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又結束了一天工作的張小聰,下班路上被一輛惹眼的紅色保時捷給攔住了。
張小聰靜靜的站在原地,眼前的車燈有些刺眼,張小聰微微側目,避開那耀眼的遠光燈,心裡卻早已罵開了。
狗,日,的。
有車了不起啊?好狗還不擋道,你擋著大爺的路究竟圖個啥?大爺我一沒錢二沒錢三還是沒錢——張小聰本想說一沒錢二沒色,可始終還是沒能把沒色這句話說出口。
自己雖然算不上帥得驚天動地,可怎麽著也能算得上是英俊吧?
對!就是英俊!門口賣油條的老板都說我是個俊小夥呢!
莫非,真是劫色的?
張小聰想到這個可怕的可能,心裡就有點毛毛的,自己尚且還是冰清玉潔之身,若真是給某些有別樣喜好的不法分子劫了色,那就真的是想哭也找不到地方哭了。
當然,是個女人的話就另當別論了。
如果是個像林雨詩那樣的女人,那——那劫色就劫色吧。
張小聰站那兒不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頗有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大將之風。
陳濤搖下車窗,探出個腦袋大喊道:“喂,張小聰,上車。”
咦?這聲音怎麽有些耳熟?
定睛一看,才發現原來坐在駕駛室的是陳濤。
他叫我上車?上車做什麽?莫非,這姓陳的二世祖喜歡車了個震?
“我要回家了,明天還要上班。”張小聰道。
“廢什麽話,叫你上車就上車!”陳濤沒好氣道。
張小聰默默的走向陳濤的車。
陳濤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土包子,沒坐過那麽高級的車吧?要不是看在你妞的份上,你坐上我的車我都嫌髒了座椅。
張小聰默默的走過陳濤的車。
陳濤嘴角扯了扯,像是噎住了一樣說不出話來。
尼瑪,不帶這麽欺負人的啊!
白天才吃了一次閉門羹,晚上又被無視,這世道到底怎麽了?
“張小聰,我叫你上車!”
“不了,我要早些睡覺,明天一大早還要上班。”
“上來,兄弟請你去吃點兒宵夜,順便喝兩杯。”
“我不會喝酒。”
“哥帶你去夜總會找漂亮妹子!”
“不要,我沒興趣。”
“上車,下個月房租給你減免了!”
……
於是張小聰就很沒節操的上了陳濤的車,一屁股坐在副駕駛上。
陳濤給出的條件太誘人,他無法拒絕。
如果下個月的房租真的能夠減免的話,他就可以多寄些錢回家,張老頭的風濕病又犯了,他還打算著給父親賺一些藥錢呢。
“這個月的房租已經交過了。”上車後,張小聰面無表情道。
陳濤關好車門窗,一踩油門,跑車的優良性能在引擎轟鳴聲中體現的淋漓盡致。
陳濤一改往日瞧不起張小聰的常態,竟然無比熱情,道:“知道知道,我找你不是說房租的事情。”
張小聰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夜景,心裡想著黃鼠狼給雞拜年,準是沒安好心。
但看在減免房租的份上,姑且就聽聽這個狗眼看人低的二世祖到底想說些什麽吧。
來到一家裝修豪華的酒店裡,陳濤將張小聰帶進一個包間,豪氣乾雲的甩過一本菜單,笑道:“張小聰,喜歡吃什麽,隨便點,全都算在我頭上。”
張小聰狐疑的看了一眼陳濤,
心裡打不準他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麽藥。 再低頭看看菜單,不禁咂舌——這他娘的也太貴了吧?有錢人的生活就是不一樣,同樣都是一份豆腐,外面五塊錢一盤,這裡就要一百多?
既來之則安之的張小聰也沒跟陳濤客氣,他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陳濤就算要坑他,他也有脫身的辦法,以往鬥了那麽多次,哪次不是張小聰笑到最後?
“極品三文魚刺身來一份,黃金魚翅一份,湛藍海參來半斤,枸杞紅棗燕窩湯來一份,澳洲鮑魚來五隻,墨西哥龍蝦來一隻。”
陳濤的眼皮跳了跳。
一旁站著的服務員樂開了花,柔聲問道:“先生,墨西哥龍蝦要幾斤重的?”
“有幾斤重的?”張小聰反問道。
服務員細心介紹道:“我們的墨西哥龍蝦,最小的是三斤重的,往上還有五斤,七斤,十斤的,如果您有特殊要求,我們今天正好空運來了一批15斤的極品蝦王,只是價格方面……”
“來三斤的就可以了,太多了吃不下的。”不等張小聰說話,陳濤在一旁忙不迭的搶先說道。
不是請不起,他時常跟狐朋狗友來這裡吃飯,也不是沒點過龍蝦王,但五位數的價格,著實讓陳濤覺得花在張小聰身上非常不值,張小聰的獅子大開口已經讓他有點不滿,若真讓他這樣胡作非為下去,自己也會肉疼。
張小聰瞄了一眼陳濤,沒有出聲,將菜譜還給服務員,呲牙一笑,道:“謝謝。”
服務員客氣的鞠了個躬,抱著菜譜就出門去了,待到包間裡只剩陳濤和張小聰二人的時候,陳濤才皮笑肉不笑的問道:“張小聰啊,最近還好吧?”
張小聰打量著這酒店的布局,一副鄉下人進城的樣子,漫不經心道:“挺好的。”
“家裡兩個人,住的還習慣嗎?”
“習慣啊,住了那麽久了,當然習慣了。”
陳濤露出一絲鄙視,心裡想著,媽的,你夜夜溫香軟玉,當然習慣了,換我我還習慣呢。
“晚上要早點休息,一個人在外打拚不容易,若是身體都照顧不好,將來怎麽出人頭地啊?”陳濤意有所指道。
“承你吉言,會的。”張小聰依舊是那麽不溫不火。
大酒店就是不一樣,上菜速度飛一般的快,不到五分鍾,張小聰點的一堆極品菜式就被陸續端了上來。
哪裡見過那麽多名貴的菜肴?張小聰食指大動,顧不得那麽多,埋頭狼吞虎咽起來。
機會就這一次,錯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冤大頭主動送上門來,不宰白不宰,反正自己沒什麽給陳濤可圖的,填飽肚子最重要。
陳濤看著張小聰像是餓了三天三夜的吃相,心裡的鄙夷越發濃烈,待張小聰吃的七七八八的時候,陳濤才漫不經心的問道:“咦,對了,上次我來你家收租的時候,看到你家住進一個女的,那是你的妞?叫什麽名字啊?”
埋頭苦吃的張小聰撇撇嘴——終於說到重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