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論,張小聰這麽做是缺德了點兒,畢竟事情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事後回想起來,也是一陣後怕,但好在結果是好的,只要結果是好的,那麽一切就還有可以挽回的余地。
算了算了,大男人一個,犯了錯就要勇於承擔,語氣誠懇,態度謙遜的道個歉,或許事情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呢?
蔡雪衣冷漠的性格使她的脾氣不是那麽容易爆發出來,她冷冷的“哼”了一聲,轉身回了房間,“砰”的一聲關上門。
房間裡就只剩張小聰和蔡師傅兩個人。
“蔡師傅,我,我不是故意的,當時我也是太心急,急於想要證明自己,所以才那麽不顧後果,現在想想,我是有些後悔了,萬一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樣向你交代。”
“哎!”蔡師傅長歎一聲,擺了擺手,道:“算了算了,既然你治好了雪衣的病,那雪衣就欠你一份情,這妮子是這樣,性格是冷漠了一點,但是她不是個記仇的孩子,以後只要你多與她說說軟話,或許她就不會那麽氣了。”
張小聰想了想,道:“我也想啊,但我怕蔡雪衣以後不會再跟我見面了,那我縱然有一肚子道歉的話,也沒地方說去啊。”
蔡師傅道:“你笨啊,手機是拿來做什麽的?發短信,打電話,不都可以嗎?”
張小聰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蔡師傅……”
他卻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問道:“可是我沒有蔡雪衣的聯系方式啊,我現在要是去問她,她肯定也不會給我的。”
蔡師傅就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說道:“說你小子聰明,有時候還真的是轉不過彎。”
張小聰一頭霧水。
只見蔡師傅笑得很神秘,說道:“你沒有,我有啊,我給你不就行了?”
張小聰虛眯起眼睛,從眼縫中看著蔡師傅。
行吧,說騷話水準挺高,這賣起女兒來,也絲毫不遜色啊!哪有這樣當爹的?隨隨便便就把自己親生閨女的電話號碼給別人,這跟古時候賣女兒有什麽區別啊?萬一要是蔡雪衣知道了,那豈不是連同你一起也恨上了?
萬一那妮子性格剛烈一點,萬一以後要跟你脫離婦女關系,我先說好,我張小聰可不會補這個空缺啊,我已經是你的徒弟了,萬一以後想讓我當你乾兒子什麽的,最好少來。
張小聰心裡想著,看到笑得一臉奸詐的蔡師傅,扶額流汗——若天下有情人的爹都是這樣,那得少了多少私奔的故事啊。
張小聰不知道該點頭,還是該搖頭,正站在那兒不知所措,蔡師傅冷不丁又問道:“張小聰,你覺得,雪衣這丫頭,怎麽樣?”
“嗯?什麽怎麽樣?”張小聰不明就裡的問道。
“就是,我是說,雪衣在你心中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形象?”
“唔……”張小聰就回想起自己和蔡雪衣認識以後發生的事兒,其實他們認識不久,甚至不能算作認識,見面也一共才見過兩次,蔡師傅這麽一問,是什麽個意思呢?
張小聰就想到蔡雪衣對自己冷冰冰的語氣,還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野蠻行經,甚至自己每次都在蔡雪衣身上吃癟的委屈時刻,還有自己拿她絲毫沒有辦法的憋屈現狀,問道:“真要我實話實說?”
“實話實說。”
與蔡師傅相處久了,張小聰才不會怕這個曾經裝瞎子的蔡師傅,脫口而出道:“凶狠,野蠻,
一點也不像是個女孩子,人都說女子三從四德,溫柔似水,但在蔡雪衣身上可一點也體現不出來,不是我說你,師父啊,你真的應該好好跟她說說,讓她以後別那麽野蠻了,不然麽以後怎麽嫁的出去啊!?” 蔡師傅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又問道:“你說的都是她的缺點,那你說說她的優點呢?”
“我才見過她兩次,哪裡知道她有什麽優點啊?”
“才見過兩次,你就知道那麽多缺點了,優點肯定也有啊,只不過你沒有發現而已,你好好想想呢?”
張小聰轉了轉眼睛,終於說道:“要說優點嘛,就是漂亮,顏值高,而且應該是個很刻苦的女孩吧。”
“哦?何以見得?”
“聽你說過,她是獨自一人出國留學的,但她自己一個女孩子,在國外不僅學會了空手道,而且還是黑帶選手,她出國只有五年的時間吧?五年成為黑帶,這已經可以算是個天才了!”
蔡師傅滿臉堆笑,道:“繼續繼續,你繼續說。”
“而且她從國外帶回太素針這個行為,可真算得上是大俠之風,我沒記錯的話,與她打賭的是一個RB世家子弟,她明明可以索取跟更多對她而言更有用的東西,可是她沒有,而是把我們華夏的瑰寶帶了回來,這一點,不得不說,我很是佩服她。”
蔡師傅點點頭, 道:“你說的不錯,雪衣這孩子,最大的優點,就是時時刻刻都知道自己應該如何選擇,她的心腸不壞,而且並不貪心。”
張小聰就撇了撇嘴,你女兒給你帶回了幾千萬的東西,這還不貪心?
“對了,師父,那個……”
張小聰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那個,可不可以把太素針借我用用?我就用半個月,半個月後肯定一根不少的還給你。”
蔡師傅用狐疑的眼神盯著張小聰,似乎是在琢磨張小聰借針的意圖。
張小聰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他也知道這樣並不好,太素針可是價值千萬的東西,這哪能說借就借?
你家裡有個清明上河圖的真跡,你會隨隨便便就給它借出去嗎?
哪知道蔡師傅卻說道:“借針?那你拿去用吧,反正留在我家裡也只有發霉,這針,還是放在能夠發揮它價值的人身上最好。”
張小聰受寵若驚,正要道謝,卻不料蔡師傅又道:“不過我有一個要求,你要答應了我,我才會把針借給你。”
“什麽要求?”張小聰問道。
蔡師傅露出小人得志的微笑,搓著手,道:“你必須每天都給雪衣至少發一條短信,到她氣消了為止,在此之後,若你還想再次借針,就每天給她發一條信息就成,你意下如何?”
張小聰沒想到蔡師傅的要求竟然那麽簡單,不就是發信息嗎?發發信息又不會少一塊肉,當下便爽快道:“沒問題,這是小意思。”
蔡師傅捧上針袋,遞給張小聰,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揚起在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