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強任他強,清風扶山崗,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他自強來他自橫,我自一口真氣足。
這是張無忌在對陣滅絕師太的時候所使用的九陽神功心法,大概意思就是說,我們挨打的時候,應該當挨打這件事沒有發生過,縱然一拳打到身上,我們也就當這是月照大江,風吹高山一般是理所應當的。
月照大江,不曾激起半點漣漪。
風扶山崗,不曾撼動山嶽分毫。
這句話如果用在此時的張小聰身上——
那純碎就是扯蛋!
張無忌張小聰雖然都姓張,名字也都是三個字,可是兩個人的境界差了何止十萬八千裡?
“砰!”張小聰的胸口挨了一拳,他捂著胸口,緩緩蹲下身,一口氣差點就喘不上來。
疼!真他娘的疼!
那些故事書裡面的男主角,遇上流氓打他的時候,無論受了多重的傷,都尚且能夠站起來擺造型的,那不是人,那是神。
張小聰不是神,所以他在這痛感傳遍全身的時候,只能蹲下身去,以此來減輕自己的疼痛。
此刻要說什麽意志力,要說什麽爆發力,都是扯淡,我就不信看書的那麽多人裡面沒有一個沒挨過打的,我就問一句,這個時候跑,有用嗎?
顯然是沒用的,張小聰強忍著疼痛,心裡尋思著今晚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臭小子,挺有種的啊,挨了那麽重一拳,愣是沒吭聲!”刀疤臉的語氣中充滿嘲諷,說著,一腳就踹向張小聰的胳膊。
張小聰一個趔趄,差點沒倒在地上,但他在快要倒地的一瞬間,一隻手死死的撐著地面,硬生生的沒讓自己倒在冰涼的地上面。
刀疤臉就不服氣了,我踹了你一腳,你好歹給點面子,倒一倒啊?我勢大力沉的一腳,竟然還沒把你踹倒,你讓我今後在小弟面前怎麽混?
越想越氣,刀疤臉索性使出連環腳,不斷的踹向張小聰。
張小聰的胳膊上,肩膀上,腿上,到處都是刀疤臉鞋子的印記。
他的鼻孔由於內髒受到劇烈震擊而流出鮮血,他的嘴角也因為受傷頗重,滲出殷紅。
張小聰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在保持身體平衡的狀態下,盡量護住臉。
他明天還要上班的,身上的傷可以用衣服遮擋,可臉上的傷怎麽辦?
打人不打臉,社會上的人都是這麽說的,張小聰一邊承受著折磨的同時,一邊在心中暗暗祈禱,祈禱這虐待早些結束。
沒有任何反轉的劇情,沒有任何奇跡的發生,張小聰就是一味被動的挨打,他不是武林高手,更不是所謂的練家子,他只是一個身形瘦小的年輕醫生罷了,要說一個打三個,張小聰是絕對沒有任何勝算的。
不過若是要比嘴皮子的話,張小聰自信可以一個人單挑他們三個,且毫不落下風,只是當今社會上,誰的拳頭硬,誰說話就有理,沒有人會浪費口舌的來跟你講大道理。
這場單方面的毆打持續了十分鍾,刀疤臉三人方才覺得自己有點累了,他們松開包圍圈,露出圈內癱倒在地上的張小聰,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
此時的張小聰,除了還有一口氣在,全身上下幾乎沒有半點完好之處——衣服被蹭破了,從破口處,清晰可見大面積的擦傷,腿上到處都是鞋印,甚至就連他一直拚命護住的臉,此時都是青一塊紫一塊,狼狽至極。
之前那個俊逸的小哥早已不複存在,
此刻眼前有的,只是一個被打的鼻青臉腫的可憐小夥子罷了。 “臭小子,我告訴你,不是誰你都能惹得起的,這次算是給你點教訓,我們的雇主善良,倒也沒真想要把你怎麽樣,不過若是下次,你還不識相的話,可就別怪哥幾個手下不留情了!”
說完,刀疤臉警惕的望了望四周,然後說道:“撤。”
三人趁著夜幕,消失在了無邊的寂夜裡。
張小聰側躺在地上,咬著牙,默不作聲。
身上劇烈的疼痛讓他渾身顫抖,幾乎說不出話來,他可以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左肩部分已經被那群人給打脫臼了,現在左邊胳膊有氣無力的聳拉在一側,根本一點勁都使不出來。
“呸!”吐出一口淤血,張小聰掙扎著想站起身來,可誰知剛剛做到半跪的姿勢,雙腳卻因為受傷而脫力,重心不穩之下,張小聰再次朝一邊栽倒。
本來就受了重傷,這下一栽倒,更是震到了五髒六腑,頓時一股鑽心的疼直逼張小聰心窩,疼的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嘔!”嘴裡不受控制的嘔出一口鮮血, 跟武俠片裡邊兒中了什麽絕世武功的一式一樣一樣的。
只不過吐出一口血並沒能讓張小聰好受一些,而是讓他連內髒都開始痛了起來。
張小聰側躺在地上,蜷縮著身子,僅有的右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腹部。
真他#媽#的好疼啊!
張小聰每微微動一下,全身的骨頭就跟散了架一般,疼得他撕心裂肺,可是張小聰心中卻無比清楚,自己不能在這漆黑的地方倒下,得盡快想辦法到人多的地方去,不然若是自己以這樣的身體條件在這兒躺一夜的話,指不定就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張小聰一次又一次的試著爬起來,可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敗著。
肌肉已經進入罷工狀態,此時此刻的他,最需要的就是休息,然而此時最不能做的事情就是休息,有些時候,你急需做些什麽,可老天爺偏偏就不讓你做什麽,這是不是很諷刺?
張小聰內心很憂傷。
媽#的,莫非老子要命喪於此?英年早逝?
不會吧,不應該啊,劇本不該是這樣的,我的工作才剛剛穩定,要是這麽死了,那多不劃算啊。
事業尚未成功,世界尚未征服,鈔票尚未賺夠,美女尚未到手,自己難道就要這麽不明不白的向命運低頭了麽?
不!絕不!
張小聰在內心激烈的呐喊著。
不得不說,神仙這東西有時候還是挺靈驗的,似乎聽見了張小聰內心的呼喊,一道如銀鈴般悅耳的聲音從張小聰不遠處傳來:“爸,你看,前面躺了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