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龍突然說話,嚇了張小聰一大跳。
大清早的,鳥語花香,起來還看到了林雨詩的睡態,原本是多麽開心多麽高興多麽美好的開始,結果這種好不容易營造起來的意境,就全部被毛龍冷不丁的一句話給破壞掉了。
當然,這並不是毛龍的錯,任誰都能聽的出來,毛龍只是在跟張小聰開玩笑而已。
張小聰轉過頭,笑道:“抱歉,吵醒你了,吃點早餐吧,如果嫌外面太吵,你可以去我的屋裡睡,倒時差我雖然沒經歷過,但想來肯定是跟熬夜過後的狀態差不多,需要大量的睡眠來補充。”
毛龍倒是沒有矯情,站起身來,抽了抽鼻子,問道:“弄的什麽東西,那麽香?”
“小米粥,還有兩碟小菜,將就吃吧。”張小聰道。
毛龍走向廚房,看了看鍋裡的美食,舔了舔嘴唇,笑道:“華夏式早餐,讓我想想,我有多少年沒有吃過了……”
“怎麽?美國吃不到這些東西?”張小聰問道。
毛龍搖了搖頭,說道:“也不是說吃不到,就是一般的地方不會有這樣的早餐,你知道的,美國的早餐大多都是漢堡或者三明治一類的快餐,在家的話,要麽就是牛奶麥片,哪裡吃得上小米粥。”
毛龍說著,給自己乘了一碗粥,大口喝了一口,待吞下後,回味無窮道:“還是華夏的東西好吃。”
看著毛龍興致勃勃的樣子,張小聰也給自己乘了一碗,一邊漫不經心的夾著小菜,一邊閑聊道:“這次回國你打算呆多久呢?”
“不知道,看情況,事情順利的話,可能就一兩個月,不順利的話,恐怕就得半年往上了。”
“話說,孫晴晴可是時常念叨你。”
毛龍就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盯著張小聰,一邊喝粥,一邊含糊不清道:“晴晴可不是這種會念叨人的人,她大大咧咧的,哪裡會在朋友面前念叨我。”
張小聰吐了吐舌頭,也不在意毛龍揭穿了他這個善意的謊言,繼而道:“我聽林雨詩說,你跟孫晴晴已經準備要結婚了,是不?”
聞言,毛龍明顯頓了頓,不過他快速的掩飾了自己的動作,笑道:“是有這麽個打算,但一切還得晴晴她家裡人點頭才作數,不然的話,我們倆做再多的決定,也是一紙空談。”
張小聰點頭表示同意,確實,結婚是兩個家庭的事情,許多許多的年輕人,認為只要兩個人真心相愛,就應該結婚,不可否認,這種想法是沒錯的,能夠建立在愛情上面的婚姻,無疑是幸福的。
可是幸福,並不等於圓滿。
若是雙方家庭不合,男方家長不喜歡女方,女方家長不喜歡男方,試問,你們真的做好了為了愛情放棄親情的打算了嗎?
就算血濃於水吧,可是親情上面增加了一層隔閡,至親的人心中有了成見,逢年過節帶著對象牽著娃,連個家都沒得回,這豈不是悲哀?
不被長輩所祝福的婚姻,是不圓滿的婚姻,幸福的婚姻不一定就圓滿,而圓滿的婚姻,一定會很幸福。
喝完一大碗小米粥的毛龍,滿足的拿著碗筷,自己到水池邊去衝洗,一邊衝洗,一邊試探性的問道:“張小聰,你跟林雨詩,真的只是朋友關系嗎?”
張小聰眉毛一挑,但仍然不動聲色道:“嗯,只是普通朋友。”
“你就對林雨詩這樣的女孩子一點兒也不動心?”
拜托,張小聰又不是木頭,又不是鐵石心腸,
怎麽可能對林雨詩不動心?他簡直動心都動到可以把心跳出來了好麽? 還沒等張小聰回答,毛龍繼續說道:“話說,要不是我已經有了晴晴,或許我都會對林雨詩展開追求,多麽好的一個女孩子啊,幾乎可以稱得上是完美。”
張小聰深以為然,點頭道:“是啊,可惜,兄弟你都是快要結婚的人了,這種事兒說說就好,可千萬別讓孫晴晴聽見了。”
毛龍一愣,隨即哈哈大笑道:“你看你看,我還沒說什麽呢,這醋勁兒就滿天飛了,我就說你們倆關系不一般吧,哈哈,是不是已經是男女朋友關系啦?”
張小聰連忙擺手,急道:“小點聲兒,什麽男女朋友關系,我們真的只是很純潔的朋友關系而已,沒你想的那麽複雜。”
毛龍眼神閃爍,一臉的不信。
似乎毛龍剛才的笑聲太大聲,又或者是某人對毛龍的笑有種天生的敏感, 不遠處的臥房裡,中間那道門“啪嗒”一聲打開了來,孫晴晴披頭散發,一臉睡意的探出腦袋,朝著門外邊張望。
當他看到毛龍和張小聰站在廚房門口相談甚歡的時候,一種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連自己都崇拜的無以複加的龍哥哥,為什麽會跟張小聰這個臭禽獸如此的相談甚歡?從昨天晚上就是這樣,今天早上起床後,竟然還看到兩個人在說話。
腦子還處於漿糊狀態的孫晴晴耷拉著肩膀走出來,無精打采道:“龍哥哥早。”
刻意被忽視的張小聰撇了撇嘴,也沒在意。
毛龍無奈搖頭,笑道:“起那麽早,怎麽不多睡一會兒?”
孫晴晴一下子鑽進毛龍的懷抱中,嬌聲道:“人家想你嘛……”
張小聰在一旁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似乎受不了這種虐狗場面,張小聰揮了揮手,就回到了自己房間。
毛龍將孫晴晴拉到廚房,給她乘了一碗小米粥,孫晴晴接過小米粥後,小口小口的喝著。
“真好喝,想不到龍哥哥你還會這一手啊,我還從來沒有喝到過那麽好喝的小米粥呢。”孫晴晴臉上洋溢著幸福,嘴角笑開了花兒。
毛龍滿臉古怪。
“晴晴,這粥……是張小聰熬的。”
唔。
鳥語不見了,花香飛走了,一股寒風吹到窗戶上,然後被密不透風的窗戶反彈了回去。
孫晴晴將手裡的碗放下,走到水池邊,一邊往外吐,一邊皺眉驚叫道:“真難喝,張小聰那個禽獸,肯定在粥裡放了什麽不三不四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