身泛著鄉土氣息的土包子,可是最近幾次見他,卻發現他的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還有你發現沒有,今天他在跟何明州喝酒的時候,從頭到尾不急不躁,淡定自若,雖然說他成竹在胸,可若要說一個做了幾年按摩工作的小縣城的人,突然一下子就變得那麽淡定,打死我也不信的。”
林雨詩細細回想了一下,笑道:“說不定張小聰有那種與生俱來的貴族氣質呢?”
孫晴晴嗤之以鼻道:“行了吧,還貴族氣質呢,我也就是那麽一說,實際上他還是個禽獸。”
“晴晴,你為什麽總是對張小聰那麽大偏見啊……”
“你瞧瞧你瞧瞧,這都什麽時候了,還在胳膊肘往外拐,詩詩,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你還沒嫁給他呐,怎麽處處幫他說話?”
林雨詩漲紅了臉,氣急道:“我哪有幫他說話?還有,晴晴你不要亂說了,我跟張小聰只是朋友而已,沒什麽的。”
“只是朋友而已?真的嗎?”
孫晴晴狐疑的看著林雨詩,笑容玩味道:“詩詩,別以為我不知道,以前的你可是非常抵觸與男人接觸的,甚至連我都懷疑你是不是性取向有問題,可是自從你見到張小聰之後,整個人就跟丟了魂兒似的。”
“就說上次吧,就你第二次跑出來那一次,明明有那麽多地方可以去,可你偏偏要去張小聰家裡,要我說,他之前住的那地方有什麽好?陰暗潮濕,到處透著一股發霉的味道。”
林雨詩羞答答的一句話也不說,低著頭繞著自己的手指。
孫晴晴看林雨詩這副模樣,恨鐵不成鋼道:“哎,世間總是一物降一物,難道你命裡的劫數真的是張小聰麽……”
“晴晴!”
“你叫我也沒用啊,我又沒說錯,你越喊我說明你越心虛,你越心虛說明你越有問題。”
“我……”
“別你你我我的了,詩詩,今晚我們閨蜜兩個單獨呆在一起,你就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歡張小聰?”
“……”
“我保證不說出去!”
“……”
但凡涉及到這個話題,林雨詩就不知道該怎麽往下接話,為今之計,就只有把腦子塞進被窩裡,作鴕鳥狀。
心知肚明的孫晴晴不斷的搖頭,歎道:“哎,劫數啊,劫數。”
兩個女孩子的談話氛圍輕松又寫意,與客廳裡兩個男人之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毛龍一臉嚴肅的說道:“張小聰,你不要懷疑我疑心病重,你應該知道,做生意的人,信奉一句小心駛得萬年船。”
“嗯。”張小聰點點頭。
“晴晴跟我說過你們相識的經歷,還有你們相識後的種種,或許在別人看來,是你們有著天大的緣分,但是,我總覺得其中有什麽貓膩。”
張小聰抬頭,不解的看著毛龍。
只聽毛龍繼續道:“你難道不覺得一切都太過巧合了嗎?恰好雨詩喝醉了,就遇到了你;恰好她肚子痛,你又是個按摩師;你受傷消失了一個星期,恰好她來找你的時候,你就出現了……”
張小聰抬起手臂,打斷毛龍道:“我懂了,你這意思,這些事情都是我處心積慮的在布局,
是不是?” 毛龍笑道:“你說說,今天晚上明明是雨詩叫你來喝酒玩的,事先你應該並不知道今晚有拚酒這一出戲,那麽,你帶針在身上做什麽?難道你平時出門有帶針的習慣?”
張小聰皺眉道:“針是我今天白天出門拿到的,晚上回家的時候忘記放家裡,就帶出門了。”
毛龍眼神中似有火焰在燃燒,繼而問道:“剛才我見你所用的針,跟尋常的針有些不同,似乎要比尋常的針灸長一些,這針……有什麽特別嗎?”
“是太素針。”張小聰如實相告道。
“太素針!?”即使是毛龍,也認不出出聲驚呼起來。
“你認識太素針?”張小聰問道。
毛龍道:“不,我不認識,我只是聽過這個名字,你這個……是真的太素針嗎?還是仿品?”
“是真品。”
“嘖嘖嘖,那就更加不得了了。”毛龍砸砸嘴,道:“在美國紐約的拍賣行,我曾經見過一次太素針的拍賣盛況,一根太素針在美國拍出了近五十萬美金的天價。”
毛龍一邊說,一邊用目光掃視張小聰,突然鏗聲問道:“而你竟然把這價值連城的東西隨身放著帶去KTV?而你給我的理由是你忘記放家裡了?”
“張小聰, 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不信?”
張小聰是有苦不能言,有苦說不出。
毛龍這個人,修養人品皆是上上之選,但就是疑心病太重了,在張小聰看來很隨意的事情,經毛龍這麽一說,好像就變成了非常可怕的洪水猛獸一般。
帶針去KTV怎麽了?價值連城的針又怎麽了?忘了就是忘了,還能怎麽著?
張小聰無奈道:“我不知道該怎麽向你解釋,這針是別人借給我用的,我也確實是今天才拿到。”
“別人借給你用的?”毛龍眉頭一挑,道:“能否借我看看這針?”
張小聰點點頭,從外套內包裡將裝有整套十二根太素針的針囊拿了出來。
毛龍一見張小聰竟然不止剛才所使用的那幾根針,而是有十二根,吃驚的半天合不攏嘴。
他小心的,認真的捏起針頭,把針從真囊裡抽了出來,借著客廳的燈光,將針舉到燈光下,仔細觀看。
銀針泛著寒光,透體雪白。
半晌,毛龍似是欣賞夠了,方才不動聲色的將針還給張小聰,問道:“我想不明白,是誰,舍得將這麽一套價值連城的針借給你用——張小聰,你之前似乎只是個按摩師而已。”
“是我師傅,針是他的。張小聰說道。”
“你師傅?就是你被打了之後救你的那個人?”
“嗯。”張小聰正想要回答,突然腦海中靈光一閃,然後他不解的看著毛龍,問道:“我並沒有告訴過任何人是我師傅救了我,你——是怎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