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不減肥,夏天徒傷悲。
冬天因為天氣冷的緣故,女孩子們或多或少都會穿得多一些,厚實的衣服不僅遮住了她們曼妙的身材,更遮住了她們熊熊燃燒的心。
冬天的女孩子,怎麽看都要更莊重一些,更保守一些,這與夏天美妙的風景是截然不同的,你想看白花花的大腿,想看纖細的腰肢,想看波瀾壯闊的前胸,期待夏天吧,因為冬天你見不到這些。
張小聰第一次見林雨詩穿那麽厚實的冬裝——一身雪白的羽絨服,中長款的衣服下擺遮住了她美妙的春光,但無論林雨詩穿什麽,張小聰都覺得她好看。
她就像是上天精心雕刻的瓷娃娃,縱然穿著厚實的外套,戴著碩大的帽子,把自己裹得像個粽子一般,但張小聰還是覺得,林雨詩漂亮,美豔不可方物。
這就是情人眼裡出西施了。
林雨詩穿上一雙褐色的雪地靴,更顯俏皮,她站在門口,朝屋內穿外套的張小聰招招手,笑道:“快點快點,出發啦。”
銀色的世界,哪裡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一行四人來到小區外面的廣場上,碩大的廣場已經被積雪覆蓋,廣場舞大媽也沒了地盤跳舞,只能悻悻作罷,放下他們用廣場舞征服世界的夢想,而小區居民也在這突如其來的初雪中,得到了難得的安寧。
張小聰還在前面走著,準備找一個開闊的地帶,誰知突然脖子處傳來一陣透徹心尖的冰涼,那刺骨的寒冷順著張小聰的脖子流進後背,讓張小聰不斷的打寒顫。
“好……好冷。”
他轉過頭,看見林雨詩正捏著一個雪球,笑吟吟的站在他身後,一臉得意的看著他。
“好啊,林雨詩,你敢偷襲我!”張小聰大叫一聲,彎腰蹲下身去,隨手抓起一捧雪,拽在手中捏了捏,就朝林雨詩跑了過去。
“呀~~~~!”林雨詩一聲尖叫,轉身就跑。
雪仗,就這麽毫無征兆的開始了。
張小聰一邊追著林雨詩,一邊像個怪叔叔一般怪笑道:“妹子,別跑,過來,讓我塞個雪球,我們就算扯平了。”
林雨詩一邊跑,一邊嬌笑道:“不要,要塞也是我塞你。”
“這麽說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是吧?好,你給我站住!”
廣場上,一個女孩子在前面深一腳淺一腳的跑著,一個男的在後面怪叫著追著,張小聰也沒想過跟林雨詩較真,一直保持著一個均衡的追擊速度,不至於被林雨詩完全甩掉,但也一時半會兒追不上她。
孫晴晴目瞪口呆的站在一旁,看著林雨詩和張小聰玩得不亦樂乎,眼神中有些許羨慕。
自己那個龍哥哥啊,是什麽都好,長得帥,身材好,事業有成,溫文爾雅,成熟穩重——可是,他就是太穩重了。
穩重到,孫晴晴本有的那一些少女心思,也絲毫不敢在毛龍面前展現出來。
別的女孩子,會有男朋友陪著看電影,渴了有男朋友幫買奶茶,餓了有男朋友喂飯,別的男朋友,對自己的女朋友,都是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裡怕化了,他們雖然沒什麽錢,雖然事業或許才剛起步,但他們在用心對他們的女朋友好。
這樣的女孩子,無疑是幸福的。
可是,也不能說毛龍對孫晴晴不好,相反,他對孫晴晴幾乎是有求必應,甚至有些時候,孫晴晴的一些無禮要求,毛龍只要做得到,也是一並答應,但這些只是物質上的滿足,毛龍從來不曾和孫晴晴一起看過電影,
一起逛過街,一起玩笑,打鬧。 他們倆在一起的時候,大多數時候都是孫晴晴說,毛龍聽,然後毛龍接到工作上的電話,兩人分散。
這時候,孫晴晴就有些羨慕林雨詩了。
張小聰沒有毛龍帥,沒有毛龍高,沒有毛龍溫柔體貼,沒有毛龍有錢,乍一看之下,什麽都比不上毛龍——可是,他接地氣啊!
他知道怎麽滿足女孩子的小心思,他不會顧忌到所謂的男人的面子而自恃身份不去做那些“不該做”的事情,他可以陪林雨詩毫無休止的打鬧,可以放下大老爺們兒的思想去做飯,可以陪林雨詩嘻嘻哈哈一整天,這些,這些毛龍是做不到的啊。
世間有多少男人,活在枷鎖和束縛之中?
想跟街上的漂亮妹子搭訕一下?噢,會別說是流氓,不去了。
想說話的時候吊兒郎當一點?噢,我是個做白領工作的,要注意形象,不說了。
想坐下的時候翹起二郎腿?噢,這樣看起來顯得很沒有教養,算了,不翹了。
想進網吧玩個通宵?噢, 現在已經長大了,不再是小孩子了,通宵是小孩子做的事兒。
累不累?我就問你,累不累?
人生在世,短短幾十年,前十年基本是在熟悉這個世界,中間四十年基本是在這個世界拚搏,後三十年基本躺在醫院裡,人生要是在中間的四十年不做點出格的事情,不放縱瘋狂一把,不聽從自己的意志一把,那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行,就算你長命百歲,能活個一百多歲的,可是,你真的覺得,你過了七十歲,還能像二三十歲的時候一樣,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為所欲為嗎?
人啊,別把自己逼得太緊,該吃吃該喝喝,該放松就放松,面子是最不值錢的,可絕大多數的人生活著就是為了一個面子,冷暖自知,管別人做什麽?走自己的路,讓別人**去吧!
真實一點,還是真實一點好啊。
孫晴晴捏緊了拳頭,有一種想要加入他們的衝動。
可她又何嘗不知道,現在張小聰和林雨詩兩個人玩得開心著呢,人家兩人的二人世界,她橫插一腳,是有點不合適。
再說,毛龍還在身邊呢,她是不可能丟下毛龍,自己一個人去玩的。
孫晴晴有些哀傷。
還有些冷。
噢,不,是冰。
一道寒氣,順著孫晴晴的領口,流進了她的後背。
她猛然回頭,略帶震驚的看著毛龍。
眼角有淚光閃動。
毛龍捏著一個雪球,放在手中拋起,又掉下來,略帶嘲諷道:“晴晴,我們從來沒打過架,要不,打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