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住進兩個女人,張小聰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以往每天自己早出晚歸,兩點一線,生活單調但好在有規律,現在嘛――
“卷毛!!你要不要臉?這是我的沙發,你躺了,我躺哪兒?”張小聰站在沙發面前,對躺在沙發上吃冰淇淋的孫晴晴怒聲喝道。
“我管你躺哪兒,有本事你躺地上啊――還是說,你想躺到裡邊兒去?”孫晴晴說著,指了指林雨詩的房間。
張小聰心裡一萬個願意躺裡邊兒去,可是這種時候他怎麽能說出來?
孫晴晴在的這些天算是發現了,張小聰天不怕地不怕,就是凡事都喜歡順著林雨詩,久經沙場的孫晴晴何嘗不知道這種感情的成分?當下對張小聰更是鄙視個沒完,她打心眼兒裡就覺得張小聰和林雨詩不可能走到一起,就像歷來的童話故事裡面,隻有王子才配得上公主一般。
抓住了張小聰的這個弱點,孫晴晴沒少欺負張小聰,這些天張小聰總是吃癟,偏偏看著孫晴晴那一副欠打的耀武揚威樣,張小聰就氣不打一處來。
“晴晴,我想吃瓜子……”臥室裡面,林雨詩出聲幫張小聰解圍道。
白了張小聰一眼的孫晴晴,起身的時候很“不小心”的將手上的冰淇淋倒在沙發上,驚呼道:“啊,哎呀哎呀,我不是故意的。”
張小聰一瞪眼。
“你凶什麽凶?詩詩要吃瓜子,你給我讓開,我要出去買瓜子!”孫晴晴說著,一把推開擋在沙發面前的張小聰,打開門,昂著頭,像個常勝將軍一般出了門。
張小聰看著沙發上的冰淇淋緩緩順著沙發流到地上,一臉無奈。
“對不起啊,這幾天確實給你添太多的麻煩了,晴晴的性格就是那樣,可是她心眼兒真的不壞,你別生氣啊。”
林雨詩像往常那般倚在門框上,對張小聰說道。
張小聰一邊扯紙巾一邊問道:“話說,她還要住多久?你住這裡我沒意見,可是她每天都把家裡弄的烏煙瘴氣的……”
似乎覺得有點過意不去,林雨詩小跑過來幫張小聰一起擦拭著沙發上和地上的冰淇淋,小聲道:“別生氣別生氣,我給你陪不是啦,晴晴還有一家酒莊要打理,也不會在這裡住太久的,你大人有大量,忍一忍好不好呀。”
張小聰蹲在地上擦拭著沙發上的冰淇淋,林雨詩跟他同樣的姿勢蹲在沙發面前,看著近在咫尺的林雨詩那苦苦哀求的模樣,聞著她身上散發著的若有若無的幽香,張小聰就算是有再多的不滿,此刻也都化為烏有。
林雨詩今晚將頭髮隨意的綁了起來,一小撮頭髮俏皮的灑在臉頰邊,林雨詩時不時的就要去把那一撮頭髮撥弄到耳朵後面去。
發現張小聰一直在看她之後,林雨詩小臉一紅,嗔道:“看什麽看……還不快擦啊?”
“哦哦,好的!”張小聰也發現自己有些失態,忙不迭的繼續手上的工作。
“詩詩――我回來啦!”樓外傳來孫晴晴的喊聲。
孫晴晴出門的時候本就沒有關門,所以張小聰就懶得起身,繼續清理著地上最後一點兒冰淇淋,朝林雨詩說道:“你去吧,這裡我來就好。”
而林雨詩朝張小聰甜甜一笑,起身就要去迎接孫晴晴。
想吃瓜子是假,阻止兩人吵架是真。
突然,一聲“咯嘣”的脆響傳來,屋裡霎時間一片漆黑,只剩窗外的月光照耀進來,傳來一點點光亮。
老舊的民房都會有這種問題,當用電量太大,超過保險絲承受極限的時候,保險絲就會被燒斷。
保險絲燒斷的後果,就是停電。
林雨詩一時間無法適應黑暗,她這種富家女,什麽時候經歷過停電這種事情?
倒是張小聰,時常經歷停電的折磨,久病成良醫,導致他現在甚至可以自己換保險絲。
本沒把這事兒當回事的張小聰,突然聽到一聲驚呼,然後一團黑影就離他越來越近,最終砸得他向地上倒去。
讓我們站在林雨詩的角度去看看事情的發展。
起身打算去迎接孫晴晴的林雨詩正要邁開步子,突然眼前一片漆黑,自小沒有經歷過停電的女孩子一瞬間陷入黑暗,不由得一陣緊張,而往前邁的那一步又好死不死的踩到張小聰還沒來得及清理的冰淇淋上,腳下一滑,整個人就朝張小聰撞了過去。
溫香軟玉在懷,張小聰一瞬間就明白了是怎麽回事,當下下意識的抱著林雨詩朝地上倒去。
靜,屋內出奇的安靜,靜到可以聽見兩個人的心跳。
噗通,噗通,張小聰心跳的厲害。
噗通,噗通,林雨詩也心跳的厲害。
她雙手撐在張小聰胸口上,整個人幾乎全部壓在張小聰身上,因為黑暗,兩人無法知曉彼此的表情,但張小聰感覺自己的心快要跳出嗓子眼。
林雨詩雖然身材勻稱,但該有肉的地方毫不含糊,不該有肉的地方也完美無瑕,張小聰雙手環著林雨詩的腰,盈盈一握的小蠻腰,讓張小聰傻傻抱著,一時間竟舍不得松手。
更要命的是,林雨詩胸前的壯闊壓在張小聰胸口,雖然隔著內衣和T恤,但由於重力的原因,林雨詩還是讓張小聰深刻體驗了一把什麽叫“紫禁葡萄碧玉圓,春逗酥融白鳳膏”。
這手感,不對,這胸感,像是一團柔軟棉花糖,Q彈Q彈的,掉落在地之後,又瞬間彈起,卻因反彈之力而不斷顫抖,總歸說來就是――好舒服!
林雨詩也懵了,這是她第一次被如此雄渾的男性氣息所包圍,意識到自己要栽倒的林雨詩下意識的伸出手去,心裡一空,已經做好了吃痛的準備,卻不曾想到自己落入了一個溫暖又溫柔的懷裡。
黑暗中,她看著他,他也看著她。
兩人可以聽見彼此的呼吸,可以感受到從對方嘴裡冒出的熱氣,可以感受到彼此的體溫,還有彼此的……顫抖。
並不太熱的天,張小聰大汗淋漓。
兩人都忘了動,時間仿佛靜止,世界也仿佛靜止。
唯有此刻永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