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感受到那具曼妙身軀的雪膩,一陣若有若無的香氣撲面而來。
張小聰依然還記得自己與林雨詩親密接觸的那一次,那個保險絲燒斷的夜晚,那個美麗卻讓人難以忘懷的意外,那種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的感覺,無關乎情欲,無關乎誰佔誰的便宜,兩個人那麽意料之外卻又是情理之中。
他記得林雨詩身上的氣味,不是什麽名牌香水,而是洗衣液殘留的淡淡的味道,還有女孩子天然的體香,那香味雖然淡,但就是如此扣人心弦,讓張小聰無法忘懷。
他甚至已經微微張開雙臂。
她走到了張小聰面前,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林雨詩個子不算低,但比張小聰依然低了半個頭,她微微抬頭,看著張小聰疲憊的面龐,有些焦急:“張小聰,你……發生了什麽事?”
她看到張小聰的身上,有淤青,有紅腫,她雖然不知道張小聰經歷了怎樣的磨難,但他知道張小聰無故失蹤,肯定有事發生。
張小聰一臉尷尬。
說好的投懷送抱呢?說好的撲進我的懷抱呢?我褲子都脫了,你就這樣?
“我……我被人打了。”
“啊?被人打了?”林雨詩明顯有些吃驚,但吃驚過後,更多的是關心,“那你怎麽樣?有沒有去醫院?”
“我沒事,是蔡師傅——就是我以前按摩店的那個瞎子師傅,是他看到了我,然後救我回家,並且幫我治好了傷勢。”張小聰如實回答道。
見張小聰並無大礙,林雨詩點點頭,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來。
她沒有過多的問過程,也沒有傻乎乎的去問是誰乾的這種毫無營養的問題,她是個單純的女人,但單純,並不代表笨,他相信張小聰會處理好這些事情,她唯一需要問的,也就是張小聰的傷勢而已。
“林雨詩,你為什麽會在這裡?你不是被……”
林雨詩搖了搖頭,道:“我爸和我哥不可能看住我一輩子的,他和我哥去歐洲開辟新的航線去了,要走兩個月呢,所以我就溜出來咯。”
張小聰抑製住內心的激動,問道:“可是我聽孫晴晴說,你不是被軟禁了嗎?你家裡好像有大批人在監視著你,不許你踏出家門一步。”
林雨詩的嘴角微微揚起,展顏一笑,瞬間從那個知性優雅的女子變成了一個天真爛漫的小女孩,嬉笑道:“這可得感謝晴晴呀,要不是她,我哪裡有那麽容易逃出來。”
張小聰忐忑不安的問道:“可是我的這個地方肯定已經被你家裡人知道了,到時候他們來抓你,你不就又得被抓回去了?”
林雨詩煞有介事的點點頭,道:“是啊,沒錯,所以我不能長時間呆在這裡的,只不過我每天都會到這邊來一次,就想看看你回來了沒有,今天我正要走呢,就撞上你了。”
聽林雨詩這麽一說,張小聰有些失望,他心裡所幻想的美夢瞬間崩塌,原以為自己又可以跟林雨詩過上那種同居生活——哪怕不同床甚至不同房,但有她在的時候,張小聰會覺得很心安,連他自己都說不上來這是一種什麽樣的情緒。
原來她不會住這裡啊,也是,萬一這次林雨詩再被抓回去,她家裡的那些人肯定會加強戒備,到時候她再想出來,可就真的是難上加難了。
可是失落之余,張小聰又有點興奮,剛才林雨詩說什麽?她說她每天都會到這邊來,來確定自己到底回家了沒?這不是關心又是什麽?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愛嘛,
嘿,林雨詩她是關心我的,雖然她沒有明說,但是她的表情,他的行為,她的一舉一動,無一不在向我透露著這麽一個信息。 愛情啊!像是一隻蝴蝶,它美麗,它耀眼,它只需要輕輕煽動一下翅膀,就會變成一場可怕的風暴。
那麽,問題來了。
張小聰心思急轉,一個大膽的想法在內心悄悄滋生。
俗話說的好,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有時候機會是需要靠人把握的,世間有太多太多的事,就是因為當事人沒有把握好機會,而白白錯過了,有一首歌不是唱得好嗎?再靠近一點點,就讓你牽手,再勇敢一點點,我就跟你走。
那麽,我現在要不要表白?
幾乎可以確定的是,林雨詩對我算是有好感,而肯定可以確定的是,我對林雨詩一定有好感,那麽我如果此時向她表白,她會不會接受?
接受了,她——她就是我的女朋友,這是我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事情,縱然她的家裡肯定會反對,但只要她同意了,一切都是可以慢慢改變的。
可是,還有另一種可能, 就是她拒絕。
而如果她拒絕了,我們之間會怎麽樣?
我現在跟她相處的那麽融洽,一旦表白失敗,會不會連朋友都沒的做?
這種例子,還少了嗎?表白之前,二人形影不離,,如膠似漆,無話不談,表白之後,二人漸行漸遠,彼此沉默,最終老死不相往來。
兩權相害取其輕,聖賢書上都這麽說的,現在就表白,似乎太著急了,要不,就再處一處?
可是,我跟林雨詩原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相見的機會不多,這樣獨處的機會可能更少,若是放棄了此次機會,那會不會以後再也不會有機會了?
機會不僅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更是留給敢想敢乾,大膽爭取的人的啊!
算了,不管了,大老爺們,拿得起放得下,豁出去了!
張小聰深呼吸一口氣,正想要向林雨詩開口。
可就在他話都快到嗓子眼的這個節骨眼上,門外卻傳來了呼喚聲。
“詩詩,詩詩,快出來,我們得走了。”
聲音由遠及近,顯然是孫晴晴正一路小跑朝屋裡跑來。
張小聰心中一緊,轉頭望去——神啊!門只是虛掩起來的,並沒有鎖上。
以孫晴晴的性格,她斷然是不會敲門的,肯定會直接拉開門就走進來。
他是不在乎自己被林雨詩看個精光,但他不想再被孫晴晴看個精光啊,之前自己在洗澡的時候,孫晴晴莫名闖入就已經讓自己夠尷尬了,這回自己隻穿著褲頭,關鍵還是跟林雨詩在一起,這,這豈不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