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面對這名面容姣好,英氣逼人的女孩兒,張小聰開口問道。
女孩走到張小聰床邊,凝視著張小聰,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國家級文物。
“我是蔡雪衣。”她輕啟朱唇,字正腔圓。
張小聰一摸腦袋:“蔡雪衣是誰?”
那女子的雙眼幾乎就沒離開過張小聰,大膽,赤#裸的盯著他看。
張小聰哪裡受得住這樣的陣仗?雖然和林雨詩相處那麽久以來,張小聰對美女的免疫力提高了不少,不會再三天兩頭就覺得自己戀愛了,但此情此景,面對一個女孩子如此近距離的凝視,張小聰還是有些招架不住。
他將視線移開,不去看蔡雪衣。
“噗嗤!”蔡雪衣咧嘴一笑,沒有小女兒家掩嘴嬌笑的做派,也不似大家閨秀般掩面側身,就這麽大大咧咧的笑出了聲。
這一笑之下,氣氛頓時緩和了不少,張小聰抬頭,再問道:“是你救了我?”
蔡雪衣搖了搖頭,道:“不是我,是我爸救了你。”
“你爸?”
“我爸!”
張小聰差點脫口而出,我爸剛弄死他。
話到嘴邊,硬生生的憋住了,這得怪他有了手機以後經常上網,學習了不少網絡文化,深受其害造成的嚴重後遺症。
“你爸又是誰?”
“蔡左九。”
張小聰就有些無語。
他倒是問一句,這女孩子就答一句,可是回答的問題沒一個是有用的,答了等於沒答。
搖了搖頭,張小聰打算不再繼續追問這個沒有營養的問題,反正人家好心救了自己,大恩大德來日再報便是,窗外射入刺眼的陽光,眼看已是日上三竿之時,張小聰還記得今天自己是要上班的,剛剛才到診所裡去上班,還沒穩定就遲到,會給領導留下不好的印象。
張小聰掙扎著起身,剛剛坐起來,就覺得一陣頭暈目眩,差點又栽倒下去。
蔡雪衣說道:“你現在還不能動,你的頭部受到了猛烈的撞擊,雖然沒有撞破腦袋,但一定程度上的震蕩是有的,所以你需要臥床休息。”
“不行啊,我得上班……”
“好啊,那你倒是站起來給我看看?”蔡雪衣漫不經心道。
張小聰就在心裡哀嚎。
不對啊,這不符合劇本啊,這種情況下,我說要上班,難道你不該千推萬阻,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勸我說我身體還沒好,上班勞累會加重傷勢,還是不要上班,就在這裡臥床休息雲雲的嗎?
可你直接就冷冰冰的一句,嗆得人都不直到該怎麽回你,你到底懂不懂我中華上下五千年的中庸思想,懂不懂以退為進啊?
張小聰迅速在心中對這個女孩下了定義——鬥地主高手。
所謂鬥地主高手,自然就是不按套路出牌咯。
張小聰無奈的重新躺回床上,伸手摸向兜裡,他得給診所打個電話請假,不然不僅今天的工資拿不到,甚至還會因為曠工而被扣去幾天的工資,得不償失。
可是電話摸出來以後,屏幕卻怎麽都按不亮。
張小聰按著開機鍵數秒鍾,手機屏幕閃了一下,又立馬陷入黑暗。
沒電了?不應該啊!張小聰記得自己的手機待機時間極長,充電五分鍾通話可以好幾個小時,昨晚跟孫晴晴分別的時候尚且還有80%多的電量,怎麽一夜過去,就沒電了?
“那個,你有沒有安卓的充電器啊?借我一個用一下。
” 蔡雪衣在桌子面前鼓搗著什麽東西,絲毫沒有理會說話的張小聰。
“喂?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我沒有在聽。”
“我在叫你哎!”
“哦?你在叫我嗎?我不叫喂,我也不叫那個,你叫的是誰?”
張小聰就又被噎住了,細細回想之下,好像確實是自己不佔理。
張小聰撓撓頭,抱歉道:“不好意思,剛才我腦子迷迷糊糊的,沒聽清楚你的名字。”
“蔡雪衣。”
“蔡雪衣,你有沒有安卓手機的充電器?”
“有,我的手機就是安卓系統的。”
“那太好了。”張小聰一陣興奮,如今大多數人的手機都是蘋果手機,充電器接頭與安卓手機不兼容,大街小巷好像不拿個蘋果就不能出門一樣,搞的現在蘋果成風,甚至賣腎買手機這種荒唐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要從千萬蘋果中找到一個用安卓的,何其不容易?這就跟你在南非大草原上進行荒野求生活動,眼睛裡能看到的除了動物就是植物,然後卻突然冒出來一個活生生的人一樣。
雖然比喻有點不恰當,但張小聰此刻的心情,跟那個比喻是一樣一樣的。
“可不可以借用一下你的充電器?”
“不可以。 ”
張小聰又吃癟了,一句謝謝憋到了喉嚨口,剛想說出來,就硬生生的憋了回去,搞得自己一口氣嗆在喉嚨口,劇烈咳嗽著。
這小妞,也太能氣人了!長得倒是正兒八經的,怎麽性格如此怪異?好像不氣人一下就不得過一樣。
“為什麽?”張小聰有點氣不過,決定刨根問底。
蔡雪衣走到張小聰床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道:“我的充電器,我不想借給你,還需要理由嗎?”
“那你為什麽不想借給我?”
“不知道,可能是因為你長的醜吧。”
張小聰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想我張小聰,活到那麽大,被人說過窮,被人說過沒志氣,被人說過沒出息,也被人說過沒丁丁,可是被人說醜,尚且是頭一回。
天地良心,張小聰長得並不醜,雖然不是帥哥一枚,但好歹五官端正,輪廓鮮明,也算是有陽剛之氣的男子漢,不同於那些男兒身卻留著長頭髮的娘炮,張小聰一直覺得自己特別有男子氣概,也就是俗稱的男人味兒。
可是今天居然被一個小妮子說長得醜?這尼瑪能忍?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叔能忍嬸嬸不能忍,這已經涉嫌人身攻擊,張小聰決定開啟一秒五噴模式,並亮出自己賤人的屬性,跟這個女人拚了。
剛剛準備開口的張小聰,在看到蔡雪衣隨手拿過桌上的針囊時,第三次將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現在寄人籬下,行動不便,萬一惹惱了這個瘋女人,她要拿針扎我,我可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