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聰,你怎麽樣了?”林雨詩見張小聰滿臉痛苦的坐在了椅子上,連忙走上前去,關切的問道。
毛龍和孫晴晴也圍了上來,二者臉上都透露出一絲關心。
哪怕是孫晴晴,縱然跟張小聰之前有過太多的不愉快,縱然每次說不上幾句話就要吵起來,但此時情況特殊,再加之相處了一段時間,內心之中的抵觸情緒也沒那麽強烈,所以這個時候自然是應該關心一下的。
“大概……大概是脫臼了吧。”張小聰皺著眉頭說道,他的肩膀處傳來的劇痛,讓他汗流浹背。
“啊!”林雨詩一聽脫臼兩個字,驚呼出聲。
她不知道脫臼是個什麽概念,但電視和電影裡經常會有脫臼的橋段,若是不能及時處理好脫臼的情況的話,時間拖長了,無法複位都是有可能的。
林雨詩顯然是被脫臼給嚇到了,異常的著急。
“有什麽處理辦法嗎?”毛龍問道。
張小聰看了毛龍一眼,想了想,咬牙道:“我的肩關節被啤酒瓶打了一下,脫臼情況可能不是太嚴重,我要把我的手吊在椅背上,然後你握住我的手臂,瞬間給我向上提,把我的關節複位回去,你可以做到嗎?”
“我只能試試,以前沒有做過。”毛龍說道。
張小聰點點頭,額頭的汗珠越發的密集,道:“你在椅背的那頭,抓住我的手肘部位,輕輕往下拉一拉,到我手完全拉直的時候,使勁向上提,用……用你最大的力氣。”
“嗯,我試試看。”
“在這期間,你務必要保證我手臂打直,所以,你最好稍微朝外拉一點。”
“好。”
於是,在二女關切的眼神中,毛龍走上前去,拉住張小聰的手肘,看了看張小聰,說道:“你準備好,我要開始了。”
“呼!”張小聰深呼吸一口,另一隻手捏著拳頭,道:“來吧!!”
“唔……啊!!!”
毛龍使勁的瞬間,一股鑽心的痛從張小聰的肩膀開始,然後很快襲遍了他的全身,這種劇痛讓他險些暈厥,渾身上下酥酥麻麻,豆大的汗珠跟不要錢似的掉落下來。
張小聰忍不住叫出了聲。
太……太特麽痛了啊!
“怎麽樣?有沒有成功?”毛龍問道。
張小聰一臉的哀怨,默默的抬起頭看著毛龍,那眼神讓毛龍無地自容。
喂喂,大哥,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啊,我不搞基的。
“你……你用的力氣太小了……”張小聰無奈道。
此情此景,讓張小聰不由得想起一個笑話。
說是一個死刑犯被帶往刑場執行槍決,一切準備就緒之後,行刑者扣下了扳機,結果第一法子彈是一發啞彈,死刑犯只聽到了扳機的聲音,一時之間嚇得屁滾尿流,心跳都快停止。
可是畢竟是啞彈,槍決還是要繼續執行的,於是行刑者上了第二發子彈,在死刑犯顫抖如篩糠的時候,再次扣動了扳機。
可是呢,第二發子彈,依舊是個啞彈。
死刑犯再也受不了了,鼻涕眼淚一起流,抱著行刑者的腿,哭喊道:“大哥,我求你了,你用刀捅死我吧,這太特麽嚇人了!”
張小聰此時的情景,倒是跟那個死刑犯有那麽一點相似之處。
不過,區別在於,張小聰有的選擇,而死刑犯沒的選擇。
很多時候,往往人在經歷過一次痛苦並失敗後,就沒有信心和決心再去經歷第二次痛苦了。
“張小聰,對不起,我之前畢竟沒做過,要不,再來一次吧?”
張小聰就用那種憂傷的眼神看著毛龍,心中想道:再來一次,敢情受傷的不是你是吧?你知道這有多痛嗎?你知道我要承受多大的心理壓力嗎?
林雨詩無不擔心道:“張小聰,要不,去醫院吧?找醫生給你看看。”
她的語氣滿是焦急,眼神滿懷關切,說話的時候小手緊握,泫然欲泣。
張小聰雖然肩膀痛,但內心卻是高興滿足的。
這就叫做痛並快樂著。
他說道:“附近最近的醫院是哪裡?恐怕真的需要去醫院看看了。”
“我去開車,在門口等你們!”毛龍說道,火速離開了現場,去停車場開車去了。
他或許是對張小聰心懷歉疚,所以走起路來格外的快。
“我知道我知道!”孫晴晴說道:“就在不遠處,大概隔了四條街的樣子,有一家小醫院,你可以去那裡看看。”
張小聰點點頭,就要起身。
林雨詩擔憂的走上千來,攙扶住張小聰的另外一邊。
張小聰沒有拒絕。
傻子才會拒絕!
那麽好的與林雨詩親密接觸的機會,他怎麽會拒絕呢?
林雨詩就走在張小聰身邊,挽著張小聰的手臂,看起來像是一對甜蜜戀人一般,張小聰最迷戀的,應該算是林雨詩的發香了,此時此刻,離林雨詩那麽近,抽抽鼻子,很容易就能問道林雨詩頭髮上淡淡的香味。
張小聰覺得這味道很好聞。
縱然剛吃完火鍋,頭髮上帶有一點火鍋的味道,但由於是林雨詩頭髮上的味道,所以張小聰暗自貪婪的享受著這難得的寶貴時間。
醫院醫務室裡,值班醫生嚴肅的問道:“小夥子,你這脫臼,是不是自己處理過,又沒處理好啊?”
張小聰點點頭, 站在一旁的毛龍則神情有些不自然。
醫生搖搖頭,道:“不懂就不要自己亂來嘛,本來不是多嚴重的事情,結果現在給弄的,差點就骨折了!”
林雨詩捂著嘴,盡量不要讓自己被嚇得太厲害。
醫生繼續說道:“我已經給你複位了,但我還是建議你去做一個X光檢測,如果骨頭出現裂口的話,就需要用繃帶固定。”
“那個,做個X光大概要多少錢?”張小聰問道。
“四百二十。就在二樓放射科。”
“哦,好的,謝謝醫生,我不做了。”張小聰說著,站起身,對林雨詩三人說道:“走吧,已經沒事了,回去修養修養,應該就能好了。”
張小聰邊走邊說,還不忘帶著一絲笑容,可是當他看到林雨詩的表情的時候,卻不由得站住了腳步。
林雨詩皺著眉頭,嘟著嘴,顯然是在生氣。
“哪有你那麽對自己不負責的?怎麽能因為錢而至自己的傷勢於不顧呢?”
張小聰撓了撓頭,小聲說道:“可是,這家醫院真的太黑了,要不,我去我工作的那家診所做X光?那裡免費。”
林雨詩固執道:“不要,脫臼越脫越難治,再說了,廖叔叔的診所離這兒還有一段距離,萬一遇上堵車什麽的,耽誤了病情就不好了。”
“可是真的好貴啊。”
“這個錢我來出好了,你趕緊去照X光,快點兒!”
“可是……”
“張小聰!你今天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